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走!”盛郁离立时将吓呆了的刽子手一推,提刀就上!
    身边精兵多是训练有素的将领,此刻也迅速反应过来,大喝一声,将重盾往尘土中一压,迅速将偌大刑场包围成一圈,将那刑场中人尽数围堵其中!
    一剑刺来,盛郁离眼疾手快地避开,一手按住来者手腕,刀锋一挑,刀柄只戳敌人肺腑,听见沉痛哼鸣,盛郁离毫不留情将他手臂卸下!
    “呃啊啊啊啊——”立时便听惨厉痛喊刺破耳膜!
    又一人欲在背后偷袭,盛郁离飞身便是一个回旋踢,踩住贼人脊背便碾到地上,脚下一个用力,便听脊骨碎裂之声!
    不宜多周旋,盛郁离抬手边将两人面巾扯下,立时心中便是一沉!
    这两人瞧着不过二十多岁的模样,一个皮肤蜡黄枯瘦,双目也是无神空洞,而另一个目光凶狠狰狞,眉目深邃幽深,一看便不是中原人的面孔!
    须夷人!
    余光又有黑影闪过,此人身法比其余几人要快速的多,也灵巧的多,身边几个侍卫都未将其拦住,盛郁离立时眼神一凛,将两人推给身前士兵,脚尖一转,飞快向刑场中央之人冲去!
    刑场中央,那“陆鸿”却全然不知“危险”即将来临,还跪坐在那里,不知是被吓傻了还是腿断了,一动不动,既不挣扎也不逃跑,一颗头早已埋进了满头乱发之中,让人看不真切面容!
    那黑衣人不受身旁打斗之人丝毫干扰,目标明确,飞身躲过刀光剑影,闪到桩前,抓住那“陆鸿”衣领,就大喊道:“跟我走!”
    声音清细,似乎是个女子。
    谁料下一秒,那“囚人”抬起头,却是露出一张俊美嘴脸,咧嘴笑道:“好啊!”
    那黑衣人立时一惊,脸色大变,骇然大退几步,这才意识到自己上了当!
    “你不是陆鸿?!”
    想走却已经来不及了,抓在那“陆鸿”身上的手还来不及收回,就被“陆鸿”一把按住,大力一扯,向自己方向扯去!
    秦阵露出惯用的风流嘴脸,笑道:“美人既来了就别走了,陪小爷玩玩,一同做个伴!”
    “你!”那女子似是气恼,立时一剑,直朝秦阵胸口刺去!
    “小心!”盛郁离飞身赶来,一剑横在二人跟前,将那一击隔开!
    此一招,三人皆是被震地退后几步!
    那女子意识到中计了,转身便想走,可盛郁离又岂会如她的愿?
    迅疾刀光刺向女子肩胛,那女子却是反应极快,瞳光一闪,立时抓住身边同伴推到身前,兵刃划过血肉,只听一声“闷哼”,那女子便将尸体往盛郁离跟前一扔!
    盛郁离被那黑衣尸体挡住了去路,立时甩到一旁,却不料那女子却抓住了这个空隙,借着周遭人影打斗的遮掩,一下就飞出去几里远,眼看就要冲出重围——
    “别走!”
    秦阵立刻反应过来,脚尖轻点地面,飞快冲去,一把拉住那女子肩膀,那女子眼眸流露凶光,立刻便要肘击将他打开,谁料那秦阵竟宁可不躲也不肯松手,忍着痛,又再度与她缠斗起来!
    秦阵手中没有兵刃,这帮黑衣人又明显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尤以这个女子为甚,身如鬼魅迅捷,秦阵不妨,难免落了下风,被划了好几刀,白色囚服已然染上了不少血迹,痛的大喊:“靠,盛止戈!你他妈可得给本少记住,这几剑都是你欠本少的!”
    盛郁离好不容易突出重围,刚挑剑将那女子格开,就听见这番鬼哭狼嚎的一句话,忍不住失笑道:“行!算本将军欠你的!等此间事了,你想要何报酬都满足你!”
    “当真?!”秦阵闻言大喜!
    那女子却是眉头一皱,似乎很不满二人的闲谈,似是很不将她放在眼里一样,立时手上的剑风都狠厉了不少!
    盛郁离却是注意到她的分神,看准时机,立时转剑一横,那女子不备,惊呼一声,手中剑脱手飞出,钉到地上,发出“当啷”一声!
    下一秒,白光在头顶闪起,那女子大惊失色,刀锋却在将要落到她皮肤之时堪堪停住,盛郁离转而一脚踹在她肩头,一下将她踹倒在地!
    那女子眉头紧拧,挣扎了好几下都未爬起来,被周遭士兵眼疾手快地牵制住,压到了盛郁离面前!
    叛贼当前,盛郁离没有什么怜香惜玉之心,却到底还是想着留她一个活口,将来好逼问出同伙之地。
    收了剑,盛郁离也不欲与这叛徒废话,上去一把将那女子面巾扯下!
