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他有自成一套的道德观。
    杀人鞭尸这种话他能随口说,因为这不是什么羞耻的话,但是“我不好好学习也不会好好工作”这种事情他能干出来却说不出来,毕竟勤快不是什么坏事,谢吾德只是懒,又不是不喜欢勤快。
    谢吾德想了想,决定还是把这件事情丢给本体去做。
    登基大典一切麻烦的、他不愿意去做的事情都丢给本体去做,那货虽然和他一样又懒又拖延,但是责任心比他强多了。
    谢吾德看看翊善,说了一句对所有人都莫名其妙的话:“其实你应该和他合得来……也不一定。”
    本体只是极端压抑欲望恪守一切道德标准,并不代表他发自内心地喜欢迂腐,看谢吾德的样子就知道他内心的真实欲望,谢吾德有多自我他就有多自我,只不过两个自己的方向完全相反罢了。
    大概只有弹幕有点线索:【好像有人推测,荣武宗有人格分裂,他的一些言论和行为差距之大已经超越了史官对他的描补。】
    谢吾德心说他在生理层面除了洁癖之类的强迫症是没太大毛病的。
    再说了,精神病本身就是人类社会定义的东西,拿人类的东西来定义他这个神?
    【荣武宗本人一直都很疯,说他有什么毛病我都不奇怪。】
    相比起这些弹幕,谢吾德注意到的是提到的反差。
    谢吾德的性格是稳定地癫,如果说他行为前后有巨大反差,那基本上就是本体亚夏代打。
    林耀祖这些穿越者来自的并不是这个世界的真正未来,也不是什么平行世界,而是基于这个世界和人工智能对谢吾德的行为记录推测出的未来进行创造的。
    人工智能掌握的最完整的人格数据就是来自本体和谢吾德的,他们说亚夏可能会做什么,那这事十有八九就真的会这么做。
    【我听说有人格分裂的人往往童年被猥.亵了,谢吾德幼年时不受宠,他本事再大也架不住宫里很多人都可能是变态的。】
    林耀祖看到了,她露出了很难绷的表情。
    谢吾德:“……”
    他……这是被造了黄谣吗?
    谢吾德防着这一手,所以没搞什么朱元璋开局一个碗,结果还是没躲得过沟子文学的解构。
    谢吾德死死地盯着那条弹幕以及其他一切表示认同和支持的弹幕。
    而弹幕另一头,正在手机前发了一条“科普向”弹幕、看着这万年罕见的穿越直播的赵博凡本来打算抻一个懒腰,结果刚抻到一半,他忽然感觉有阴影笼罩了他的脸。
    他身后的巨大铁书柜倒了下来,把赵博凡连带着椅子和他本人一起拍在了地上。
    十秒钟之后,他的舍友发出了尖锐爆鸣,然后打了急救电话。
    第31章
    谢吾德确定每一个人都被送进医院了才停手。
    他真是仁慈,只是弄进急救室,不是真的把人弄死。
    如果他是主播,他都要喊一句“请把陛下仁德打在公屏上”。
    林耀祖不知道自己观众身上发生的事情,只是疑惑刚刚为什么那么多弹幕的内容是几乎无意义的话,就跟被人顺着网线找上来被摁在键盘上摩擦了一样。
    不过现在她所经历的一切本身就是超现实的,是不科学的,谁知道会出现什么问题呢?
    所以她只是稍微有点奇怪,但是并没有多想。
    “我身边没史官吧?”谢吾德还是打算把林耀祖留在身边,“你以后就是我的史官了。”
    有些人逼逼赖赖是不会因为谢吾德把人调开而转移的,他得把林耀祖放在身边,看看有没有人爆出什么经典发言。
    不过本体亚夏没吭声,估计也不知道大数据分析计算推演出了个什么样的世界,即使作为创世神,他也不是全知全能的。
    “诶,我吗?”林耀祖茫然地指着自己。
    谢吾德没回应,他连从气管里发出一个音都欠奉。
    谢吾德心说这人一天到晚直播,估计还有一堆人整切片,看似是雇了一个人,实际上是白嫖了一堆劳动力。
    “陛下?”余文彦之前说着觉得谢吾德做什么事情他都不会感到奇怪了,但现在他还是惊了一下。
    一群男人干活,来个女人算什么?
