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壬辰玄元水旗

    蓬莱仙岛,地处东海之滨,鸿钧老祖端坐於万年玄冰蒲团之上,白衣如霜,衣袂纹丝不动,面容淡漠如亘古寒玉,双目微闔,长长的睫毛垂落,遮住眼底所有情绪,周身縈绕著一层若有若无的混沌气息,仿佛超脱三界之外,世间万物的生灭枯荣,皆不足以扰其心神。
    身侧,三清分立,神色各异却同具超然之態,眸含淡然,目光掠过战场乱象,神色平静无波——三人皆以神念凝视著四灵阵的廝杀,却无一人有出手之意,冷漠得仿佛置身事外。
    崖边阶下,玄龟负甲而立,背甲上布满千年灵纹,泛著幽润的青芒,粗壮的四肢微微蹬地,周身灵光躁动不安,脖颈微微伸长,目光死死锁著西域方向,眼底满是焦灼与急切,嘴角微微翕动,似在低声嘆息,指尖已然凝起浓郁的水属性灵气,周身浪涛虚影隱隱浮现,只差一步,便要踏云而去,驰援寒鸳眾人。
    其旁,云霄仙子身著素白仙裙,衣袂翩躚如流云,鬢边珠花轻颤,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担忧,手中紧紧捏著混元金斗,周身仙气激盪,裙摆无风自动,已然做好了即刻驰援的准备,身形微微前倾,似要衝破无形的束缚。
    可未等二人身形挪动半分,一道清冷而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如混沌惊雷炸在耳畔,带著大道威压,震得整个紫芝崖微微震颤,玄龟与云霄周身的灵气瞬间紊乱,身形猛地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变得滯涩。
    “人间之战,莫要参与太多!”
    鸿钧老祖依旧未曾睁眼,声音平淡无波,却透著不容置喙的绝对威严,话音未落,他指尖轻轻一点,一道无形的混沌灵光骤然扩散,如潮水般席捲整个蓬莱仙岛。
    剎那间,仙岛四周的氤氳云雾骤然浓稠如墨,化作一道坚不可摧的混沌屏障,將岛內的仙家气息与外界彻底隔绝,云海翻腾间,九州大地的景象被彻底遮蔽,再也望不见半分踪影,连四灵阵的轰鸣与惨叫,也被屏障彻底阻隔。
    鸿钧依旧端坐蒲团,神色未变,三清亦未曾多言,唯有玄龟与云霄,神色不甘,眼底满是惋惜,却不敢有半分违逆,只能望著那道厚重如狱的云雾屏障,周身灵气渐渐收敛,满心焦灼却只能遵令,静候天数流转。
    画面流转,直上九天凌霄天宫。
    金瓦琉璃映著日月灵光,玉阶生寒,雕栏玉砌间刻满上古符文,凌霄宝殿巍峨矗立,殿內龙椅高悬,珠帘垂落,隨风轻晃,发出细碎的玉鸣,往日里百官朝贺、威严庄重的天宫,此刻却透著几分冷清与压抑——自帝君莫名消失之后,劫跋便一直暂代天帝之职,维繫天宫秩序。
    他身著玄色帝袍,衣袍上绣著金线盘龙,龙纹栩栩如生,仿佛隨时会破壁而出,头戴紫金帝冠,面容冷峻如冰,剑眉紧蹙,深邃的眼眸中满是沉鬱,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帝威,虽非真正天帝,却自有一股震慑三界的气场,端坐於凌霄宝殿的龙椅之上,一手扶著椅扶手,指尖轻轻敲击著椅面,发出“篤篤”的轻响,打破了殿內的死寂,目光沉沉地望著下方悬掛的九州舆图,舆图之上,西域那片浓黑的魔气如墨汁般蔓延,即便在九天之上,也能清晰感受到那股蚀骨的戾气与杀伐之气。
    “传令,”劫跋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著不容置喙的命令,穿透珠帘,传遍整个凌霄宝殿,“姬氏一族,即刻隱於祁山深处,紧闭山门,不得擅自踏出祁山半步,更不得参与人间西域之战,违令者,以天规论处!”
