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好人,不过是老实人,受欺负,不应该吗?

    从派出所离开,沈知守抬头看了看天,嘆了口气。
    他还想著早点回四合院来著,结果出了这么一档子意外。
    还好,没有折腾太晚!
    沈知守直奔附近的公交车站,想著坐车赶回去,不曾想在车站这边等了不过几分钟,就有人到了他旁边。
    “小子,虎爷要见你!”
    出现在沈知守身边的人直接用硬邦邦的枪口抵在了沈知守的腰上。
    沈知守扫了对方一眼,没有出手,而是很从容地隨著对方离开。
    他也想见见这位能控制火车站所有小偷的虎爷!
    这可不是刚建国那会儿,如今已经建国十多年,结果像虎爷这种人居然还能再四九城这般风光,沈知守说不好奇,那是假的。
    没穿越前,沈知守对这个年代,有著特別的敬畏,甚至还带著某种朝圣的心態。
    这个年代的人,有著后人难以理解的奋斗跟奉献之心。
    正是这一代人,让这个古老的国度,重新焕发生机,並且奠定了厚实腾飞最为坚实的基础。
    但真正来到这个年代,沈知守发现这个年代,一样存在著很多的不足。
    缺衣少食就不提了!
    人与人之间关係,其实也没有那么的和谐。
    奋斗,是真的在奋斗!
    但这种奋斗並不是人人都因为信仰,很多人,纯粹是为了活下去。
    曾经的滤镜,一点点破碎的感觉,並不是很好。
    ……
    沈知守跟著来人走了足有將近一个小时,总算是到了目的地。
    一处有著金柱大门的四合院!
    金柱大门,一般官宦人家才有资格使用。
    也就是说,这一处四合院,在早些年是属於某位官员。
    如今,还真的是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这虎爷,明显是混道上的,却住上了金柱大门的宅院,也不知道说是时代在进步,还是时代在倒退。
    隨著来人进了中院,沈知守看到现场的情况,倒是有些意外。
    只有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者正坐在院子中央的躺椅上,秋日的阳光落在他身上,整个人散发著一种慵懒的气息。
    “虎爷!”
    带沈知守过来的人上前两步,声音不高不低,“人,带来了!”
    躺在躺椅上的老者睁开眼,双手摁在躺椅的扶手上,前一刻还在摇啊晃啊的躺椅瞬间就静止在那里。
    下一刻,老者就鱼跃而起,稳稳地站了起来。
    “有点意思!”
    沈知守瞧见老者的这一手功夫,不由高看了对方一眼。
    这老头儿应该是个练家子!
    如此年纪,还有这般的手段,寻常几个人,估计不是他的对手,怪不得能控制一群小偷给他挣钱。
    不过,沈知守並不认为对方紧靠身手就能控制一方地盘。
    “小兄弟,坐!”
    老者看了眼沈知守,抬手示意沈知守坐下说话。
    沈知守也不客气,乾脆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这院子里可不单单摆著一张躺椅,还有两排四四方方的靠背椅,一边八张。
    十六张椅子摆在这里,代表著有十六个人可以有资格出现在这里,跟眼前的虎爷商谈一些事情。
    沈知守確定对方並不是在虚张声势。
    因为每张椅子的椅子脚都在院子的青砖上留下了足够深的印子。
    换言之,这些椅子不是临时摆在这里的。
    沈知守没有特別选择位置,他隨意地提了一把椅子,坐在了老者的对面,面色平静地看著对方,缓缓开口:“不知道虎爷让我请我过来,可是有什么说道?”
    “手下人不懂事,得罪了小兄弟,我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虎爷开口一句话,就把沈知守给整不会了。
    车站派出所的所长熊大海提醒过沈知守,小心来自对方的报復,结果对方真就派人来请他,甚至动了枪。
    可把他请过来,这人居然给他赔不是!
    沈知守盯著眼前的虎爷,可以看得出来,对方这番话並不作偽。
    只是,没道理啊!
    “小兄弟不需要觉得奇怪!”
    “我孙虎虽然不是什么人物,但也知道自己端的是什么碗,吃的是什么饭。不管做哪一行,都有哪一行的规矩!”
    “偷是偷,抢是抢!”
    “我手下的人,可以偷,但不能抢。”
    “按照我的规矩,偷东西被人抓了现形,那就老老实实认罚。”
    “那小崽子犯了规矩,我自然会教他做人!”
    “只是,他们几个如今被派出所抓了,定的罪名是抢劫未遂、杀人未遂,小兄弟,你不觉得这罪名有点太大了吗?”
    听到这里,沈知守算是明白了这位虎爷的意思。
    先礼后兵!
    “虎爷,这罪名大吗?”
    “若是我没有几手功夫,在火车站,我可就躺下了!”
    “若是我躺下了,甚至丟了性命,虎爷会执行你的规矩吗?”
    沈知守嘲讽地看向对面的孙虎。
    孙虎沉默了。
    正如沈知守所言,若是沈知守躺下了,甚至丟了性命,他不会管。
    “所以,虎爷,划下道来吧!”
    沈知守站起身来,“如果虎爷想要帮那几人討回公道,我接著,只是,真到了那一步的话,有些事情,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虽然沈知守无惧这些杂鱼,但这个时候,可不是他逞英雄的时候。
    车站派出所奈何不得这帮人,因为抓不到现行,可轧钢厂保卫科就不一样了。
    这年代的保卫科,有著跟派出所同等的职权。
    只要沈知守去说一下,他这个轧钢厂工人遭到了这些人的威胁,那么,轧钢厂保卫科的人应该会很乐意拿下这一手送到嘴边的功劳。
    “小兄弟,冤家宜解不宜结!”
    “不如你退一步,写一份谅解书,我保证,不会有人因为这件事情找你的麻烦!”
    “所以,虎爷的意思是,好人就活该受委屈,被欺负?”
    沈知守看著孙虎,忽然笑了。
    果然,人在气极的时候,真的会笑。
    孙虎听沈知守如此说,也笑了,他目光露出嘲讽,平静开口,道:“小兄弟,这世上的道理,难道不一直都是这样吗?”
    “所谓好人,不过是老实人!”
    “老实人受欺负,不应该吗?”
    “若不欺负老实人,我们这些人,又怎么过上好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