    谢吾德只是宣布了一下这件事情就匆匆忙忙地走了。
    别的事情他可以直接敷衍过去,但是对于登基典礼这种新奇的事情来说,他还是想要做得稍微好一点的。
    谢吾德这辈子参加过作为被供奉的神明参加的祭祀典礼,但是还没有参加过皇帝的登基典礼。
    既然要体验就体验到底,他可以有别的自己顶锅。
    他得把忽悠本体这件事情提上日程。
    本体虽然平时算不上忙,但谢吾德了解自己,他不喜欢被人打乱计划,所以如果不提前说的话,面对着不太喜欢的谢吾德,亚夏有很大的概率会找借口拒绝掉这件事情。
    至于为其他男人答疑解惑这事,他完全不感兴趣。
    他对林耀祖和尔雅可能遭遇的事情也没有想法,真抗不住或者影响状态了,正好给他借口再揍人。
    余文彦和林耀祖面面相觑。
    余文彦忍不住问:“你作为史官不跟上去吗?”
    林耀祖反问:“要跟上去吗?”
    “不跟上去怎么记录他的言行举止?”
    “会挨打吗?”林耀祖一句话问道了事情的核心。
    余文彦:“……”
    翊善作为一个比余文彦还要坚定的封建主义战士,但是此刻却给出了中肯的评价:“别去,可能会挨打的,他男的女的都打,除非你身上脏得让他觉得用鞋底踩你都难以忍受。”
    大家都说“好男不和女斗”,但是谢吾德是什么好男人吗?
    尔雅看着翊善,有点好奇这个老古董遭遇了什么?
    邱潇也默默地点头。
    .
    三皇子被放出来的时候还很愤怒,他愤怒于谢吾德的态度。
    他对把他扯出来的人说道:“谢吾德在哪?让他出来跟我说话!要杀要剐直接说!不要搞什么折磨!我好歹也是太祖的子孙,怎么能够被你如此侮辱呢?”
    把他扯出来的太监看他这么愤怒,带着一点愉快地和他说:“陛下是想要把你放了。”
    三皇子的动作僵住了。
    他现在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处境。
    一开始就被人抓住的皇子是没有机会了,更何况对手是谢吾德。
    三皇子之前就被谢吾德殴打过很多次,谢吾德曾经扯着他的衣领把他在空中甩了七百二十度,谁都拦不住,三皇子在谢吾德面前都快习得性无助了。
    在这次谢吾德瞬移回来篡位之后,三皇子彻底没有和谢吾德竞争的半点勇气了。
    真是邪门他妈给邪门开门——邪门到家了。
    三皇子在狱中思考了很久,反思过自己犯下的错误。
    一开始是反思自己大哥下手的果断以及他自己的大意,在知道谢吾德出现之后,他得出了最后的结论:最后他觉得这些不是他的错误,至少不只是他的错误。
    大家好不容易齐心协力,以巫蛊罪把谢吾德送到边疆——谢吾德觉得这罪名很帅,他们以为万事妥当了,谁能想到他们没有成功地把谢吾德赶远,反而是放松了他们自己的警惕。
    他有错,但是大哥二哥也有错,就连父皇都有错。
    只要一想到这个锅每个人都得背,那三皇子就觉得自己舒服很多了。
    他原本已经做好了自己要死的准备,三皇子清楚自己这个四弟性格残暴,视人命如草芥。
    别人只关注太上皇挨过他的打,实际上他们兄弟几个谁没有挨过谢吾德的打?
    ……除了五皇子那个都担心他流口水的傻孩子之外。
    对于谢吾德来说,六亲不认不是一种诬蔑,而是一种纯粹的事实。
    三皇子一直都感觉谢吾德从来没有正眼看过他的脸,如果有人跟他说,谢吾德不知道他的名字他都信。
    对于不少常规的污名,谢吾德不在意,他甚至会对此沾沾自喜,就像他被安排的巫蛊的罪名一样。
    如果要他抱怨谢吾德的话,他想说的话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但是在听到太监说的话之后,他立刻撤回了自己的大义凛然:“刚才是我说话太大声了。”
    就像邱潇觉得在谢吾德上位之后,邱腾肯定会得到谢吾德的信任并且备受重用一样,三皇子也觉得谢吾德放他也算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谁会警惕墙角的一只蚂蚁?蚂蚁咬人虽然有点疼,但是他们反手就能把蚂蚁碾死,蚂蚁是跑不掉的?
    “那我这是可以走了吗?”三皇子都没有问谢吾德有没有可能让他回到自己的封地,他能活下来就行了,不能指望还能从谢吾德那里得到好处。
    谢吾德绝对会毫不犹豫地一个扫堂腿给他扫地上,让他清醒一下脑子。
    “不可以。”太监说道,“陛下说了,他要你交赎金,等着您交了赎金之后,陛下才能真正放您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