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关西腔确实很好认啊。”黑尾铁朗继续帮她分析:“你那个朋友又是自己主动去的兵库。”
    “嗯。”
    “那就很明显了。”黑尾铁朗双手一摊:“怕你那个朋友定居在兵库不回东京吧。”
    小林春日呆楞:“诶?”
    就连孤爪研磨也侧目。
    “毕竟按照你们的说法,他人也很好,恋爱谈下去不就是结婚成家之类的吗,总不能两地分居吧。”
    他看着眼前这对小情侣:“你们两个倒是不用担心这种事情。”所以完全没往那个方向上想过。
    小林春日恍然大悟:“是哦。”
    “虽然这个时候考虑这些有点早,但到时候再想就太晚了。”黑尾铁朗转动了一下脖子:“还真是辛苦啊。”
    孤爪研磨忍不住吐槽:“那些电视剧你还真没白看啊。”
    黑尾铁朗叹了口气,一副过来人的语气:“这是最基本的情商啊孩子们。”
    秋山夕或许隐隐约约有意识到,所以才一直瞒着不敢跟家里说,不过早晚要面对就是了。
    临走的时候她专程去跟北信介告别了一下。
    秋山晓一个人站在体育馆门口等她,孤零零地被冷风吹了一会,大脑终于清晰起来了。
    “姐,我们走吧。”
    秋山夕慢慢走到她的身后。
    “如果我说不同意的话,千代应该也不会听的吧。”
    很突兀的一句话,秋山夕斩钉截铁地回:“当然。”
    “真难办啊。”秋山晓嘟囔了一声:“走吧,先回家。”
    回到家后秋山夕自己先回房间换衣服了,秋山晓目标明确地找到了在看电视节目的秋山奶奶:“奶奶,你知道的吧,千代和信介哥的事。”
    秋山奶奶将老花镜拉下来,对上秋山晓笃定的视线:“要我发现不了也太难了。”
    秋山晓脸一垮就开始抱怨:“至少也要跟我通个气吧,今天真的是吓死我了。”
    “你们之间的事情自己解决。”
    秋山晓据理力争:“这怎么能叫我们之间的事情呢,这是我们整个家的事情啊。”
    秋山奶奶轻拿轻放:“我倒是对信介很满意,我投同意票。”
    “奶奶。”秋山晓平铺直叙:“虽然你和爷爷会一直在兵库生活,但我不放心千代一直在那边生活下去。”
    “三年也就罢了,时间长了,那边的医疗条件和这边的差距,应急情况处理等等一切都会反映出来的,千代的身体还没有到能够随心所欲生活的程度,奶奶应该很清楚。”
    秋山奶奶哪怕堪称是被秋山晓步步紧逼地质问,也很好脾气地回:“那怎么办呢,将千代拴在这里一辈子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秋山晓还没解释,秋山奶奶就已经接上:“只是觉得千代现在不合适,过了三年还是不合适呢,过了五年十年还是不合适呢?按照别人的想法生活这种事,在去年她就已经作出回应了吧。”
    “起码现在将近一年,千代从来没有出现过要进医院的紧急情况。心情愉悦是保持身体健康的重要条件对吧?”
    秋山晓哑口无言。
    第148章
    “嗯?”
    北信介向后看了一眼, 只有秋山夕一个人,他再次确认道:“千代一个人?”
    “嗯,姐姐应该不会突然在身后冒出来了。”秋山夕没有解释, 走上前和他并排:“不是说在体育馆等就好了吗?”
    回忆起昨天的事情, 北信介从来没觉得从出站口到体育馆的路有那么长,触目可及的一段路走了那么久, 于是今天先斩后奏直接到了出站口:“很怕千代被拐走。”
    “诶?”秋山夕拉长了声音:“这是什么意思。”
    北信介避而不谈:“走吧。”
    “连续两天的比赛都是在下午吗?”
    “也挺正常的。”
    “咦?”刚进了体育馆的门秋山夕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的地方:“人, 是不是变少了。”
    “差不多吧?”北信介看着人来人往的前方, 伸出手拉住秋山夕,生怕她被人撞到。
    秋山夕自然地将手搭上去:“大概差不太多。”
    她对空间感知很强烈,一般来讲空间够大的情况下,陌生人不会在数量很少的情况下特意占用较小的空间, 这种公共场合人和人之间的密集程度基本就代表着人流量的大小。
    秋山夕刚好能很轻易地感知到这之中微妙的不同。
    不过进了观赛区就不是很明显了,依旧是座无虚席的状态。
    “观众席穿着队服的人变多了呢。”
    “毕竟昨天淘汰了四十支队伍。”
    那怪不得, 四十支队伍……
    “多少?!”秋山夕震惊:“昨天?四十支?一共才多少队啊?”
