第74章凌霄天界,斩仙剔骨

    骄阳似火的夏日,烈日高悬,酷热笼罩著江淮县城。
    街道上寥寥无几的行人都在匆忙奔走,百姓都在努力重建。
    鸳骑著四不像,稳稳落在县城下方。
    周遭热浪滚滚,地面升腾的热气扭曲了周围的景象。
    花斑豹花无殤站在广场边的老树下,等待鸳。
    鸳几步来到师父林月身前,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神色凝重又满含嘱託:“无伤,我这一去,恐怕凶多吉少,往后我师尊的安危,全靠你了。”
    花无殤双手抱臂,目光坚定:“定不负主人所託,誓死守护。”
    鸳看著花斑豹焦躁地神色说道:“本想带豹叔一同前往,如今启立夏国局势不稳,隨时可能爆发危机。百姓需要你护佑,这里离不开你,可魔族虎视眈眈,这重担只能落在你肩上。”
    花斑豹眼中透著不舍。
    接著,鸳走向慈,双手交叠行礼,感激说道:“多谢圣女此前援手相助。往后百姓安稳,还需圣女多多费心。”
    慈微笑回应,眼神柔和:“不必客气,守护苍生是我的心愿。”
    做完这些,鸳缓缓转身,目光紧紧锁住师父林月。
    阳光洒在她脸上,映出眼中的眷恋与哀伤。
    她眼眶微红,嘴唇轻颤,终究还是没忍住,像个孩子般扑进林月怀中,声音带著哭腔:“师父,徒儿这一去,恐怕再难侍奉您左右,徒儿失信了,您可千万別怨鸳儿。”
    林月双臂紧紧环住鸳,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回想起这个机灵徒儿,从洞庭湖泽到如今,一路歷经磨难,满心都是疼惜。
    鸳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平復情绪:“师父,劳您帮我照顾母亲和阿公。鸳儿走了!”
    说完,决然转身纵身一跃上了四不像背上。
    阳光照在她身上,勾勒出坚毅轮廓。
    鸳轻轻的说到:“四不像,我们走吧!”
    四不像长鸣一声,蹄下生风,如脱韁野马,离弦之箭冲向高空。
    炽热夏风中,一人一兽的身影渐渐远去,只留下飞扬的尘土。
    凌霄天界,彤云密布,厚重的白色云层似是有些讽刺。
    劫跋带著女魑踏入那威严的凌霄殿时,殿內一片死寂,唯有烛火在沉闷的空气中摇曳闪烁,映出丝丝诡异的光影。
    帝君高坐在那华丽的白玉宝座之上,周身似有寒霜凝聚,目光如利刃般直直刺向女魑,那眼眸深处,怒火翻涌,熊熊燃烧。
    “大胆女魑,竟敢背叛於我!来人吶,速速將这罪仙押往斩仙台,剔除仙骨,再打入九幽之地,让她永受折磨!”
    帝君的声音仿若从九幽地狱传来,冷冽且透著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空旷的大殿內来回激盪,震得眾人耳鼓生疼。
    劫跋站在一旁,看著平日里高高在上、此刻却怒髮衝冠的帝君,本欲开口求情的话语,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哽在了喉咙。
    抬眸,对上帝君那阴沉得仿若暴风雨前暗夜的脸庞,到了嘴边的话,终是咽了回去,只能识趣地闭上了嘴,眼神中满是无奈与不忍。
    转瞬之间,两名身形魁梧、身披银色鎧甲的天兵大步上前,手中长枪闪烁著寒光,冰冷的枪尖抵在女魑纤细的脖颈处。
    女魑身形单薄,却挺直了脊樑,脸上不见一丝惧色,唯有那澄澈的眼眸中,闪过一抹淡淡的悲凉。
    被天兵粗暴地拉扯著,一步步朝著斩仙台走去,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劫跋的心尖上。
    很快,眾人便来到了斩仙台。
    这斩仙台孤立於天界边缘,四周云雾繚绕,却透著彻骨的寒意。
    台下,是深不见底、能吞噬一切的无尽深渊,不时传来阵阵悽厉的呼啸,似是无数冤魂在哭诉。
    “女魑,莫要怨我。”劫跋走上前,声音低沉且沙哑,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无奈,更有对帝君行事的不满。
    在心里默默想著,帝君此举实在是太过狠绝、过分,可君命难违,自己又能如何呢……
    女魑闻言,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望向劫跋,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轻声说道:“劫跋,这是我的命数,我不怨你。”
    劫跋喉头一紧,眼眶微微泛红,终是转过身去,强忍著內心的波澜,沉声道:“行刑吧。”
    话音刚落,一名手持寒光闪闪剔骨刀的行刑官大步上前,那刀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著森冷的芒。
    女魑闭上双眼,髮丝在风中肆意飞舞,脸上决绝。
    隨著行刑官手起刀落,一道悽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紧接著,一团璀璨却逐渐黯淡的仙光从女魑体內剥离而出,那是她的仙骨,晶莹剔透悬浮在斩仙台上方。
    失去仙骨的女魑,无力地坠入了九幽深渊,身影在黑暗中渐渐消失不见。
    劫跋望著那无尽的黑暗,心中五味杂陈,这凌霄天界看似祥和,实则暗藏汹涌,今日女魑的遭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