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都是十分嫩滑鲜美的部位。
    林霜降便笑着夸常安肉买得好。
    卞厨娘也跟着他夸:“我看啊,以后买肉的活计尽可让常安去做了。”
    常安羞涩地揉了揉脑袋。
    林霜降又瞧见包袱旁边的几根牛筒骨,上面挂着些肉筋碎肉,这样的骨头只需随便放些姜片、葱结一同炖熬,便能吊出一锅奶白浓醇、鲜香扑鼻的牛骨高汤。
    到时将熬好的牛骨汤往牛肉片与粿条上一浇……啧啧!
    林霜降吩咐烧火的小童们将汤熬上,自己则挽起袖子净了手,片起牛肉。
    他选的是牛背脊上的肉,也叫吊龙,肥瘦相间,中间有一条油筋,涮煮后嫩滑中带着油脂香,咬开有汁水,和粿条的米香堪称绝配。
    几年过去,林霜降的刀工比小时候更好了,切出来的牛肉片厚薄均匀,大小也仿佛用尺子量过一般齐整,铺在盘中粉白相间,煞是好看。
    切好的牛肉片在滚沸的牛骨汤中飞快地一涮,肉片瞬间吸饱汤的鲜味儿,铺在放好粿条的碗里,接着浇入滚烫的牛骨原汤,随后撒上一小把翠绿清香的芹菜末,再来一小撮炸得金黄焦香的蒜酥。
    最后,也是最点睛的一笔——林霜降亲手调制的沙茶酱。
    这酱的制法颇为讲究:白芝麻与黄豆小火焙炒出香,粗粗碾碎后在一旁备着;鲜虾干、小鱼干热锅干煸,激出浓郁的海味,再擀成细末。
    之后另起锅烧油,下入蒜末、姜末、葱末,倒入碾碎的花生芝麻和鱼虾干末,调入酱油与冰糖,小火熬煮至油酱交融,便能得到一罐子酱料浓稠的沙茶酱。
    咸鲜香辣,酱香浓郁,平时做汤饼馎饦来上一勺,能把滋味提升好几个层次。
    记得有一年酷暑,李修然食欲不振,林霜降便给他做了碗沙茶酱馎饦,李修然一下子吃了三碗,食欲不振一下子就治好了。
    如今将这沙茶酱放入牛肉粿条之中,更是天作之合——人家本来就是原配。
    烫好的牛肉片铺在粿条上头,片薄色粉,沙茶酱被汤水温热化开,酱色醇厚,撒在上头的芹菜碎翠生生的,还飘着几粒金黄的蒜酥。
    热气腾腾地往上飘,肉鲜、酱香。
    李承安老早就惦记林霜降会用牛肉整治出什么新奇吃食,见到这碗汤饼,由得眼睛一亮——看似朴素一碗,实则内藏乾坤。
    当即便拌了开来,挑起一筷子挂着牛肉片的米条,滑溜溜的还带着汤水,进嘴一嚼就觉出米香醇厚,软韧弹牙。
    牛肉烫得火候刚好,刚断生,极嫩,吸饱了沙茶酱香和牛肉汤的鲜,而且还有股子隐隐约约的奶香味;喝一口汤更是绝妙,沙茶浓醇,骨汤清润。
    还能咬到脆生生的芹菜和炸得金黄酥脆的蒜酥。
    层次丰富,回味无穷。
    李承安朗声笑道:“果真是四两拨千斤的妙物!”
    李游也吃得眉开眼笑,两碗热汤吃进去,一点不觉得撑肚,舒坦得很。
    李修然在旁边坐着,专注地看林霜降眼神亮晶晶的给他们介绍这粿条的做法与吃法。
    那一刻他觉得林霜降好像在发光。
    他忽然很希望自己也能变成这样一碗粿条,如此便能时时刻刻都被林霜降用这样专注闪亮的眼神注视着。
    不过等到吃完粿条,到了晚上,他的愿望还是以另一种方式实现了。
    林霜降用白日那样亮晶晶的眼神,带着点期待地问他:“二哥儿,这些日子你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他说的是治疗的事。
    这些天来,李修然每晚都对着他的脖颈又吮又啃,林霜降虽由着他,心里却始终没底,不知道李修然的病情到底有没有变好,只能感觉出对方每次都很兴奋。
    这是变好的表现吗?
