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而且他怎么感觉自己听不懂中文了呢?
    什么叫再杀一遍?
    鞭尸吗?
    第53章
    谢吾德没有和任何人吩咐谢珖死后尸体要怎么处理,而且所有人有的时候都过分有眼色了,他们是不会主动去问该怎么处理谢珖的尸体的,谁知道这会不会触碰到了皇帝的禁忌,让皇帝找到对他们发难的借口。
    这群人一会觉得谢吾德像是一点脑子都不动的笨蛋,一会又觉得谢吾德这个人实在是心机深沉,堪称恐怖,谁都摸不清谢吾德做事的风格,所以怎么想他的都有,被他玩坏脑子的也有。
    不过如果真的有人不长眼的来问谢吾德,谢吾德会给出一个非常明确的答案:“随便丢哪儿埋了呗。”
    其实做成标本也可以。
    这活亚夏做得很熟练。
    接下来的部分便是各国的使臣前来庆贺。
    宫殿的大小有限,就不能让那么多百姓在这里呆着了。
    谢吾德仰头看着这片天空,他挥挥手,天空中便有雪花落了下来。
    都说瑞雪兆丰年,但是要看是哪里的瑞雪,江南地区的瑞雪就有点不太妙了。
    飘落的雪花让城里的人变得惊慌失措,毕竟大家刚刚还看到天幕上预言的未来。
    但是在雪花飘落在人脸上的时候,大家却并没有感觉到一丝冰凉的触感,但是心理上的恐惧却让这白色的东西变得冰凉彻骨。
    虽然江南盛产丝绸,但是丝绸是供给那些贵族世家的,他们身上甚至都没有足够的衣服。
    降温是要人命的。
    小孩子就没有这方面的困扰了,他们伸出舌头舔了一下,然后他们就兴奋地对身旁的父母喊道:“原来雪是甜的吗?”
    “雪怎么可能是甜的?”成年人嗤笑一声。
    他们是没什么见识,但是他们也听过雪化了就是水。
    不是糖水。
    话是这么说,到那时小孩子的话还是影响了一些成年人。
    南荣朝廷是拒绝北方人越过长江的,但这也是相对苛刻的事情。
    在长江以北的确也有一些人及时跑掉了,他们来到南荣,有的就在锦京定居了下来。
    他们知道雪长什么样子,所以在听到这群愚蠢的南方人说这些话的时候,那种下雪的无奈也被冲淡了一点,甚至有一种淡淡的自得。
    让他们平时瞧不起他们这些外地的,瞧瞧他们这没见识的样子。
    然后他们就听到有人说:“雪原来是甜的?”
    北方人:“啊?”
    他们怎么不知道。
    他们也嗤笑一声,就像是大人嘲笑小孩一样。
    但是一群南方人兴奋的吱哇乱叫,终究还是让一些人憋不住好奇心,低头舔了一下。
    他们也好久没有见过雪了。
    虽然他们嘲笑南方人吃雪,但是哪个北方人小时候没来上一口。
    他们舔了一口,他们就忍不住惊讶地瞪大眼睛,然后他们伸出手,让雪在自己的手掌心中多停留了一段时间。
    如果真的是雪,那不过几秒的工夫便会在他们的手中化开,顺着他们的掌纹化开。
    他们细细地观察着,然后连声大喊:“这根本就不是雪!”
    “这不是雪?”
    “哪有雪在你手上停留这么长时间还不化的?”这个来自北方的人大声地说道,“这分明就是白糖啊!”
    也不是没有南方人认出这是白糖的,可是这糖实在是太白了,而且他们不敢相信这世界上有人这样的好事。
    听到这话的人赶紧伸出手去捧着从这天上纷纷落落飘下来的雪花,然后低头猛舔。
    “确实是糖,不是雪。”
    有人一拍脑袋,想要赶紧回家拿点东西把这些东西接住,还有的人灵机一动,用手把衣服一撑,在这寒风中努力地去兜住这些飘落下来的“雪花”。
    他们这些人怕这样的机会来一次就少一次,少弄到一点白糖就亏一点。
    至于刚刚天幕上说的那些话,基本上就被他们忘光了。
    这飘落下来的白糖,分明是上天为皇帝登基所颁布的吉兆,那所谓的天幕搞不好就是他们佛教中所谓波旬之类的坏东西的欺骗和诱惑吧。
    如果有精通佛法的世家人在这里,他们一定会发出尖锐爆鸣。
    有没有搞错,那东西诱惑人和他站在一起的才是那个波旬,谢吾德才是那个最坏的家伙吧?
    .
