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脱!

    嘎吱一声,异常厚重的门扉被推开。
    药无咎从昏暗沉闷的房间中一走出来,第一件事便是张大嘴准备好好呼吸下新鲜空气。
    坦白来说,罗网地宫里的空气品质也挺糟糕。
    地宫地宫。
    为了隱蔽性而藏在地下,空气的流通性自然难以得到保证,更是透著一股子阴冷腐朽的味道。
    哪能谈得上新鲜?
    可跟方才那房间中,千蛛噬梦都纠结成云雾状的情况相比,这地宫中原本略显糟糕的空气品质,也算得上清新透彻了。
    至少还有三分活著的感觉。
    药无咎本大口大口贪婪地呼吸著空气,一抹若隱若现的雪白却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他视野当中。
    唰的一下。
    很快啊,药无咎的视线就跟受到万有引力影响似的,顺著那半露的香肩滑进了幽深的沟壑当中。
    来人自然是一直守候在门前的惊鯢。
    她身上穿著的还是那套执行刺杀任务时的紫黑色锁子甲。甲冑嘛,一般而言都是追求儘可能扩大覆盖面的。
    露得越少,越是安全。
    这道理很简单。
    可也不知道当时打造这身甲冑的人存了什么心思,设计风格跟正常的盔甲迥然不同。
    肩膀之类需要活动的地方,採用锁子甲的形式也就罢了。
    甚至胸前位置也没一个坚实可靠的防护,明明下部分跟躯干部位的甲冑浑然一体式,可偏偏上半部分又呈现为鳞片状结构。
    可能是考虑更有弹性吧。
    而这种更具弹性的部位,赫然被惊鯢胸前的浑圆饱满的硕果撑得紧绷,跟腰身处盈盈一握的线条轮廓,更是形成了夸张的对比。
    再说胸前那酥球半托的甲冑造型。
    总是会让人忍不住联想到盛装著果实的容器,令人难免会有食指大动。
    越看。
    越是觉得这甲冑距离安全可靠还很远,但距离情趣诱惑倒是很近……
    不怪药无咎总是心猿意马、想入非非,实在是突然靠过来的惊鯢贴得太近,呼之欲出的鳞甲都快要蹭到他胸膛上了。
    让药无咎有种刚出狼窝,又入虎穴的既视感。
    总觉得下一秒,他就得被惊鯢给直接按到墙上去,那自己是该毫不抵抗呢,还是该尽情享受呢?
    好难选择啊。
    脑海里还没想好合適的应对態度,药无咎身体便已经很忠实地做出了本能反应。
    本能地想向后退了一步。
    为何是果断后侧而不是傲然挺进。
    那就不得不说药无咎之前被惊鯢狠狠操练的经歷,闪躲惊鯢隨时有可能展开的偷袭,都要成他骨子里的本能了。
    但药无咎没能如愿。
    他刚抬起脚跟想要抽身后退,微微仰头盯著药无咎的惊鯢便伸手捏住了他下巴。
    目光灼灼,纹丝不动。
    还捏著他下巴左右转了转,好更清楚地观察药无咎脸上的每一分神情变化,想要窥见其心中最隱晦的变化。
    药无咎自然是乖乖配合。
    別看捏著他下巴的两根修长玉指又白又嫩,跟刚从水里捞出来的小葱一样,可它轻鬆就能將药无咎下巴拧脱臼。
    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
    惊鯢一如既往的话不多,只是认真专注地做著自己的事,可药无咎忽然感觉到了一丝曖昧。
    总感觉,惊鯢像是默默在家等候的妻子。
    哪怕丈夫被迫要跟女上司陪酒了一整个晚上,她也没有任何怨言,只是默默地检查丈夫醉倒后有没有磕到碰到……
    嘶,不对。
    惊鯢可不会是什么无能的妻子。
    药无咎刚想將这浮现在脑海中的荒唐念头打消掉,转魄(说她是就是,不是也是)刻意挑逗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
    “呦,这么迫不及待?
    安心啦,不会少块肉的。我又不是饥渴的老妖婆,不会將你搭档吃干抹净的。但不得不说,他刚才的表现,確实让人很满意呢~”
    迈著妖嬈的步伐,转魄也从小黑屋中钻了出来。
    她望著药无咎舔了舔红唇,带著不自然红晕的脸庞上,露出了一丝回味无穷的神情。
    弄得药无咎这个当事人都是愕然不已。
    这傢伙在说什么呢?
    我是遭到了惨无人道的蹂虐不错,但那只是发生在精神层上的啊!脸上的红晕分明都是你自己给自己累的。
    怎么搞得我们像是发生了什么纯洁的肉体关係一样。
    小心我告你誹谤啊!
    药无咎感到事情愈发奇怪了起来,转魄这傢伙就像是虽然什么都没有得逞,但还要过来跳脸的女上司一样。
    让他才消停一会的念头又活跃了起来。
    这是,夫……
    不对,是妻目前犯啊!
    “不想让之后的任务出现差错罢了。”
    惊鯢面不改色冷冷丟下了这么一句话,她鬆开修长葱白的玉指,並不搭理转魄转身朝著来时方向走去:
    “跟上。”
    其实不用惊鯢吩咐,药无咎也不愿意在这让人浑身发毛的地方久留,至於转魄会怎么想……
    谁在乎啊!
    要说女上司,那也该是惊鯢才对啊!
    反正你洗脑后不是要我继续潜伏,获得赵高的信任吗?那我就潜伏给你看,保证完成任务!
    而且是超量完成!
    我直接越过赵高这个奴才,获取对方的主子,未来大秦帝国始皇帝嬴政的信任!
    到时候该战战兢兢的,就是你们俩姐妹了。
    药无咎暗暗將今天的事情记在了心中,也在秦国未来的內部纷爭中明確了自己的方向。
    开玩笑,这根本不用想好吗。
    文信侯现在是权倾朝野不错,可其巔峰期也就到这了,再往后也蹦躂不了几年了。
    长信侯看似崛起得势不可挡。
    可终究不过是无根浮萍。
    一旦那档子事发,便註定了两人彻底败亡的结局。
    败因,早已埋下了。
    更何况,有嬴政这位千古一帝的大腿都不抱,那药无咎过去苦背中国古代史的罪,不是白受了嘛!
    嗯,也得想办法把惊鯢给捎带上。
    只要始皇帝肯开口,罗网还不得乖乖放人?惊鯢跟罗网间纠缠不清的因果,也能就此斩断。
    正思索著代號“抱大腿”的行动计划呢,惊鯢步子停了下来。
    药无咎一抬头,发现竟然又回到了自己在罗网休息的房间,忍不住愣了一下。
    愣神的瞬间,惊鯢已经绕后將门给关上了。
    还玉手一翻不知从何取出了一把匕首,“唰”得一声贯穿了门框,如门栓般將门从內部锁了起来。
    嗯?
    等等,这是要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药无咎意识到了不对,只是不等他猜出惊鯢想要干什么,对方便走到了他身前,冷冷丟下一个字:
    “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