    在看清容貌的一瞬间,却是一惊!
    “是你?!”
    还未缓过神来,却见子墨匆匆忙忙赶来,举着兵符惊慌失措道:“将军!兵部之人说,今日兵卒都早已被人调走!无兵可调了!”
    “什么?!”
    不光是盛郁离,就连秦阵和在场其他人也皆是一惊!
    这金陵之中,除了盛郁离以外,还能有调兵之权的······那就只有盛月笙了!
    阿姐要那么多兵做什么?!
    盛郁离脑海中“嗡——”的一声!
    他转头看向那女子,却见那女子眸光震颤,闻言咬紧了下唇,也流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不对!
    天子知他今日要引蛇出洞,故而将绝大部分兵力都集中在他此处,让他务必万无一失,将贼人捉拿归案。
    可也正因如此,此刻金陵城之中其他地方的防守便不如以前了,就比如······
    盛郁离瞬间脑海中轰鸣作响!
    “坏了!师寒商!”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有备而来
    檀香萦绕满屋, 屋中人正襟危坐,白衣素锦,对烛而书······
    落笔、浸墨, 下一秒, 笔触微顿,还不等耳边异动声停, 一瞬间,寒光破窗纸而来, 劲风直逼屋中人而去——
    “锃——”地一声, 暗器直直钉入房梁之中,入目三分,青烟弥散之中, 却不见了原本的高挑身影!
    那黑衣人一震,知晓中计了, 刚欲转头, 就感一阵锋利贴至颈侧,一道清寒声音从背后冷冷传来:
    “来者何人?”
    那黑衣人立时眼神一狞, 立时转身将其剑锋打掉, 对师寒商抬手便是一记狠刺!
    师寒商立时侧腰闪过,衣袂翻飞间见此人出招凶狠,且招招致命,立时眼神一凛, 也是毫不留情,抬剑便是格挡而去!
    两刃相接, 刺耳摩挲声灌破而膜, 锃然划出火星四射,寒刃刀面一转, 照出来人蒙着黑布的眉眼——
    眉目狰狞,透着浓浓恨意,被剑光镀上一抹森寒,更显狠毒,却有些熟悉,师寒商细眉微蹙,脑海中飞快回忆在何处见过?
    而那人似也没想到师寒商竟反应这般快,打的便是夜袭鬼祟的准备,可他却似是早有准备一般,立时眸光便阴狠了不少,手上动作也更重几分,像是誓要跟师寒商拼个鱼死网破一样!
    这人练的是跟盛郁离一样的力气之道,身形也高大,一招一式都带着沉重之劲,正好与师寒商练的迅捷灵巧相悖。
    几次交手下来,师寒商的手腕已经有了寸寸发麻之感,知晓僵持不得,当即剑偏一寸,刀锋掠过来人耳畔,斩下一缕青丝!
    长腿一踹,将身边碍事的桌椅踹走,师寒商借劲翻腕,剑锋直逼黑衣人脖颈!
    那黑衣人却是发出“嘎吱”咬牙切齿之声,被他剑风逼的连连退后几步,从长桌上翻滚而过,落地之后再度腾地而起,两剑相接,却听眼前容似霜雪的人再度开口道:
    “我与阁下无冤无仇,是何人派你来杀我?”
    那黑衣人却是避而不答,闻言恶狠狠从唇齿间迸出几个字来:“师-寒-商-”
    说罢便是一剑横扫师寒商眼底,师寒商立马仰头躲过,回身旋出半里,心中已然有了忖度。
    这人嗓音低沉,一派沙哑之意,若非坏了嗓音,那就是刻意压着嗓子说话,不愿让师寒商听出他的声音来。
    既然如此,那么此人应当不仅与他相识,而且···还是个熟人······
    师寒商闻言,眸中寒意更甚,唇角一勾,勾出一抹轻笑来,只是这笑意之中,却带了几抹嘲弄之意来,令人心中发渗。
    师寒商冷声道:“既是故人,何必一见面兵戈相向,不如你我坐下来好生闲聊一番,你想要什么?我来帮你。”
    那黑衣人闻言,却是笑了,一双鹰目寒光毕露,声音阴狠道:“要的便是你的命!”
    说罢,那黑衣人飞身而至,剑剑带风,一下比一下狠!
    师寒商如今身子不如以往轻便,这一下竟是没躲开,抬剑堪堪与他过了几招,心中一沉。
    这人剑术成派,明显是个功力极深的练家子,且似是极了解他,知道他善迅捷而轻力量的招式弊端,招招以蛮力而打,次次震地他险些拿不住剑!
    更何况两人此时困在这一方狭小屋舍,便是想躲也躲不开。
    师寒商眸光一沉,微微一侧目,见房门就在身后,立时便有了主意,猛地收了力气,向后撤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