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喻水欢顿时顶了满头问号。
    “你在说什么梦话?”喻水欢脸上难得出现震撼之色,“你不会以为我让你写休书是欲擒故纵的手段吧。”
    他说完看莫归铭愣了一下,但没有反驳,更震惊了。
    虽然原著中莫归铭跟不少人上过床,不过纠葛最多的还是“喻水欢”和苏汀,后面“喻水欢”死了,他后宫虽然还有别人但心在苏汀那,勉强也算个结局1v1吧。
    但现在,喻水欢只想说,这就是种马的魅力吗?真是让人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实在不想跟这个人纠缠,当即起身:“你留吧,我去云喜屋里睡。”
    但刚走到门口就被莫归铭拉住了手。
    他垂眼看着喻水欢:“你想去哪?”
    他的语气其实很好,甚至算得上温柔,眉眼也带了一点笑。
    也就这种时候喻水欢才能感觉到他跟莫归凡的相似之处。
    莫归凡对着他的时候也总是带着笑,只是话很少说得这么强硬,如果是莫归凡会怎么说?
    喻水欢想了想,发现他也会这么问,但许是印象缘故,莫归凡问他其实会答,大抵是因为莫归凡真的就是纯问,但莫归铭总让他觉得有点咄咄逼人。
    最重要的是莫归凡比他好看很多。
    两人眉眼肖父,但很细微的地方还是有点差别的。
    比如莫归凡的眼睛其实要更狭长一点,不笑的其实天然带了点攻击性,至于莫归铭,人模人样的是点风流倜傥的味道的。
    但莫归凡笑的时候更多。
    想到这些,喻水欢唇角忍不住往上扬了一点。
    他这么一笑,莫归铭表情也越发缓和,声音温柔:“留下吧,别闹了。”
    他说着想拉喻水欢进屋,但喻水欢却把手抽回去,背到身后。
    “谢谢,不用了。”喻水欢礼貌地回完,朝门口后退几步,确定莫归铭拉不住自己了就转身想跑。
    但莫归铭动作比他还快,纵身一跃就落到他面前,直接把路堵死了。
    喻水欢顿时在心里骂了一句。
    也不知道他现在开始学轻功还来不来得及。
    想归想,现在可没功夫让他学。
    虽然他不觉得莫归铭畜生到会霸王硬上弓,但万一呢?
    喻水欢慢慢往后退,嘴里问他:“你不用去苏汀那边?”
    “汀儿很善解人意。”莫归铭说着,朝喻水欢一步一步走近,直到将人逼至妆台前,才垂眼仔细打量起他。
    是一张和苏汀很像,又不一样的脸。
    以前莫归铭觉得他总是一脸怯懦的蠢样,及不上苏汀一根头发,但如今再看,他忽然发现喻水欢并不输苏汀什么,只是较苏汀的惹人怜,他更张扬,更明艳,更……有挑战性。
    唯一让他不满的就是以前那双只有自己的眼睛,此时只有浓浓的不悦,抗拒,以及……嫌恶?
    莫归铭不太确定,正想开口说点什么,余光却瞥见喻水欢正把手从抽屉里伸出来,手里多了一把剪刀。
    他动作很轻,也很小心,要不莫归铭正好看见,根本不会发现。
    那剪刀被他反握在手里,看上去就像一把匕首,好像只要他敢靠近,那把剪刀下一瞬就会捅进他身体里。
    想到这,莫归铭面色瞬间铁青。
    他死死盯着喻水欢:“你就这么不愿意?”
    喻水欢见他目光落在自己手上,也意识到被发现了,便没掩饰,直白道:“是,所以你不想死最好现在就走。”
    莫归铭气笑了:“你觉得自己能杀我?”
    “不试试怎么知道?”喻水欢看着他的眼睛,“王爷千金之体,捅一刀也算我赚。”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中依旧带着笑,但更多的是挑衅,还有一种莫归铭无法理解的兴奋。
    这种兴奋让他不自觉后退了一点,但反应过来后,又觉得这样有点太窝囊,恼怒道:“你是我的侧妃,我留在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无权拒绝!”
    “我又没阻止你。”喻水欢道,“是你堵住我的路了。”
    “我绝不可能放你出去!”莫归铭道。
    他说得咬牙切齿,威胁似的,但喻水欢却敏锐地感觉到了他话里的退缩之意。
    他有些疑惑地想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恍然道:“你是觉得没睡到我就被赶出去丢人?”