    林霜降也有点不知道了。
    李修然眼神很深地看着他。
    他当然没有变好,并且在林霜降的纵容之下,心底那点隐秘的渴望变本加厉,愈燃愈烈。
    光是亲吻脖颈已经远远不够了,他还想吻遍他每一寸肌肤,留下专属于自己的印记。
    最好能把他吞进肚子才好。
    就像李修然依赖林霜降一样,林霜降也全心全意依赖着李修然,希望他能快点病好,便用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纯然又担忧地望着他。
    全然不知面前的人心中对他滋生出了何等恶劣贪婪的念头。
    与这样一双眼睛对视,李修然越发觉得自己很坏。
    他决定更坏一点。
    “有。”他认真地说,语速很慢,“我觉得我们的治疗可以再进一步了。”
    “林大夫。”
    听到这个称呼,林霜降顿了顿,小声说:“不要乱叫。”
    他是厨子,又不是大夫。
    李修然轻轻笑了一下。
    不过听到他说有好一点,林霜降还是松了口气,心想有效就好,便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你想怎么更进一步?”
    “你躺到床上去。”李修然看着他说道。
    林霜降很快就知道他想怎么治了。
    李修然撩开他的里衣,在他小腹上亲了一口。
    这一次的刺激远超之前咬脖子的任何,林霜降抖了一下,忍不住说:“好痒。”
    李修然用目光一寸寸贪婪地描摹着那片被自己亲吻过的肌肤,林霜降的小腹线条流畅柔美,因着方才的颤抖微微起伏着,诱人到了极致。
    李修然声音有点哑:“有多痒?”
    “就是很痒啊。”
    林霜降没看到李修然目光中那几乎要将他吞噬的狼性,把衣服放下,垂头隔着衣裳在肚皮上面揉了揉,试图驱散残留的奇怪感觉。
    “有人亲你肚子,你肯定也会痒的。”
    “没人亲过。”李修然看着他,语气带笑地说,“你要不要来试试。”
    林霜降想了想,摇摇头。
    是李修然有皮肤饥渴症,不是他有。
    他坐起身,将衣裳拢好,一本正经地对李修然宣布今天的治疗结束了。
    李修然从善如流地点头,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开始思考下次要亲林霜降哪里。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
    晚上睡觉的时候,李修然怎么也睡不着,满脑子都是林霜降那截柔嫩细白的小腹,被他亲的时候狠狠抖了一下。
    敏感得很。
    李修然想得睡不着了,只觉得精神头十足。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怀中已经熟睡的林霜降放开,在黑暗中看见了什么,顿了顿,给他把寝衣下摆往下扯了扯,盖住露出来的肚脐。
    之后便熟门熟路去浴房解决。
    结束后还没多久,他呼吸还未完全平复,就听到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外面响起。
    “二哥儿。”林霜降揉了揉眼睛,带着浓浓睡意问道,“你在做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生蚝
    林霜降半夜迷迷糊糊醒来, 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了摸,没摸到那个躺在身边令他感到安心的人,一下子就清醒了。
    侧耳细听, 浴房传来一阵细微的水声,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水声间隙里似乎还夹杂着几声喘息。
    是李修然。
    林霜降第一个反应就是李修然又发病了, 心猛地一提,连忙下床。
    他推开浴房的门,里面氤氲的湿气还未完全散尽, 李修然支着腿坐在浴桶旁边的胡床上, 额发微湿地贴在额头,敞开的衣领露出来的胸膛有点红。
    他周身笼罩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 与平日骄矜慵懒的模样都不一样, 莫名让林霜降感觉有些陌生, 还带着点压迫感。
    不过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听到他的问话, 李修然侧头望来,皱了皱眉:“吵醒你了?”
    林霜降摇头,说:“我醒来看到你不在,大半夜的, 还以为……”
    “以为我又犯病了?”李修然低低笑了两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磁性。
    他起身轻轻揉了揉林霜降的头发,“无事了, 回去吧。”
    说着, 他走到林霜降身后, 伸出双臂从背后将他整个圈进怀里,手掌下滑, 与林霜降十指相扣,然后就这样半拥半抱地,带着他慢慢往卧房走。
    林霜降能感觉到贴着自己后背的胸膛很热,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二哥儿,你方才在做什么?”
    李修然沉默片刻,回答:“洗亵裤。”
    “出汗太多,亵裤湿透了。”
    “很热吗?”林霜降抿了抿唇,“再等等,过几日就要颁冰了,到时候我多去讨几个冰鉴放在屋里,就能凉快了。”
    李修然闻言又低低笑了,胸腔的震动隔着薄薄的衣衫传到林霜降身上。
    “哪里用你讨,我把所有的冰鉴都给你搬来。”
    林霜降摇摇头,小声说这不合规矩,又说放那么多冰鉴的话,屋子该成冰箱了。
    “冰箱?” 李修然带着点鼻音好奇道。
    林霜降暗道一声坏了,忘记身后这位是个正儿八经的宋朝人了,便改口说是放冰鉴的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