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封锁蜚气,修復神农鼎

    云莹莹踏著流云纹靴,裙裾扫过小镇青石板时带起细碎风,星甲星乙紧隨其后,甲片碰撞的轻响在空荡街巷里格外清晰。
    不过半盏茶功夫,三人已从缩在门后的镇民口中,將小镇草木枯萎、家畜染病的异状听得分明,眉头皆微微蹙起。
    “去黄龙洞。”
    凝出一缕莹白仙丝,在空中绕了个圈,直直指向镇后山那处隱在雾中的洞口。
    刚踏入黄龙洞,潮湿的寒气便裹著一丝若有若无的腥气扑面而来。
    洞顶钟乳石如冰棱倒悬,水滴“嘀嗒”砸在石台上,溅起的水花却泛著极淡的灰。
    星甲举著腰间佩剑,剑身在暗处映出微光,照亮石缝间那缕缠绕的黑色魔气——魔气纤细如丝,却带著凶兽特有的暴戾。
    “师伯,快来看,这个气息……好熟悉……”星乙快步上前,指尖轻轻拨弄著钟乳石沟壑里残存的魔蜚之气,指腹刚触到那丝凉意,便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疑。
    云莹莹俯身靠近,鬢边银簪轻擦过钟乳石表面,盯著那缕魔气与乳白钟乳石相触的地方,缓缓开口:“钟乳石在一点点转化吸收蜚的病毒。”
    抬手点向石身,原本纯净的乳白上,竟有极淡的灰黑纹路在慢慢蔓延。
    目光扫过洞角,忽然顿住:“紫翠花,好像也可以净化。”
    眾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丛紫翠花扎根在石缝旁,花瓣舒展如蝶翼。
    乐涛几步躥过去,膝盖跪在湿润的泥土上,先把鼻子凑到花瓣旁深吸了口气,隨即双手合拢成勺状,轻轻捧起钟乳石滴落的水——水珠在他掌心晃荡,映著洞外漏进的天光,清亮得晃眼。
    “这里面水,格外清澈!”惊喜地喊出声,又低头嗅了嗅掌心的水,“是紫翠姐姐气息!”
    可下一秒,他又皱起小脸,指尖轻轻戳了戳花瓣边缘:“咦,紫翠姐姐刚刚还是紫蓝色,这会叶子花儿有些緋红。”
    云莹莹走过去,指尖轻柔地触上花瓣。
    那抹緋红刚沾到她的指尖,便有一缕莹白仙力顺著指腹渡入花中,不过瞬息,緋红如退潮般褪去,紫翠花重新绽放出澄澈的紫蓝,连花叶的脉络都透著生机。
    “看来是这蜚影响了她!得儘快解决蜚,不然就会被魔化!”云莹莹收回手,指尖还残留著一丝邪气,语气沉了几分。
    “蜚?”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从洞口传来。眾人转头,见巫医拄著枣木拐杖,一步一顿地走进来,麻布长袍上沾著草屑,满脸皱纹挤在一起,眼神却格外凝重,“你们说的蜚,可是上古那只凶兽?”
    得到肯定的点头后,巫医嘆了口气,缓缓道:“曾在古籍听过,蜚乃上古凶兽,所到之处草木枯、河水腐,当年被女媧娘娘用补天石碎片封印在深渊。后来我族神农大人在神农山尝百草时,恰巧遇上它破印而出,大人当即取下隨身神农鼎,以自身灵力炼化蜚气,从神农山一路追著凶兽打到汉水。可蜚的邪气太过霸道,大人最后以身相殉,用自己的灵脉加固封印,將蜚重新镇压在洛水深渊!”
    说著,巫医转身走向洞口:“走,去神农大人雕像前,或许能寻到些线索。”
    一行人穿过小镇,原本该热闹的街巷此刻静得只剩风响。
    来到镇东神农雕像下,青石雕琢的神农手持药锄,衣袂被雕得如在风中飘动,石像眼底刻著温和的纹路,基座上还摆著镇民供奉的鲜果与草药。
    村长率先整了整衣襟,对著雕像躬身行礼。
    云莹莹拢了拢广袖,星甲星乙抬手按在胸前甲冑上,三人並肩而立,隨著村长的动作深深一拜——衣摆轻擦过青石板,发出细微的声响,是对神农的敬意,也是对接下来除邪之路的郑重。
    洛水深渊底,黑雾如墨汁般翻涌,蜚的身形隱在浓黑之中,周身缠绕著从四面八方匯聚而来的瘟疫气息——那气息带著腐朽的灰绿,是小镇草木枯萎的颓败,是家畜染病的腥臭,丝丝缕缕钻进它的体內,让黑雾又凝实了几分。
    微微昂首,獠牙在暗处闪著寒光,正全力催动邪力,將瘟疫气息往丹田处凝聚。
    可下一秒,丹田內却传来一阵滯涩,原本该顺畅涌入的力量,竟像被一层薄纱挡住,流速慢了大半。
    蜚的瞳孔骤然收缩,邪异的声音顺著灵力传音,直抵丹田金丹之內:“你这小花儿,也敢与本尊作对,看你还能坚持多久!”
