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周老头点头,是他也不能把全部家当给伴侣所有。
    周笑好道,“我看我这辈子就找不到了。”
    周笑傲道,“这有什么难的,图一个老百姓全部家当的小几百两,和图一个富商手里的小几百两哪个容易?”
    周笑好下意识说后者,但一张口又道,“我干嘛图别人的,我自己现在也能赚了。”
    周笑傲一听怔了下,而后道,“你确实长大了。”
    “滚,口气真恶心,显得你大我很多似的。”
    另一边,杜年安听见禾边买了房子,还是他自己是户主,深深看了禾边一眼。
    禾边摸了摸脸,“咋啦三哥?”
    杜年安扫了眼院子旁洗墨碗的昼起,低声严肃问禾边,“小弟,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神秘身份?”
    禾边懵着摇头。
    杜年安道,“你不知道,昼起他不是一般人。”
    他会法术!
    “他本来就很厉害啊。”
    杜年安见禾边还不明白,只得把话说明白,“他这样厉害神秘的人对你一心一意,你怕不是有更重要的身份。”
    “对啊,因为我是他夫郎啊。”
    杜年安两眼无奈,禾边道,“这还不够吗?”
    杜年安也一噎,好像他下意识觉得,人一定要很厉害才能配得上非常厉害的人或物。
    昼起回头道,“自然是够。”
    两人目光交汇一碰,笑意蔓延,杜年安处在中间只觉得自己十分多余。
    也是,以昼起对他小弟的欢喜,应该不会伤害他的。
    尽管杜年安不安担忧的情绪隐藏的很好,但是禾边就是能感应到。毕竟看到他成了紫菀路上的户主都不惊喜高兴,反而盯着他欲言又止。
    肯定是在县学发生了事情。
    禾边问,杜年安没答看向昼起,昼起道,“我们去县学,那些秀才书生和先生都不喜欢我们,孤立排挤,最后我们课都没上成就出了县学。”
    昼起声音没带情绪显得冰冷,而他的神情好像也只是在陈述客观事实。
    禾边听了,刚刚喜气全散了,生气道,“他们秀才还搞这些下三滥手段,真是白高看他们一眼了,都是谁,咱们一个个搞过去。”
    杜年安惊愕看着二人,他看向昼起,没想到他居然还能脸不红心不跳说瞎话。昼起在他注视下,淡定的点头,回应禾边道,“好,下次我知道怎么做了。”
    禾边叹了口气,“哎,我之前还是太放心你了,总以为昼哥什么都能处理好,现在看还是要我操心一点。”
    昼起道,“虽然开学不太适应,但我会努力的,小宝不要担心。”
    杜年安终于忍不住了,把禾边拽到一边道,“他骗了你!”小弟你怕是还不知道他的神秘可怕。
    但杜年安没直接说,昼起既然瞒着人没坦白,那他现在贸然说也时机不对。
    禾边道,“他骗我?骗我啥?钱他不爱,就骗我人骗我感情呗,但话说回来都成了亲,这就叫做情趣了。”禾边说的脸有些害羞,毕竟当着三哥说这些,但是又见杜年安古板,不由得替方回想,他道,“你今后成亲要还是古板无趣,怕是要遭方回嫌弃的。”
    杜年安还真就顺着禾边的话想了下,但很快就清醒道,“昼起话只说一半,你知道那些得罪我们人的下场吗?”
