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烦躁

    陈默头一场莫名其妙的残暴,登时成了眾人瞩目所在。
    那些轻视的眼光,俱化作了忌惮与惊惧。
    便是那些同样受了“战狂血印”影响变得好斗嗜血的弟子,瞧见陈默,眼中也多了一丝畏色。
    旁人是受了邪术才癲狂,这半瞎子,瞧来比邪术本身还要疯魔。
    未几,第二轮比试开始。
    “第七號擂台,陈默,对阵,刘青峰!”
    陈默復又踏上台去。
    这第二个对手,是个身著青色道袍的年轻修士,手持一柄拂尘,神情倨傲。
    此人乃五行宗出身,炼气八层修为,一手《清风化雨诀》颇有火候。
    “哼,这个师弟……不过是个只会用蛮力的疯子。”刘青峰打量著陈默,眼中满是不屑,心道他上一场不过是出其不意用那股疯劲唬住了人。
    修士斗法,靠的是法术神通,岂是这等街头混混般的打法?
    执事扬声道:“比试开始!”
    刘青峰手腕一抖,拂尘无风自动,三千银丝霎时伸长数丈,化作漫天细雨朝著陈默铺天盖地罩来。
    每一滴雨水皆蕴著一股阴柔真气,看似轻柔,实则绵里藏针,沾身便会侵入经脉,迟滯真气流转。
    陈默对这漫天水幕,依旧是不闪不避。
    他只將手中长鞭在身前急速抖动,舞成一团密不透风的乌黑旋风,將所有袭来的雨滴尽数盪开。
    “雕虫小技!”刘青峰冷笑一声,口中念念有词,法诀变换。
    那些被盪开的雨水並未消散,反在空中匯聚成一条水流,绕过鞭影,从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噬向陈默后心。
    与此同时,他足下一点,身形飘然后退,始终与陈默保持著十丈开外的距离。
    在他想来,陈默这等专攻近身的修士,只要不让他欺近,便是有天大的力气也使不出来。
    眼看那水蛇即將及体,陈默猛地一踏地面,身形不退反进,竟主动迎著那条水蛇冲了过去!
    “找死!”刘青峰心中大喜,只当对方是疯病发作失了理智。
    就在一人一蛇將要相撞的剎那,陈默的身影陡然变得虚幻起来,正是合欢宗的《醉红妆》。
    此功法本是易容之术,修至高深处却能演化出迷惑人眼目的幻身之能。
    刘青峰只觉眼前一花,陈默的身影竟一分为三,从三个不同方向同时向他扑来。
    “幻术?”刘青峰心头一凛,隨即冷笑,自负神识不弱,寻常幻术岂能骗过他?
    他神识一扫,立时便分辨出左右两道身影乃是虚影,唯有中间那道气息最为凝实。
    他手中拂尘一指,喝道:“破!”
    那条水蛇登时调转方向,狠狠撞向中间那道身影。
    只听“轰”的一声,水花四溅,中间那道身影应声而碎。
    空的?
    刘青峰一愣,心叫一声:“不好!”
    一股致命的危机感从背后传来。
    他急忙回头,只见真正的陈默不知何时已出现在他身后不足三尺之处。
    刘青峰嚇得魂飞魄散,想也不想便要催动护身法器。
    可惜迟了。
    陈默的手已搭在他肩上,使出了《摘花采露指》。
    一股阴柔诡异的劲力顺著他指尖透体而入,瞬间封死刘青峰周身数处大穴。
    刘青峰只觉浑身一麻,体內真气霎时凝滯,半分也调动不起来。
    他整个人僵在原地,动弹不得,眼中只剩下无尽的恐惧。
    “你……”他才说出一个字,陈默的另一只手已扼住他的喉咙,將他剩下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执事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七號擂台,陈默,胜!”
    陈默面无表情,走下擂台。
    紧接著是第三场。
    对手是一名合欢宗的女修,炼气九层修为。
    这女修姿容艷丽,一上台便对陈默拋著媚眼,娇滴滴地说道:“师弟,你好狠的心呀,对人家可要怜香惜玉一些哦。”
    她声音酥麻入骨,眼神波光流转,正是修炼了《碧海潮生诀》的跡象。
    若是寻常修士,此刻只怕早已心神摇曳。
    可惜,她遇上了陈默。
    在媚功的祖师爷面前卖弄风骚,无异於班门弄斧。
    陈默甚至懒得同她废话。
    比试一开始,他便直接催动“仙媚之体”,运起了自己所修的《碧海潮生诀》。
    他並未刻意做什么,只静静站在那里用那双半瞎的眼睛“看”著她。
    那女修脸上的媚笑瞬间僵住。
    她体內的《碧海潮生诀》真气登时失控,非但没能影响到陈默分毫,反而不受控制地倒涌而回,在她体內疯狂衝撞。
    “噗!”女修一口鲜血喷出,脸色煞白,直接瘫软在地,竟是连一招都未出便已然落败。
    她瞧著陈默,眼中满是惊骇与迷离。
    陈默看也未看她一眼,转身下台。
    第四场。
    对手是另一名五行宗弟子,炼气九层,修炼的是以防御著称的《厚土载物诀》。
    这名弟子一上台,便在周身凝聚出一层厚厚的土黄色光盾,將自己护得严严实实。
    面对这乌龟壳般的防御,陈默依旧是老法子。
    他没有强攻,而是绕著对方急速游走,手中长鞭化作千百道残影,从各种刁钻的角度不断抽打在光盾的同一个点上。
    每一次抽击,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那弟子起初还颇为自得,认为对方根本破不了自己的防御。
    可隨著时候推移,他骇然发觉,自己光盾上被击中的那一点顏色正越来越暗淡。
    终於,在陈默不知第几百次抽击之后,“咔嚓”一声脆响,光盾应声碎裂。
    那弟子大惊失色,想也不想便怒吼一声,发动了《胎肉化兽法》。
    他的身躯瞬间膨胀,皮肤上长出黄褐色鬃毛,头颅化作牛首,口中发出“哞”的一声巨响,竟是化作了一头半人半牛的怪物。
    然而,就在他变身的瞬间,陈默的鞭子已经缠上了他的脖子。
    熟悉的场景再次上演。
    陈默故技重施將他拽倒,按在地上,一拳一拳,將他那颗硕大的牛头砸得血肉横飞。
    四场全胜。
    且每一场都以一种截然不同却同样残暴的手段了结。
    陈默这个名字,一个半瞎的疯子,彻底烙印在了所有外门弟子的心中。
    当第四轮比试全部结束,一百名晋级者名单出炉,陈默的名字赫然在列,成功进入了最后的排位赛。
    只是此刻,他体內真气也消耗了近半。
    他回到角落,从储物袋中摸出一块灵石,握在手中默默恢復。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才刚刚开始。
    他的目光扫过剩下的九十九名对手。
    那些人,修为最低的也是炼气九层,其中甚至有几个气息之强已然筑基。
    而他,不过炼气八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