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兄弟,你当务之急是回家陪老婆

    夜风寒凉,隨著高速移动带起的呼啸,不住地往衣领里钻。
    药无咎感觉自己恍惚又回到了曾经的社畜生活,在那数九寒冬的早晨,还得骑著四面漏风的电瓶车打卡上班。
    甚至比那还苦逼。
    以前好歹还有手套、围巾、防风罩呢。
    现在药无咎却是跟个被老鹰叼走的小鸡崽子一样,低头看著脚下高速掠过的重重景象,那真是动都不敢动一下。
    生怕一挣扎,就会被掉下去摔得半死。
    药无咎的轻功其实也是很不错的,若是放任他自己来,也能做到如武侠片一样飞檐走壁,高来高去。
    可受制於人的情况下,总难免缺乏安全感。
    尤其是擒住他的人轻功明显要更高一筹,更让药无咎难免有些心里打鼓,担心强行跳车的话,能不能化解掉衝击。
    心中没底,药无咎决定还是先按兵不动。
    不过,之前只是从原著动漫当中知道玄翦实力高强,剑术甚至能力压联手的青年盖聂卫庄二人。
    可没想到,他轻功竟然也如此了得。
    纵然不比盗跖、白凤这些以轻功身法著称的高手,也能轻功胜过绝大多数江湖中人。
    这便是江湖一流高手的实力。
    全方位的强!
    哪怕只是自身並不起眼的能力,也足以让寻常人仰望。
    按兵不动不代表坐以待毙,药无咎一直在小心观察著面前的黑衣人,感受著对方体內激盪的真气。
    黑衣人的神秘身份,自然也早已看破。
    事实上,脸颊上那標誌性的疤痕,完全不逊色於惊鯢的內功修为,都不过是药无咎明確对方身份的佐证罢了。
    在黑衣人破墙而出的瞬间,药无咎基本就確定对方是玄翦。
    没办法,那把剑太惹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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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时明月的世界当中,有诸多名剑,而且跟实际歷史不同,这些名剑造型都很奇特,非常有辨识度。
    只要稍加留意,就绝不会弄混。
    而作为少有的双剑组合,玄翦不仅是一黑一白的顏色很有辨识度,其造型也迥异於其他名剑。
    它单侧开刃,形似直刀。
    乍看之下,倒像是一柄阔剑被人从正中分为了两半,甚至连护手都斜斜得只朝向一侧。
    如此特点,自是不可能认错。
    非要说有什么跟玄翦剑有区別的,那就是衝出的黑衣人手中只见白剑,而並无黑剑。
    换做其他人,或许可能还会犹疑。
    可药无咎却知道,这个时期的玄翦,手中就是只有白剑!若是见到手持玄翦黑白双剑之人,那才是有问题。
    观剑如观人。
    目睹了玄翦挥舞白剑破墙而出的姿態,药无咎瞬间便洞悉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玄翦,这是听到自己说的话了啊!
    儘管自己並未直接提及魏纤纤的名讳,可都让人家怀上了的玄翦,又怎么可能听不出那是在描述自己妻子?
    估计那瞬间,玄翦的注意力就全转移过来了。
    至於原来潜伏在此的目的。
    不过是魏庸要他过来窃听些情报罢了。
    哪有多重要?
    再重要,也不可能比老婆更重要!
    奈何玄翦既缺乏必要的医理健康常识,又不似惊鯢那般跟药无咎心有灵犀,压根没猜出药无咎说的病症其实是身孕。
    突闻噩耗,简直就像遭了晴天霹雳一般。
    顿时就乱了心神。
    再擅长潜伏敛息的人,在那种情况下也难免闹出些声音,便惊动了一併潜伏在侧的侍卫。
    接下来发生的事,不言而喻。
    事后回想这一连串的巧合,药无咎也只有苦笑,他哪知道玄翦竟然就潜伏在不远处呢?
    要知道的话,还说什么难逃这一劫?
    肯定是上去恭喜他要做当爹啦!
    嘶,好像也不太合適。
    復盘时,人总觉得自己能够做得更好,可在瞬息之间,又哪容得了药无咎思考那许多?
    面对气势汹汹而来的玄翦,他只能下意识推开惊鯢。
    甚至来不及多说哪怕一句话。
    药无咎也並不打算上演什么牺牲自己的戏码,如果今天遇到的是其他人,他估计多半不会推开惊鯢。
    而是躲远点。
    以免待会惊鯢用琴砸死黑衣人的时候,被溅满身血。
    人啊,贵在有自知之明。
    谁强谁弱,拎清楚一点好嘛!
    可玄翦跟惊鯢这两人究竟谁强谁弱,药无咎还真就拎不清楚,只能说出伯仲之间。
    更何况刚才那情况,惊鯢根本不適合出手。
    出手后偽装绝对失败,进而惊动魏无忌,纵然能在玄翦手下保得两人平安,也极有可能变成才出虎穴,又入狼窝的场面。
    此乃一败。
    惊鯢剑並不在手中,仓促间,惊鯢只能用古琴应敌,而玄翦至少还有白剑傍身,此乃二败。
    有自己这个累赘在旁拖累,此乃三败。
    药无咎还想著拯救惊鯢脱离罗网,挣脱命运呢,可不允许自己成为对方的累赘。
    所以他毅然而然地站了出来。
    硬碰硬用实力击退玄翦,哪怕是惊鯢出手,也只有不到五成的把握。可不来硬的,用软的。
    药无咎却有十成、乃至九成把握说动对方。
    进大梁城后,別的啥也不急,先根据情报跟魏纤纤进行接触的效果,这不就来了嘛!
    我就说,玄翦会是最不稳定的因素嘛!
    心中暗暗组织著接下来的措辞,药无咎也不忘回头朝身后瞥了眼,以確定身后那群追兵的情况。
    结果是,几乎已经看不清来者踪跡。
    显然,玄翦对大梁城並不陌生,不会出现一头撞进死巷子里这种低级失误,反而是那些追兵,在靠近破败旧城区后,频频出现失误。
    註定是只能被越甩越远。
    很好。
    非常好。
    没有这些追兵的干扰,玄翦心中的警惕会进一步降低,也更方便自己待会的发挥。
    药无咎不仅没为追兵的无能而恼怒,反而生出几分欣喜。
    这便是他的另一大底气所在了。
    弱,有时候也是一大利器。
    示敌以弱,更是往往能出其不意的经典战术。
    清了清嗓子,在玄翦带著自己又一个纵跃落到屋顶时,药无咎瞅准时间悠然开口:
    “阁下怎还有时间在此跟那些人捉迷藏?
    这个时候,当应该儘早归家,陪在您夫人身边才是。莫要等到事情一切都不肯挽回时,才暗自追悔莫及。”
    为了不被別人听到,药无咎有意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可这不影响近在咫尺的玄翦。
    一直以来如苍鹰搏空般迅疾的动作微顿,玄翦看了眼药无咎,有些为这医者的从容感到意外。
    更因对方的话,忍不住心中微动。
    可如玄翦这般人物,自然不会轻易將主动权拱手让人,他冷笑一声,抓著药无咎肩膀的手骤然收紧。
    “是啊,不用再理会那帮猎犬了。
    这么说,你这个人质已经没用了啊!那我又何必要留著你,凭白为逃脱增添几分风险呢?”
    玄翦语气森然,凌冽杀机迸发而出。
    天地顿时为之变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