    殿外传令仙官躬身领命,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疾驰而去。劫跋望著舆图上的魔气,眉峰蹙得更紧,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无奈,有凝重,却终究未曾有出手之意,只是抬手一挥,一道灵光笼罩九州舆图,將西域的景象暂且遮蔽,依旧端坐龙椅,静观其变。
    视线再转,直上大罗天。
    大罗天仙气氤氳,霞光万道,瑞气千条,云端之上,宫殿巍峨,灵鸟齐鸣,一派祥和盛景,与下方九州的炼狱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星宇立於大罗天云端,身著银黄仙袍,衣袂被仙风拂动,周身灵光黯淡,神色焦灼万分,一双清澈的眼眸死死盯著下方九州大地,西域四灵阵中,魔气翻涌,火光冲天,士兵的惨叫、兵刃的碰撞、陨石的轰鸣,即便在大罗天,也能隱约听闻。
    周身被一层无形的规则之力束缚,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泛白,周身灵气躁动不安,恨不得即刻衝破束缚,降临人间,驰援寒鸳眾人,可那层规则之力坚不可摧,无论他如何催动灵气,都无法挪动半步。
    情急之下,转身,对著不远处端坐於莲台之上的女媧娘娘与拉姆躬身行礼,声音带著几分哽咽与急切,语气中满是恳求:“女媧娘娘,拉姆爷爷,下方人间已然沦为炼狱,生灵涂炭,寒鸳他们身陷四灵阵,危在旦夕,难道我们就真的不管了吗?”
    女媧娘娘端坐於七彩莲台之上,身著五彩仙裙,面容温婉,眉眼间带著几分悲悯,手中握著补天石的碎片,指尖轻轻摩挲,目光望著下方人间,眼底满是无奈与悵然,又何曾不想去帮自己的爱徒,可是那深渊盘古还需镇压!
    拉姆立於女媧身侧,白髮如霜,面容苍老却精神矍鑠,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古神气息,目光深邃如古井,望著下方的乱象,神色平静无波。
    二人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已然领会了彼此的心意。
    拉姆缓缓抬手,轻轻拍了拍星宇的肩头,声音低沉而温和,带著几分安抚,又带著几分不容置喙的篤定:“莫急,星宇,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人间劫数,自有其因果轮迴,强求不得,一切,皆由天数裁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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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媧娘娘亦轻轻頷首,声音温婉却坚定:“拉姆爷爷所言极是,你且安心静待,时机未到,不可妄动,否则,只会徒增变数,累及更多生灵。”
    星宇望著二人,眼底满是不甘,却也知晓二人所言非虚,只能缓缓鬆开拳头,周身的灵气渐渐收敛,目光再次投向下方的人间,眼底满是担忧,却只能强压下心中的急切,遵令静待时机。
    画面骤然,从九天之上的祥和,瞬间拉回九州大地的炼狱之中。
    西域之地,黄沙漫天,魔气翻涌,四灵阵笼罩之下,天地昏暗如墨,陨石坠落的轰鸣震耳欲聋,烈焰灼烧的热浪扑面而来,冰封之气刺骨冰寒,罡风颳在身上如刀割般剧痛,空气中瀰漫著浓重的血腥味、焦糊味与腐臭的魔气,呛得人喉间发苦,耳膜嗡嗡作响。
    阵中,寒鸳眾人依旧在苦苦支撑,寒鸳肩头的伤口依旧在渗血,脸色苍白如纸,却依旧紧握长枪,身姿挺拔如松,眼底满是决绝,死死盯著黑魔君的方向,周身灵气虽紊乱,却依旧未曾有半分退缩;蛇女护在寒鸳身侧,蛇尾紧绷,青鳞泛著冷光,手中承影剑隨时待命,蛇瞳中满是警惕;江静被108颗百劫菩提珠死死围攻,仙裙上沾了些许尘污,神色凝重,呼吸微微急促,手中长剑不停挥转,剑光如练,勉强抵挡著菩提珠的攻势,周身仙光已然黯淡,却依旧咬牙坚持,未曾有半分鬆懈。
    就在眾人濒临极限之际,西南方向,一道耀眼的蓝色身形由远及近,架著一艘通体泛著幽蓝灵光的航空舰,舰身之上刻满繁复的符文,引擎轰鸣,划破漫天魔气与黄沙,留下一道长长的蓝色轨跡,速度快如闪电,转瞬便逼近四灵阵。
    与此同时,西北地区,一道金色灵光骤然亮起,刺眼的金光穿透浓重的魔气,一名身著光明鎧甲的身影手持圣光戟,踏光而来,鎧甲上泛著圣洁的金光,驱散了周遭的魔气,周身縈绕著淡淡的圣洁气息,步伐沉稳,气场凛冽,与西南方向的蓝色航空舰遥相呼应,一同朝著四灵阵疾驰而来。
    “拜见天使大人,拜见仙君!”
    两道身影稳稳落在寒鸳与江静身前,一男一女,躬身行礼,语气恭敬,神色间满是急切。男子身著蓝色劲装,身形挺拔,周身縈绕著水属性灵气,正是赛特;
    女子身著圣洁的光明鎧甲,面容清丽,眉眼间带著几分威严,手持圣光戟,正是雅典娜。
    “雅典娜姐姐,赛特哥哥,是你们来了!”
