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作者有话说:
    禾边回去抱昼起,“我们以后都免税!惊不惊喜。”
    昼起:“非常惊喜。小宝简直是福星。”
    禾边立马顺着昼起的肩膀骑在他脖子上,赵福来瞧了,“宠得不行,都骑在你头上了。”
    禾边道,“是福星高照啦。”
    昼起微笑着点头,转圈圈,还越转越快,禾边也不怕,双手张开对孩子们道,“撒福气啦。”
    孩子们笑着闹着,就连爬墙的张大果也被撒了。
    第77章
    “诶, 听说了吗?青山镇杜家又有大事情了。”
    旁人一听青山镇杜家,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
    听的人那鼓眼咋舌都准备就绪,就见人贼兮兮笑, 好似自己上了什么圈套, 不由得更好奇了。几番催促后,对方才道:
    “他们家儿婿得了县令赏赐匾额,还有二十两银子, 据说发明了什么新的打谷机,咱们善明镇好些木匠都跑去看了。”
    没人对这个消息存疑,善明镇好些人,都看见师爷衙役敲锣打鼓经过善明镇的。
    一下子只感叹, 人各有命,青山镇这下又是打谷机又是平菇的, 眼见他们善明镇的地位过不了多少年怕是要被赶超了。
    赶集来的田晚星听着好不羡慕。田家村卡在青山镇和善明镇两者之间,但周围村子的女娘哥儿只想嫁善明镇, 没人想嫁青山镇的。看着青山镇这势头, 估计要不了多久, 村里的婚嫁风向又要吹向青山镇了。
    田晚星听着旁人说起青山镇的平菇是金疙瘩多赚钱,又说那男人多能干还能发明打谷机,那日子指定红火天天吃肉, 听着听着,田晚星也羡慕得很。
    要是他爹还在世, 指定能看一眼就学会打谷机, 他家又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了,他何必在张齐鸣家受尽屈辱折磨。
    不过好在,他也不是任由揉搓的,终于要了一个正式的名分。
    但他现在可是秀才郎的未婚夫郎, 说出去谁不羡慕他
    田晚星逛了会儿,又来到善明镇的周记糕点铺子里买了些炒货和绿豆糕。吃了这绿豆糕味道好,他便想自己成亲酒席也上这盘点心。
    村里寿宴喜事要先上一盘绿豆糕,这是最近新刮起来的风气,就是从这善明镇上学来的。
    也没什么特别由头,就是村里人去善明镇吃酒,看到人家这样弄,瞧着有排面,宾客都吃着喜欢热闹,回来后也有样学样。
    只是这绿豆糕包装的油纸上印着红字“禾记”二字,不由得刺了田晚星一眼,但而后他又觉得自己想多了。
    明明已经半年不见,他怎么还活在禾边的阴影里。
    禾边装神弄鬼能骗得了别人,可骗不了他,他又没什么本事,出了田家村怕是沿路乞讨才能过活。
    他问周记老板,“这三文一块的绿豆糕要是订得多,能便宜些吗?”
    周记老板是个中年男人,或许糖吃多了有些发胖,炒货粘了油又有些发腻,他上下打量田晚星瞅着有几分姿色,便多了几分耐心,要是寻常人问他都不带搭理的。
    因为用不着给那姓方的狐狸精拉客。
    周老板道,“我这店铺只零售,不接单子,你要是订得多,去问方家村的方回。”
    他最开始本看着方回没爹没娘的,还拖着两个十三四岁的半大小子,就想拿钱逼方回卖了这绿豆糕方子,哪知道给了五两十两的,方回都不卖。
    反而说和他谈笔生意。
    每块糕点以一文八厘的价格批发给他,今后他零售五文两块,三文一块,而方回只接寿宴婚嫁孩子满周等喜事,周老板胃口大,一开始没想着同意。
    要是方子拿到手,所有生意渠道都是他一个人赚了。
    但是谁都知道方回是金家少爷瞧上的,周老板不看方回的面子,也要给金家面子,于是点头同意了这合作方式。
    本以为接订单的酒席糕点不多,可方回带着两个弟弟,硬是把这关系打通了。
    方回刺绣手艺好,有很多姑娘哥儿的老顾客,方回很会来事,做生意和他们颇有些交情。
    外加上,之前布庄李老爷家寿宴摆的糕点招客人喜欢。方回一说这事儿,老顾客们都替他高兴,也都照顾他生意,这下来,风气就流传开来了。
    “喏,说方老板方老板就来了。”周老板瞬间换了个脸色笑着看进来的方回。
