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看着还有些……怎么说呢?害怕人出事的样子?
    真复杂啊。
    秦长东心想,眼见外边方无疾几乎是跑着出了府,上马、扬鞭、策马,一波动作下来,眨眼间,人就不见了身影。
    啧啧。
    方无疾这样,给秦长东莫名一阵爽快。
    没想到啊没想到,还能见着方无疾这个样子。
    属实是开了眼了。
    大开的府门还没有关上,秦长东自觉前去关门时,瞧见远方不少人向这边赶。
    秦长东视力还不错,远远就瞅见几个熟悉的面孔。
    那些个朝臣一一在往这边赶。
    秦长东想起许祈安说的那些话。
    想来说的确实不假,方无疾就是刻意放水叫他们带许祈安回来的。
    届时再以外面的朝臣为要挟,他们不说出意图,便引那些人进来,撞见闻霏玉和许祈安在一块,闻霏玉便是怎么也说不清了。
    秦长东与闻霏玉走得近,也清楚了许祈安的身份。
    他倒也想知道,这许祈安,好端端地来荆北做什么。还有和闻霏玉又是如何认识的。
    秦长东守在闻霏玉身边深思着。
    -
    许祈安被崔方遒那帮属下带走,押到马车上时,就一直紧盯着晕过去的崔方遒。
    他在自己身上摸索了一会,拿了一根银针出来,想走近崔方遒时,他脑袋又开始发晕。
    许祈安死死地掐了一把破皮的伤口,刺痛感叫他清醒了一点。
    也就是一点。
    他还是发晕,车轱辘声、外面的攀谈声、马蹄声,就连面前这人衣裳的摩挲声,也都成了他的催眠曲。
    等等,摩挲声……
    许祈安意识回笼,撑着眼皮看过去。
    崔方遒睁开了那双说不上良善的双眼。
    麻烦了。
    许祈安想,现在这境况不太好,他应该要警惕一些。
    可是他真的好晕。
    这个该死的地面可不可以不要转了,再转他脑浆都要爆出来了。
    “美人儿,跟老子好好解释解释,谁打晕的我。”崔方遒眼底没有一点刚从昏迷中醒来的迷离,一睁开眼,就眯起那双阴冷的眸子,向许祈安走了过去。
    然许祈安只听进去了几个字,大脑的晕沉使头痛到像被针一点一点扎。
    “装什么傻?”崔方遒掐住了许祈安的脖子,他手心大,撑开甚至比许祈安整张脸都要大一圈,此刻掐着对方脆弱的脖颈,就像在掐死一只麻雀。
    “不说?不说你**就死在老子手里好了。”
    他手上力道越来越重,看许祈安死扣住他的手指,不住挣扎起来。
    崔方遒快感和兴奋感突然攀升。
    “挣扎起来也那么勾人,那就换种死法吧。”
    崔方遒在临门一脚时倏地松了手,反倒向下摸索而去。
    “多尝点新鲜东西,老子让你在地下也做个艳鬼。”
    许祈安看他那眼神就知道人打的什么主意了,都不用等对方接下来的动作和话语。
    一帮被兽性主宰的奴仆,没有自我意识的丧志玩物。
    许祈安多看一眼都恶心。
    但是恶心归恶心,不能表现得太明显。
    他那烟筒发出去的信息还不知道能不能被对方接到,闻霏玉那边如今也没法靠,只能拖一拖了。
    眼见崔方遒粗鲁地撕扯开他胸前的衣物,皮肤没了遮挡,与冷风直接接触,许祈安冷得浑身都打了一个激灵。
    “别怕,”崔方遒居然还来安抚了他一句,“带你登极乐之巅呢。”
    “等会跟老子好好说说,是和方无疾爽,还是和老子爽。”
    第6章
    许祈安懒得去听崔方遒说的什么话,银针潜藏在衣袖里,在崔方遒期欺身而来时,并没有躲开,反而顺着攀上了对方的后背。
    沿着崔方遒的手臂往上游动,中途被闭环挡住,他就轻声喊了对方一声。
    “崔统领。”
    崔方遒被这一声喊给刺激到了,更是将许祈安推到了车的侧壁夹缝里。
    “等会也这么叫。”
    许祈安被他咯得生疼,眼底神色涣散,却稳稳扣松了那闭环,继续向上游走。
    崔方遒倒没想到许祈安会这么主动,喉咙发紧,骂了声贱货。
    然而骂归骂,这兴奋感却是更上头了。
    人精虫一上头,脑子就开始不灵光了。
    许祈安双手早已游走到了崔方遒的后颈处,到了停住,手指慢慢前移,不多时,那根细小纤长的银针就出现在了他的拇指和食指指腹之间。
    银针对准了崔方遒后颈的某处穴位,许祈安要扎下去时,耳下就被对方咬了一口。
    “嘶……”他眉头紧蹙,毫不犹豫就将银针扎了下去。
    与此同时,车门被怪力掀翻,刚被许祈安扎昏迷的崔方遒还没来得及倒下,就被方无疾踹飞了几丈远。
    木制马车以崔方遒砸出的大洞为始,慢慢向四周碎裂开来。
    方无疾拽走还在愣神的许祈安,跨出了大概四五步远,马车就整个都散架开来,木头碎屑落了一地,扬起了厚重的灰尘。
    “许祈安。”
    一双阴翳的眸子死死盯着许祈安,喊出这三个字时,方无疾眼中冒火。
    “你不要命了?”
