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將以厕纸形態出击

    “哦?”
    刚挥手让丫鬟去准备酒水点心,李仲仁的注意力马上就被鐲子给吸引了,在取得药无咎同意后,他將其拿在手中把玩了一番。
    “倒是件颇为精美的首饰。
    若是赠予兰儿的话,应当能让其欢喜一阵子,可惜不成一对,这不太好拿出手啊。”
    李仲仁话说的客气。
    可一双精明的眼眸中,还是闪过了失望的神色。
    诚如他所言,这手鐲確实挺精美,可要说价值也就寻常,对李仲仁这样的富商算不得什么稀罕物。
    唉,可能是自己太贪心了吧。
    纵然是药先生这样的奇人,有一册能令自己受用无穷的《房中术》,已是难得的际遇。
    怎么能奢求先生拿出来的物件,每件都是非凡之物呢。
    李仲仁心中暗自嘆息,隨手便要將那手鐲放回桌上,却听到正捧著酒水的药无咎轻飘飘地说了句:
    “送人,这確实不太好。
    毕竟是妃雪阁雪女姑娘的贴身首饰,若是赠予其他姑娘,怕是会引火烧身。女人的妒火,那可是很可怕的啊!”
    猛然攥紧了手中的鐲子,李仲仁忍不住有些失態:
    “妃雪阁?难道是燕国的那个妃雪阁?”
    经常在七国之中往来做买卖,又是风月之道的老饕,李仲仁对妃雪阁、紫兰轩之类的场所,那可都是如数家珍。
    此时的雪女,年纪尚小。
    纵然姿容绝佳,但经验尚浅的情况下,自然还没有后来妃雪阁头牌的名號,仅仅在妃雪阁所在的燕国中有忠实拥躉。
    可妃雪阁的名號,便已经足够响亮了。
    妃雪阁姑娘的贴身首饰,那收藏价值可就非同一般了。
    若非是顾忌顏面,李仲仁都想跟土匪一样,啥也不干先把鐲子揣到自己怀里再说。
    药无咎將对方的神情变化尽收眼中,知道这礼物正中好球区。
    趁热打铁,他又给这礼物加磅:
    “还能有哪个妃雪阁?说起来也巧,雪女姑娘准备近日在醉月坊中献舞一场,便以此为信物邀药某前去。”
    药无咎说著,放下了手中的杯盏。
    “不过,在下近日有琐事缠身,不解决麻烦恐怕是难以抽出身来。与其让雪女姑娘失望,不如赠予李兄这等懂得欣赏的高雅之人。”
    礼尚往来,药无咎也顺手拍了拍对方马屁。
    心中火热的李仲仁闻言却是冷静了些许,都是人精,谁还能听不出彼此的言外之意。
    早不提,晚不说。
    偏偏这个时候袒露自己有琐事缠身,那在暗示什么自然不言而喻。
    李仲仁眼珠子一转,立刻便想起今天管家提及城中医馆的反常举动,心中便已经瞭然了大半。
    嘆了口气,李仲仁纵有万般不舍,还是將手鐲放了下来。
    “先生若有难处,李某定然是愿意鼎力相助的,奈何在下对药材生意並无多少涉足,恐误了先生要事啊!”
    商人重利轻情意。
    別看李仲仁可以为了《房中术》挥金如土,可这並不意味著他不精明,只不过是喜欢享受罢了。
    可享受归享受,生意归生意。
    后者才是能提供一切奢侈享受的基础,李仲仁可不会脑袋一热,便贸然掺和到陌生的生意中。
    生意亏损,那可比什么紈絝败家恐怖多了!
    药无咎稍稍有些意外,毕竟他跟李仲仁打交道,多是在醉月坊这种风月场所,谈得更是身心愉悦之事。
    这还是第一次跟对方谈正经买卖。
    显然,李仲仁並非是那种小头控制大头的人,至少在涉及重大生意买卖的时候,商人的机敏市侩彰显无疑。
    这大概也是回春堂等医馆有恃无恐的原因。
    在整个櫟邑城药材生意都被他们垄断把控的情况下,任何有生意头脑的商人都不会轻易入场。
    你说没生意头脑的商人?
    那不是赶著给他们送钱嘛,自然是热烈欢迎、狠狠榨乾。
    在这般情况想要破局,要么是吕不韦那般有资本雄厚,强硬撼动整个市场;要么是有苏秦张仪般的口才,来波商战版的合纵连横。
    可惜,两者药无咎都有所欠缺。
    不过药无咎也有常人根本无法想像的优势,也针对可能遭遇的困境提前做了一定准备。
    此时正是展现穿越者优势的时候。
    “李兄莫急,在下自然不会让你轻易涉险,不知府上可有適合商谈要事的地方?”
    药无咎没有莽撞地拿出东西,而是拍了拍隨身带著的箱子。
    聪明人之间说话总是更简单,李仲仁马上便明白药无咎在担心隔墙有耳,他心中不由得更升起一抹好奇。
    毕竟,之前掏出秘卷的时候,药无咎可都没这般警惕。
    生意竞爭,关键往往也就是一两条机密消息,可供安全商谈的地方,这府上自然也是有的。
    李仲仁也不犹豫,带著药无咎便到了书房密室当中。
    此处不仅隔人耳目,书房外更是遍布护卫暗哨,防备力量极其夸张。
    旁观专心致志摆弄花草的老头时,对方看似不经意瞥过来的一眼,让现在的药无咎都忍不住有些眉头轻挑。
    武力不俗啊。
    有这般保密力度,药无咎也不用担心接下来的行径被罗网窥探,在书房里放心地从木箱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李仲仁。
    “嗯?这是何物?某种布匹?”
    作为土生土长的战国人,李仲仁自然是不认识纸张这种超前事物的,他有些困惑地接过那张纸,下意识扯了一下。
    “嘶啦~”
    药无咎自己根据记忆捣鼓出来,承载著开化和文明重任,秦时世界中第一张纸,就这么撕拉撕拉滴了。
    好吧,这堪比小学生手工实践產物的样品,质量上確实有点瑕疵。
    有点尷尬地捂了捂额头,药无咎开口,向有点儿懵圈的李仲仁介绍纸张的“正確用法”:
    “这东西我叫他厕纸。
    是用来专门解决出恭时臀部不適、肌肤难净问题的一枚方子,其製造起来远比布匹简单低廉……”
    毫无疑问,药无咎在扯淡。
    他也是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点出纸张可以取代竹简,成为更合適便捷的文字载体。
    毕竟,这发明的意义是顛覆性的。
    药无咎可不想在还没足够自保之力的时候,就被诸子百家中的有识之士给盯上。
    以厕纸为名,借李仲仁之手推出,风险就低了许多。
    日后有人发现纸张適合书写文字,第一反应也多半是嘲笑商人没见识,竟然將这种宝贵之物,用於出恭。
    当真是暴殄天物!
    在本就轻视商人的社会背景之下,人们会下意识觉得厕纸的出现,不过是商人偶然捣鼓出来的意外產物。
    不过药无咎也有自己的私心。
    以厕纸的形式推出这重大发明,或许没法立刻推动文明演化,但可以解决药无咎眼下的切肤之痛。
    他真不想再用厕筹解决出恭问题了!
    太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