    一道微弱的声音响起,只见原本受伤蜷缩在一旁、身形小巧的小奚,此刻化作一名身著黑色的少女,面色苍白,身形微微颤抖,肩头与手臂皆有伤口,鲜血染红了裙摆,却依旧难掩眼底的欣喜与激动,挣扎著想要起身,却因伤势过重,又踉蹌著跌坐回去。
    雅典娜连忙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扶住小奚,指尖凝出一缕圣洁的灵光,缓缓注入小奚体內,缓解她的伤势,神色温柔,眼底满是心疼,声音轻柔却带著关切:“小奚妹妹,好久不见,你怎么伤得如此之重?浑身是伤,气息都这般紊乱。”
    赛特亦走上前来,双手叉腰,眉头紧锁,眼底满是怒火,语气带著几分戾气与心疼,对著小奚沉声说道:“是啊,小奚妹子,告诉哥哥,是谁伤了你?哥哥这就替你报仇,把那伤你的妖魔挫骨扬灰!”
    小奚靠在雅典娜怀中,缓缓平復了气息,眼底闪过一丝恨意,断断续续地將四灵阵中的遭遇、慈的牺牲以及眾人被困的困境,一一告知雅典娜与赛特。二人听完,神色愈发凝重,雅典娜眼底的温柔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寒意,赛特更是怒火中烧,周身灵气躁动不安。
    寒鸳见状,强撑著伤势,上前一步,对著二人微微頷首,语气坚定地说道:“多谢二位及时赶来,如今我们被困四灵阵,唯有集齐四门阵旗,分別镇守四门,方能破阵。这四旗分別是丙丁烈焰旗、壬辰玄元水旗,还有另外两面阵旗,分別镇守其余两门。”
    雅典娜闻言,手持圣光戟,周身金光暴涨,神色坚定,语气鏗鏘:“我身具光明之力,能净化一切魔气与烈焰,取那丙丁烈焰旗,应当没问题!”
    赛特亦拍了拍胸口,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意,指了指身旁的航空舰,语气张扬:“我这航空舰搭载著镭射雷射,威力无穷,能轻易穿破冰层,取那壬辰玄元水旗,易如反掌!”
    “如此甚好!”寒鸳眼中闪过一丝希冀,语气愈发坚定,“那便有劳二位。我儘量拖住黑魔君,不让他有机会支援四门;静儿,你继续对摩柯施加压制,摩柯本就实力不及你,若无人支援,不出三回合,他必败无疑!”
    江静闻言,微微頷首,手中长剑一挥,剑光暴涨,硬生生逼退袭来的菩提珠,神色凝重却坚定:“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商议既定,四人不再耽搁,即刻动身,朝著四灵阵的四门疾驰而去,身形如四道流光,穿梭在漫天魔气与陨石雨之中。率先行动的是赛特,他纵身跃上航空舰,启动引擎,航空舰发出轰鸣,周身幽蓝灵光暴涨,朝著镇守壬辰玄元水旗的北门疾驰而去。抵达北门附近,赛特操控著航空舰,对著阵中负责镇守的南门序坤,毫不犹豫地发射出数道耀眼的镭射雷射,雷射带著刺骨的寒意与强大的穿透力,划破魔气,朝著南门序坤射去。
    南门序坤见状,神色骤变,来不及多想,急忙纵身跃入一旁的冰层之下,身形隱匿其中,不敢冒头——那镭射雷射的威力太过惊人,稍有不慎,便会被雷射穿透身躯,魂飞魄散。
    赛特操控著航空舰,在冰层上方盘旋,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对著冰层下方大声呵斥,语气张扬而囂张:“妖魔鬼怪,给老子出来!躲在冰层底下当缩头乌龟,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出来,和你赛特爷爷好好玩玩啊!”
    他吼了半天,冰层之下依旧毫无动静,南门序坤始终隱匿其中,不敢现身。赛特探头望去,只见镇守北门的壬辰玄元水旗,孤零零地立在冰层中央,无人看守,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欣喜,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操控著航空舰,径直朝著壬辰玄元水旗衝去,一边冲,一边得意地嘀咕:“嘿嘿,没想到这么轻鬆就能拿到,这南门序坤,真是个胆小鬼!”
    就在他伸手握住壬辰玄元水旗的瞬间,冰层之下,突然传来一道阴冷的呵斥声:“无胆鼠辈,休得放肆!”
    赛特闻言,猛地转头,对著冰层下方扬了扬手中的壬辰玄元水旗,语气愈发囂张,带著几分挑衅:“怎么?躲不住了?有本事出来啊,我看你是怕了你赛特爷爷吧!”
    赛特紧紧握著壬辰玄元水旗,周身水属性灵气骤然暴涨,赛特神色张扬,丝毫未察觉,冰层之下,一股浓郁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