    禾边懵懵道,“知道啊,杜老三一家子就是下场。”
    他的随意平常让杜年安倒吸一口气。
    平心而论,要是昼起不是他家小弟的夫婿,杜年安能欣赏能敬仰崇拜,但是这样一个不可控的人,是他家小弟的夫婿。
    那这样来说,他们之间唯一安全筹码就是感情。
    但是感情这个东西怎么能说的清楚。
    古诗里太多开头不错,结尾难堪破裂的事了。
    他怕到时候,昼起变心做了什么对不住禾边的事情,他们没办法护住禾边周全。
    但现在看两人感情如胶似漆,担心这些又有些杞人忧天。
    与其瞎操心他们,不如努力提升自己,读书科举,成为最有力的后盾。
    杜年安这些想明白了,这才对禾边手里的房契有了关注,他夸了禾边,真厉害,来到城里这么快就住上了大宅子。
    杜年安想起禾边之前说自己古板无趣,便有心改变,他顿了顿道,“这世上好怕是没有小弟做不成的事情了。”
    禾边被夸得飘飘然的,就听昼起道,“有件事他办不成。”
    禾边道,“什么?”说着眼神里已经有些了质疑和尝试,显然对昼起的话很在意。
    昼起道,“让我和小宝分开这件事,小宝就做不到。”
    杜年安:……
    禾边看都没看昼起,转头就问杜年安入学情况,有哪些同窗关系不对付,还说那善明镇金家少爷有没有为难他。
    杜年安知他担心,但经过昼起这件事后,那金家少爷早已经吓得不敢看他了。
    杜年安说完,反而有些好奇禾边耳朵怎么有些发红。
    杜年安余光一扫,才发现昼起一直盯着人看呢,笑笑便进屋子去了。
    昼起见人走了,倒是能挨着禾边站近了点,在院子说了下后有些冷,又进书房说。
    当夜,昼起还特意去走了一趟枫园,月色薄雾里枫叶似火,屋檐围廊幽静大气,确实是个好宅子。
    他也没感应到其他能量波动,闹鬼纯属无稽之谈。或者说,他来到这个世界后,就没感觉到能量波动,简而言之,这世上没鬼。
    第二天,昼起上学,禾边开始盘点搬迁事宜。
    他打算给自己招一个人手,负责售卖,这样他可以腾出精力实验昼起给他的其他方子。
    禾记胭脂铺要招人的消息一放出去,就有好些人上来问。
    什么人都有,真是五花八门各有心思盘算,这真叫禾边大开眼界。有的是家里本来就是做生意的,像是周笑好这样的,被家里人逼着来的,说是来取经学习,不要工钱都行。
    这样的人还有好几个,说是都看到周家的周笑好都被禾边带起来了,他们家的孩子应当也不会差。
    禾边是拒绝的。
    招这些少爷做事不会,还不听使唤,不是谁都像周笑好脾气好,说他骂他能听的进去。
    还有一种是本身家底颇有资产的庶出哥儿女娘,那姿态做派一看就不是冲他这小铺子的,是冲禾记的贵客资源去的。
    最后禾边选来选去没选到合适的人选,好在这事情也不着急,慢慢挑选。
    禾边忙了生意后,想起昼起之前在县学受欺负,便有些不放心。他跟周笑好说要溜进去看看,周笑好瞪圆了眼睛,“你去能做什么?”
    禾边道,“不去才不能做什么,我能做什么得看处境如何。”
    他信誓旦旦的,周笑好也忍不住信他,并且又撂下了生意,跟着禾边去县学了。
    到了县学门口,周笑好有些探头探脑的,看着这高高的围墙,心里有些激动,“我们是要找狗洞偷偷摸摸钻进去吗?”
    周笑好自小在后宅,这种集体调皮捣蛋的事情,他只听表弟表哥们说过,那时候就心生向往。
    禾边想了想,“你先待在车上,我先下去问问看能不能进。”
    周笑好乐得有事情禾边冲在前面,他也习惯了这种相处。但是还忍不住道,“你不要和人起冲突,就是不让咱们进,我们自己偷偷钻狗洞就是了。”
    在周笑好看来,禾边确实有些难缠的,为了达到目标会质疑人家的规定。这等勇气周笑好没有,但有时候也怕禾边踢到铁板。
    很显然,这县学就是铁板。
    “县学不让哥儿女娘进,要不还是别问,免得打草惊蛇吧。”
    禾边头也不回点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转身却朝山门走去。不知道和那房门小厮说了什么,最后禾边耷拉着脸回来。
    周笑好对这结果也没意外。县学本来就是不让女娘哥儿进的,历来都这样,怎么可能因为他们几句话而改变。
    但也没有就此作罢。
    禾边两人把骡车停在县学侧门的棚厩里,然后围着县学绕去了后门,找到了狗洞,那狗洞大,粗粗脸盆圆宽,两人都是小骨架纤细型的,钻过去应该不成问题。而且就狗洞钻块磨损光亮,应该经常有人钻。
    两人撅着屁股盯着狗洞目光炯炯。
    周笑好撸袖子扎好衣摆,摩拳擦掌道,“我先钻进去看看情况。”
    等周笑好钻出狗洞看到竹林小径,后面便是学舍,一阵朗朗读书声传来,听着很是肃静雅致。
    周笑好瞧着四下无人,又趴狗洞对禾边小声喊可以过来了,禾边早早就把袖口裤腿都扎好,早知道要钻狗洞,就应该换粗麻的,这掺了丝的细布刮了蹭了多可惜。
    禾边瞧身后无人,又是树林子遮掩,便放心双腿跪地,脑袋压低先钻了进去。
    说实话,这脑袋钻进狗洞的滋味不好受,逼仄压抑还一股子土腥味,禾边脑袋使劲儿往前拱,洞口不深,一共就半截手臂长,刚要探出头时,面前黑了,只看到周笑好一屁股堵住了狗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