    谢吾德一把把温特薅了起来。
    温特走路有点瘸,他现在手上没有拐杖,虽然能走,甚至能够跑几步,但是并不怎么方便。
    然而在他把人抱起来之后,他听到温特说:“你是不是抱错人了?”
    谢吾德一低头,看到温特正无语地看着谢吾德,而一只手猛地顶在了他的下巴下,把谢吾德推得往后一仰。
    谢吾德知道自己抱错人了:“我记得你之前不是站在我的左边吗?”
    谢吾德把亚夏丢了下来,他的动作就像是丢一只猫一样,甚至还丢出了一个抛物线。
    这把李真给吓坏了。
    哪能这么丢孩子?
    就不怕他受伤吗?
    然而亚夏的平衡能力非常优秀,就算谢吾德几乎是故意把他往地上摔,他也能够保持自己的平衡。
    他在落地之后退了一步便站住了。
    他也懒得和谢吾德计较这件事情。
    胆子谢吾德这么做也不会伤到他,那就随他去折腾了。
    就算真摔了也无所谓,他从小摔得次数多了去了,不差这一点。
    谢吾德薅人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温特和亚夏都没来得及开口。
    温特也不喜欢被人抱,但是现在他手边没有手杖,只能由着谢吾德抱他了。
    温特看着外面下的“白雪”,绝大多数人可能都以为这是白雪,可是他能够感觉到这是糖。
    其实以他们的近视眼、肉眼很难分辨出这是雪还是糖,但是肉眼判断不出来,他们可以用法术波动来判断。
    在法术感知的事上,他们比不上谢吾德,但任何生命都没办法超过他。
    温特想要感慨的自然不是所谓的法术。
    他只是想到之前在上语文课的时候,老师所讲的“大雪纷纷何所似,撒盐空中差可拟,未若柳絮因风起”。
    温特不算喜欢那个老师,但是那堂课上的还算有趣,虽然老师死了十万多年了,身体里的各种元素都不知道在这个世界循环了多少圈,可是温特就是还记得这件事情。
    这绵白糖比起柳絮还是少了一点飘飘忽忽的意境,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普通人来说,柳絮会让人忍不住地想打喷嚏,但是白糖却会让所有人都喜笑颜开。
    不过要是让温特选,他可能会选柳絮。
    虽然他有鼻炎,但是他还有洁癖,洁癖比鼻炎严重。
    白糖但凡沾点水就会变得黏糊糊的。
    “你这样就不担心像是水体之类的地方富营养化吗?”温特颇有环保主义精神地提问。
    “哎呀,你管这么多干什么?你就说所有人高不高兴吧?如果我问他们要不要白糖,他们会不会同意?”谢吾德一如既往地心大且不顾一堆东西的死活,“而且我已经很在意环保问题了,不然就不是撒糖,而是撒盐了。”
    不过谢吾德不管人死活,可是他不至于把普通人往死路上逼。
    温特内心倒也是。
    这群人能吃饱都是一种奢望,更别说能够吃到像白糖这样的好东西。
    谢吾德别说是制造一些水体富营养化,就以他的能力,就算他把地里的苗全烧了,他也能够养得起所有的人。
    谢吾德抱着温特。
    他很讨厌小孩子,但是是自己小时候的样子却并不怎么讨厌,更何况温特完全是成年人的灵魂,小孩子的外表,甚至都不是某死神小学生那样,内心只不过是一个高中生。
    温特第一次死亡的时候,他所认知的年龄都是四五十岁了,成熟的程度不是小屁孩儿可以比的。
    温特不喜欢被抱着,但是他能安静地坐着,亚夏跟在谢吾德的身边。
    谢吾德其实完全可以一手抱一个,但是谢吾德不喜欢抱着亚夏,亚夏也不喜欢被谢吾德抱。
    谢吾德头上顶着冕旒,走了一会,他让温特帮他把那上面的那堆串珠扒拉到一边去,耽误他看路了。
    看电视剧里的皇帝戴这些东西觉得很有逼格,但是自己戴就觉得不敬让他觉得颈椎疼,还挡着他的视线,他之前像是吹刘海一样试图把它们吹走,但是这些东西质量很好,谢吾德没吹得动。
    一旦东西变得复杂,谢吾德的坏脾气就要开始发作了。
    之前觉得很好玩又帅气的东西不香了,只想把东西薅掉。
    如果不是还抱着温特,他当场就要把这冕旒丢一边去。
    东西他已经得到了,谢吾德已经进入到了喜新厌旧的状态。
    谢吾德一屁股坐在皇位上,把温特往边上一放,温特立刻融化在阴影里,直接跑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