    方回是来结账的,和周记谈的是一月一结,结清账后,他想去青山镇一趟,是送钱也是有其他想法。
    田晚星一见方回,瞧他一身素白棉衣,灰褐色粗布发带,这打扮在镇上着实不显眼。但是放村里就瞧着几分干净清爽的悠闲,毕竟村里哪个人家衣服没补丁,没泥点子的,他们都不兴穿浅颜色的,易脏不好洗价格还贵。
    不过方回瞧着不悠闲,一脸干练利索的气质,一看做事就有想法的聪明人。难怪人能小小年纪做成大老板呢,估计家里父母没少帮衬,自小也是跟着学的。不像他,他那个家只想让他逃离。
    方回和田晚星敲定时间数量,还交了五十文押金。一通聊下来,田晚星也挺喜欢方回的,不由得好奇道,“你订亲了吗?像你这样好的条件,应该有不少人家求娶吧。”
    方回被问亲事不是一次两次,但无一都是婶娘老婆婆辈的,这还是头一次被一个未出阁的哥儿问的,方回压下心里的惊讶,摇头说不急。
    田晚星道,“我未婚夫是秀才。”
    方回瞧他面露神气,也配合夸赞羡慕几句。
    这时候周记老板道,“绣坊的金少爷这次也中了秀才,只等报喜官来报喜了,方老板到时候就有好福气了。”
    方回霎时冷脸道,“周老板慎言,再胡乱说我们就打住合作。”
    周老板心里骂,但面上讪讪连连道歉。
    田晚星看两人脸色,琢磨出一点苗头,绣坊少爷秀才郎,就这样的婚事方老板居然不愿意,他不禁摇摇头,可真是心比天高,顿时对方回就没什么好印象了。
    而方回和周记结完账,又回家里换了身衣裳,洗漱一番就叫弟弟方朱安带上些杂粮饼子,赶车去青山镇。
    前些日子方回赚了钱,花十两买了一头七八岁的跛脚的骡子,他很少拉重物只在村里穿来穿去,爱惜的很。
    方回两人出发,明日后日也没什么大单子,只每天早上给周记送两百块的绿豆糕,这活方路已经上手。
    方回两人赶车出村时,路上碰到了金少爷,金少爷见方回一改平时朴素装扮,一身浅绿长衫发带还是桃红,领口还用黄绿刺绣了蜻蜓,脸上也擦了些胭脂,瞧着十分打眼。
    想方回以前可从来没这样精细打扮过,金少爷不由得紧蹙眉头,一旁小厮安慰他,等少爷考上秀才,那方回就迫不及待贴上来了。
    方回面上和金少爷打过招呼,并没叫弟弟方朱安停留。
    等车要出善明镇牌坊街口时,方回碰见了回村的田晚星。
    田晚星和他打招呼,问他干什么去,方回道,“给老板汇报生意。”
    田晚星惊讶,方回居然还不是老板,是给人打工的,也不知道这禾记老板生意有多大,多赚钱。
    两人也只搭了话,方回也没叫方朱安停车,后者就赶车继续走。
    走了一会儿后,方朱安问方回怎么不捎带一截客人,他知道田晚星这个新客人家在田家村,要是绕路也是能绕的,按照他哥以往作风,肯定热情带人。
    方回道,“不喜欢就不带。”
    方朱安头一次听他哥这般说不喜欢,不由得问问啥。
    方回道,“直觉吧。”
    等两人到青山镇时,已经下午了。
    两人一赶车进街上,就感觉青山镇有些不一样。
    土路还是土路,黄土墙木屋也没变化,但是街上的本地人脸上都挂着笑脸,三三两两扎堆说话,调子飞得高,不知道的还以为捡金子了。
    只听人兴奋道,“是真的,杜家说要种菌菇的,都去他们家买菌种,他们不教男人只教妇人和夫郎,就田芬她姐姐现在会种菇,还种得好,那田桂香,之前死了男人拖着三个哥儿嫁不出去,现在成了抢手货,好些头茬的汉子都去上门提亲呢。聘礼婚嫁当黄花闺女来待。”
    “那田桂香哪会嫁,她哪里不知道这些男人都是看重她的手艺。”
    “就那牛婶子现在都跑去杜家学了,那田芬以前被男人打骂被婆母磋磨,现在居然敢叫板了,那张铁牛也是怒火撒不出去,还破天荒给田芬做了一顿饭。高兴得田芬到处说。”
    可不得到处说吗,成婚十几年,就新婚燕尔时男人给他做过。
    后面十几年都是他做饭,还讨得一身挑剔和怒骂。如今他翻身做主了,这街上是第三家男人在家里烧饭洗衣裳的。
    期间,张铁牛也不是没发过牢骚不准田芬去杜家做工的,街上的男人都笑话他管不住一个夫郎,是个窝囊汉。男人是最知道怎么戳男人肺管子的,说得他火冒三丈,回家就少不得脾气找茬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