    他这突然地一下搞得许祈安还有些懵,抬眼看去时,方无疾身后石墙外,几道黑影隐隐若现。
    一个两个的,都赶着这个时候来,崔方遒没醒时不见他们到,自己费劲一通给人弄晕了,就都到了。
    许祈安想着,直接越过方无疾,给那些人使了个眼色,叫他们赶紧走。
    对方犹豫了一会,闪身又消失了。
    方无疾吼完,才注意到了许祈安耳垂处的齿印,以及那凌乱的外衫。
    他眼神暗了几分:“他对你做了什么?”
    许祈安耳垂被方无疾捏住,使劲摩挲着,像是要把这齿印给擦没。
    怎么可能擦掉?除非他把周边都磨烂。
    许祈安全身都痛,又累又痛,方无疾摩挲的这点痛感都微不足道了,只为了撑住身子,死死地拽着方无疾的衣领。
    许祈安放轻了些语气:“让我休息一会。”
    “……你不是挺能闹腾?上蹿下跳厉害得很。休息什么?你疯个三天三夜都死不了。”
    方无疾冷着声,却还是小心翼翼地为人拢好衣裳,随后将自己的外袍脱下,盖在了许祈安身上。
    之后便让人借着自己的力,靠着休息。
    许祈安视线略扫了一眼后方的崔方遒,含了几分冷意,转眼又悉数掩盖在了睫毛之下。
    “王爷,”迟迟赶来的侍卫见状,头压低了几分道,“这帮人是直接送回去吗?”
    他们已经将除崔方遒之外的人全部捆绑住,就差方无疾的吩咐了。
    方无疾目光扫视了地上一圈,尤其是在崔方遒的身上停留许久,最后道:“揍一顿,扔疯狗堆里。”
    城南有一片区域全是疯狗,白天黑夜都能听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的狗吠声,太过瘆人,很少有人会去那边。
    朝中想过要对这片区域进行管制,但是使了不少法子驱赶那些疯狗,也没能成功。
    最后就成功搁置了,这帮疯狗野犬便肆意扎根在了这里,基数越来越庞大。
    将人扔进去,有点残忍了。
    侍卫对那边都有些惧怕。
    “往死里揍。”方无疾打横抱起许祈安,飞跃起身之前,面无表情地补充了一句。
    待声音随风飘散,方无疾也稳稳当当地将人带了府。
    他叫府里的下人去找大夫,回屋放人下来时,许祈安一直紧压着唇,兴许是今天这一番下来,遭了不少罪,疼得冷汗直出。
    方无疾低声讽刺了一句:“疼死你算了。”却还是将人放床上时,动作轻了几分。
    但他自始自终没有什么好脸色,甚至于在刹那间,用丝绸布将许祈安的双手都捆绑在了一起。
    “你做什么?”许祈安根本没什么力气,却还是挣扎了几下。
    下一刻,一把匕首呼啸着从许祈安的脸侧刺过,插入木柱,几乎要没入刀柄。
    许祈安抬头,凌厉的刀刃就停留在了他的脖颈处,差那么几毫尺,几乎快逼近了他颈侧的大动脉。
    “许祈安,你是怎么敢叫走闻霏玉他们,自己一个人对上崔方遒的?”方无疾手握住刀柄,随着他的话音,那握着的刀柄也在往下用力,只听撕拉一声,木柱被生生锯开。
    方无疾在对许祈安施以恐吓,更多也是发泄他难掩的怒火。
    怎么敢?到底怎么敢?
    他不清楚自己是一副什么身子么?
    “那崔方遒不正是你引来的么?”许祈安却回以冷笑,不答反问。
    方无疾本来就一直压抑着怒火,许祈安这时还偏和他杠,气得方无疾瞳孔都要冒烟了。
    “你敢说你逃不开崔方遒那个废物?秦长东和闻霏玉来这一趟是在你面前刷个脸的不成?你不知道跟他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