    被戳中心思,莫归铭脸都绿了。
    他这样,喻水欢反倒收了防备,笑眯眯道:“没事,你可以在我屋里打地铺。”
    莫归铭气笑了:“你是不是忘了,这是我的府邸。”
    喻水欢挑眉:“你是不是忘了,我本来想走,是你不让。”
    两人谁也不肯让步,一时僵持起来。
    他们都觉得对方会先妥协,但最后打破这种僵局的,却是匆匆跑过来的管事。
    “王爷!王爷!”管事的声音在外面响起,“出事了!谢大人……谢大人找到了!!。”
    这话说得奇怪,莫归铭听得皱起眉,后退两步,微微偏头看向门外的方向,语气不耐:“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找到就找到,至于这么大惊小怪?进来!”
    管事这才推门,朝两人匆匆行了一礼后就飞快禀报道:“谢大人……谢大人守、守在门口。”
    莫归铭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倒是喻水欢有些好奇,他问道:“守在门口怎么了?”
    管事白着脸看他,没有回答。
    这反应让喻水欢更好奇了。
    谢家是莫归铭外家,关系好得很,但管事这反应倒像见了鬼,难道那个所谓的谢大人跟莫归铭闹不和,来找茬了?
    他看莫归铭准备出去,立刻道:“我也去。”
    莫归铭想都不想拒绝了:“老实呆着!”
    “你不让我去,我就硬闯。”喻水欢道,“大晚上的,就别闹了吧?”
    莫归铭面色沉沉地看了他一眼:“你别后悔。”
    喻水欢被说得莫名其妙。
    等跟着莫归铭出去了,他才明白莫归铭也是好心。
    不是谢大人守在门口。
    是谢大人手在门口。
    两只手带胳膊扔在王府门口,地上没有血,远看像是什么物件。
    喻水欢走过去看了一眼伤口,非常整齐,而且……没有生活反应。
    “死后分尸吧。”喻水欢迟疑道,“做得还挺利落。”
    他的反应太过平淡,平淡到莫归铭都有点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你……你不怕?”
    喻水欢疑惑地看他。
    手而已,有什么好怕的。
    他上辈子又不是没见过死人,别说分尸,被撕碎的也见过,比这磕碜到不知哪去。
    “差不多吧。”喻水欢含糊道,“你认识的人?”
    莫归铭没答,而是看向一旁的管事,问道:“除了这边,还有哪里收到了?”
    管事哆哆嗦嗦地摇头:“不、不知道,但宫里和谢、谢府应该、应该有,老奴已经派人去、去问了。”
    莫归铭沉着脸低骂了一声:“那个疯子!”
    四个字瞬间让那个喻水欢明白是谁干的了。
    他看向莫归铭,问道:“是谢岩?”
    莫归铭皱眉:“你认识他?”
    喻水欢当然不认识,只是昨晚才听过,有印象而已。
    他估计莫归铭是不会说太多了,于是朝他拱了一下手:“那王爷在这慢慢看,我回去睡觉了。”
    说完就慢悠悠转身回去了。
    一进院子,他就把如鸣喊来了:“去帮我跟他道声谢。”
    如鸣懵逼地看着他,但看喻水欢已经收拾着要上床睡觉了,也没多问,应了声“是”就走了。
    他前脚刚走,后脚就来了个小管事,说是莫归铭担心他受了惊,晚上睡不着,特地送了安神药跟安神香来。
    喻水欢连门都没让人进,说:“免了,拿去给你们王爷喝吧。”
    说完就把门一关,回床上睡觉去了。
    这一晚上发生了什么喻水欢不清楚,不过第二天起来听云喜说起后续了。
    他年纪小,性子活泼,虽然有点笨,但嘴甜又勤快,府里的下人都挺喜欢他,也愿意跟他说一些八卦。
    他一边给喻水欢梳头,一边跟他说打听来的事:“听说那个谢大人好像是让土匪掳走了,说来也怪,他们抓了人不要钱,直接把人杀了就送回来了。”
    而且是分开送的。
    手送到恒王府,身体送回了谢府,脑袋则是挂到皇后宫里了,至于腿脚则是送到裕王府去了,因为事情不小,所以一个早上的功夫,王府甚至京城都传开了。
    说这些的时候,云喜的语气明显是带着点恐惧的,也就是这会喻水欢才有莫归凡好像真的是反派的认知。
    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想了想,他招来如鸣询问:“他是跟谢岩有仇?”
    如鸣倒是知道,迟疑了一下,答道:“没有,但跟谢家有。”
    喻水欢挑眉:“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