    金丹中,紫翠的虚影悬浮著,花瓣凝成的身形虽有些透明,却依旧舒展著。
    听到蜚的威胁,她只是轻轻笑了笑,没说一句话——纤细的花茎微微绷紧,花瓣尽全力展开,將那层由云莹莹仙力凝成的莹白光膜撑得更宽,牢牢挡在瘟疫气息与蜚的灵力之间。
    方才在黄龙洞,若不是云莹莹那缕仙力及时渡入,她早已被蜚的邪气彻底侵蚀。
    此刻靠著那丝残存的仙力,咬牙撑著光膜,哪怕虚影在邪力衝击下微微颤抖,也不肯退后半分,硬生生把蜚吸收瘟疫的进度,拦在了半途。
    黄龙洞內,钟乳石垂落的水珠“嘀嗒”砸在石潭中,漾开的涟漪映著洞壁微光,本是静謐的氛围,却被一声急促的呼喊骤然划破。
    乐涛半跪於紫翠花前,小手泛白,目光死死盯著花瓣边缘——那抹澄澈的紫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枯黄色如蛛网般蔓延,连舒展的花萼都蔫垂下来,仿佛下一刻便会化为飞灰。
    喉间发紧,声音带著未脱的稚气与慌乱:“不好!紫翠姐姐的花瓣……花瓣枯萎了!”
    云莹莹方才正与星甲立於洞口,商议著派人追查蜚的邪气源头,闻声瞬间回眸。
    眸中余光瞥见紫翠花的颓势,心头一紧,足尖在青石板上轻点,广袖如被风掀起的蝶翼,裹挟著清浅仙光掠至花前。
    双膝跪地时裙摆扫过地面草叶,指尖已稳稳抵在紫翠花的根茎处,莹白仙力如奔涌的溪流,源源不断渡入花中。
    枯槁的花瓣在仙力滋养下,勉强止住了枯萎的势头,却依旧蔫软无力,未能恢復往日舒展之態。
    “已传音苏姨,说明此间情状。”
    云莹莹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顺著鬢边滑落,浸湿了耳后的髮丝。
    维持著仙力输出的姿势,指尖微微泛白,语气却依旧沉稳如磐石。
    另一只手抬至花茎中段,两道仙力交织成半透明的光罩,將整株紫翠花妥帖护住,“再撑片刻,援兵即刻便至。”
    紫翠花似乎感受到她善意,花蕊对云莹莹点枝。
    与此同时,武关深处的密室之內,暖黄的壁灯映照著悬浮於半空的全息空间模型。
    墨瞿身著玄色劲装,指尖在模型的洛水深渊標记上轻点,沉声道:“此处空间裂隙不稳定,若要封锁蜚的活动范围,需加固三层结界。”
    芙迪斯站在模型另一侧,金髮垂落肩头,划过代表空间波动的蓝色纹路,頷首应道:“已计算出结界节点,只需注入足够能量,便可压缩其活动半径。”
    就在此时,墨瞿腕间的传讯玉符突然亮起莹白微光,云莹莹的声音透过玉符,清晰传入密室:“墨瞿,汉水京山镇发现可克制蜚的紫翠花,然我需持续以仙力维繫其生机,无法脱身,烦请速带援手前来。”
    墨瞿抬手按住玉符,待讯息传毕,转身看向立於一侧的苏月,沉声道:“莹莹传来消息,京山镇的紫翠花能克制蜚,但她需守著花株,走不开。”
    芙迪斯闻言,迅速调整全息模型,將代表紫翠花的紫色光点与洛水深渊標记重叠,在模型上划出一道弧线:“紫翠花的克制之力可削弱蜚的邪气,若提炼花瓣中的精粹,融入空间封锁阵,便能形成『压制-封锁』的双重壁垒,届时足以將蜚困死在深渊之內,断其吸收瘟疫之力的可能!”
    “事不宜迟,即刻动身!”苏月身著白色长衫,抬手將腰间法器收入袖中。
    三人不再耽搁,转身踏入密室角落的传送阵,阵纹亮起的瞬间,身影便被淡蓝色光芒包裹,转瞬消失在密室之中。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三人已抵达汉水京山镇。在前来接应的巫医指引下,穿过寂静的街巷,来到镇东神农雕像旁的石屋。
    石屋陈设简陋,中央的石台上,一尊残破的青铜鼎静静安放——鼎身布满蛛网般的裂纹,边缘残留著黑褐色的邪气痕跡,鼎耳一侧已然断裂,青铜表面斑驳不堪,尽显岁月与战火的侵蚀。巫医拄著枣木拐杖,伸手轻轻抚摸鼎身的裂纹,苍老的声音带著惋惜:“当年神农大人持此鼎与蜚大战,鼎身承受不住蜚的邪气与大人的灵力碰撞,最终崩裂。此后数百年,这残破的鼎身便一直供奉在此,无人能將其修復。”
    墨瞿缓步上前,俯身凝视著神农鼎。
    拂过鼎身的裂纹,感受著残存的微弱灵力波动,隨即从行囊中取出一枚银灰色的便携检测仪。
    检测仪启动时亮起淡蓝微光,扫描光束顺著鼎身缓缓移动,屏幕上很快浮现出鼎的三维结构图谱,核心纹路以红色线条清晰標註。
    盯著图谱上未断裂的核心纹路,抬眸看向眾人,声音带著篤定:“鼎身的核心灵纹完好无损,仅是外层青铜因受力过猛碎裂。只需以聚灵金属填补裂纹,再由修为深厚者注入灵力激活灵纹,这神农鼎便可修復如初,重拾炼化邪气之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