    “啊???”
    秋山夕难得高声说话,虽然在嘈杂的体育馆中并不明显,北信介伸出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脸颊:“第一天就会淘汰百分之八十的队伍了。”
    “这可是全国大赛啊?”秋山夕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么多地区的代表队辛辛苦苦地打进来,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只能打上一场比赛?”
    北信介微微颔首:“是这样。”
    竞技体育的残酷在这种方面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秋山夕天真地:“为什么不打久一点?”
    “为什么要打久一点?”北信介好笑地:“又不是表演赛”
    “不不不,不是这么回事吧。”秋山夕很觉得不对, 但她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
    北信介摸了摸她的头:“别想了。”
    “那这样算的话。”秋山夕倔强地:“岂不是打不了几场?”
    北信介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领着她到座位上坐下。
    秋山夕是个完全不执着于胜负的人,此时也不免觉得可惜, 但这种流于表面的感情很快就会消散, 不多时她就下意识开始观察场上选手的肌肉了。
    她感慨:“能打进春高的人还真是厉害啊。”
    身体线条那种流畅感,一定是经过千锤百炼吧。
    “好真心实意的感慨。”
    这个声音……秋山夕僵硬地扭头,身后两张一模一样的脸, 一个正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看过来,一个面色倦怠地抬起手打了个招呼。
    “早。”
    “早。”秋山夕礼貌地问了几句,转而语气微妙地:“你们怎么在这里?”
    三分嫌弃,三分疑问,四分漫不经心。
    但总而言之透露着一个意思:场馆这么大为什么坐这里。
    宫侑懒懒地:“这是什么语气?”
    秋山夕平淡地:“和你打招呼的语气。”
    宫治本来兴致平平,两人一来一回两句话就让他提起了兴趣,他立刻坐直了:“发生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了?”
    “没有啊。”宫侑随意地回:“能发生什么。”
    宫治咬牙切齿:“所以就是在问你发生什么了。”
    北信介也觉得奇怪,千代和宫侑好像毫无征兆地就熟络起来了,说话都变得随意了不少。
    秋山夕是没觉得,她还是有点记仇,谁叫宫侑上次说信介哥上不了场的,而且还在姐姐面前捅破了她谈恋爱的事情,真让人生气,她没什么表情地转了回去。
    北信介从秋山夕的包里拿出她的水杯,拧开瓶盖后递给她:“喝口水吧。”
    “信介哥真好。”秋山夕接过水杯,先举在下巴下方,让热气散发出来,“我带了吃的,吃吗?”
    “吃!”
    “吃。”
    “暂时不用。”
    秋山夕:“……”
    北信介:“……”
    她颇有些无语地小声嘟囔:“谁问你们了。”
    “啊,好饿啊。”
    秋山夕忍了。
    “啊,真的好饿啊,好想吃东西。”
    秋山夕又忍了。
    “啊,不知道有没有好心人……”
    秋山夕忍无可忍地将水杯放到北信介手上,从包里拿出几包零食转头直接塞到还在厚脸皮一唱一和的两兄弟手中。
    “吃!”
    宫治:“多谢。”
    宫侑:“谢谢奥。”
    秋山夕转过了头,零食给出去了,但气还没顺下去,她凑近北信介小声抱怨:“他们好过分啊。”
    北信介笑了一下:“是有点。”
    场上的比赛已经开始了,秋山夕接回了奶茶安安静静地举着杯子看比赛,“每次看都还想说,那个人的手腕好软。”
    “嗯,因此会格外难对付。”
    “很稀奇吧,个子那么高,体格也很健壮的情况下能软到那种地步。”秋山夕慢慢抿了一口茶喝下去,从审美的角度评价;:“自由人动作也好漂亮。”
    “咦?”宫侑凑上来:“秋山真的能看懂啊?”
    秋山夕嘴角拉平了一瞬,强撑着气势:“这种程度还是可以的。”
    “是吗。”
    秋山夕瞥了他一眼:“你们还要吃东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