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但火焰很快平息,只留下一片灰烬还在空气中蔓延,房间里顿时蒙上一层雾气,却闻不到呛鼻的烟味。
    这样的变化让不信玄学的孔珍珠都愣了一下。
    要说这是什么障眼法的话,为什么空中一点燃烧的气味都没有,甚至于,这火就在她眼前燃起的,却一点热量都没有。
    而当火熄灭,一切都烧到了另一个空间,只不过透出的光被她们窥见一二。
    这诡异又神奇的感觉让孔珍珠不寒而栗。
    齐旸宁顺手就把毛笔插在自己的头发里,然后手中掐诀,嘴里碎碎念了两句。
    房间里的灯光闪了闪。
    “啊!”蓝臻最先喊叫出来。
    因为就在她身边的墙面上出现了一个纤细的手印,紧接着,下面出现一个小手印。
    大手印甚至很快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小手印像是个顽皮的小朋友,啪嗒,啪嗒朝着病床的方向按去。
    最终有两个手掌印停留在病床边的墙面上。
    齐旸宁更是语不惊人誓不休,直白到可怕:“蓝总年轻的时候杀过人。”
    语气是那样稀松平常。
    “你在说什么?这不可能!你不要乱说,我爸不可能干出这种事情。虽然我们公司是做房地产的,但是从来没有沾过黑恶势力。当年就算是公司最危险的时候他都没有破产,借钱都要给员工发工资!我爸不是这种人。”蓝臻虽然被刚才的异象吓到了,但暴跳如雷地帮她的父亲辩护。
    她的父亲在她心中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无论是外界媒体报道,还是公司如日中天,亦或者她在出国留学时的优越生活,都是将她父亲塑造成她心中之神的一环。
    孔珍珠却在一旁沉默着。
    齐旸宁还是说自己的结论:“有人抓住了蓝总年轻时候犯过的错,向他索命的同时,更重要的是设了一道能吸走你家的气运的法阵。”
    齐旸宁指了指地上。
    所有人随着她的手指低下头。
    大气都不敢喘。
    地面上确实出现了奇怪的纹路,像是瓷砖地板上残留的污渍,和这光鲜亮丽的私人医院完全不搭。
    而且孔珍珠这几天都在医院里陪着,焦虑时就坐在旁边的沙发上看着地板放空,可从来没看到过这些痕迹。
    齐旸宁又接着说:“这是母子法阵,在这儿的是法阵,吸你们的气运需要一段时间,母法阵应该在你们家中。”
    蓝臻的嘴张了张,又闭上,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因为齐旸宁根本没有回应她刚才的反驳,只是这么自顾自的继续说。
    她无奈只能看向母亲。
    孔珍珠却一改刚才的排斥态度,只是问道:“他杀了几个人?”
    蓝臻一听,不是反驳,反倒是追问,直接急了:“妈,你在说什么呢?”
    齐旸宁指了指墙上已经逐渐消失的血手印:“就这里的情况来看,一大一小一女一男。”
    姒惜琴却在一旁嘀咕着:“不在这儿的,那可不止。”
    一句话冷不丁的。
    配合着姒惜琴厌恶的神情,所有人都听不真切,可越是这样不真切,越是感觉背后一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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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某猫:你看看,你还想教我说话之道,你哪句话不是噎死人的?
    某人:说话之道这方面,确实还是你更胜一筹。
    某猫:感觉你在骂我!你这个臭人,别当我听不懂!
    第19章 反观这位姒小姐
    齐旸宁和姒惜琴这一唱一和的,别说蓝臻和孔珍珠两个当事人心里发毛。
    就连方永知和都秀雅都这两位旁观者也有点吃不消。
    都秀雅更是小心翼翼拉了拉齐旸宁的袖子:“队长,能不能不要这么吓人呀?”
    姒惜琴回头就盯着都秀雅的手。
    一个视线吓得都秀雅下意识缩回了手,她感觉姒惜琴下一秒就要对她哈气了。
    哦,不对不对,她又不是猫猫,是感觉她下一秒就要骂人了。
    齐旸宁看完整个病房,才对委托人母女俩说道:“先去你们家找猫吧。”
    蓝臻这时候正在打退堂鼓。
    齐旸宁说的这些她全都不愿意相信,于是看向母亲,希望母亲能反驳点什么。
    但她最后的幻想也幻灭了。
    刚才已经问出自己问题的孔珍珠,这会儿依旧顺势问道:“齐大师,按你说的,家里还有法阵,可有破解之法?”
    蓝臻咬了咬牙,她从小最擅长揣摩父母的心思。
    这会儿从母亲的态度中判断出来,母亲已经不是在试探齐旸宁,而是一种认可。
    那这证明了什么呢?
    她忍不住看向了还躺在床上,浑身佩戴着医疗器械的父亲。
    齐旸宁对孔珍珠说:“主阵就在你们家里,猫咪失踪肯定也和那个法阵有关。”
    蓝臻恍惚了一下,听到说起猫咪,她絮叨着:“那可是我们家养了十几年的猫咪,我想让它寿终正寝的。”
    “一部分小动物天生能通阴阳。”齐旸宁说道。
    似乎是在提醒,猫或许是为了帮她们才失踪的。
    “齐大师,总之先去家里吧,辛苦费一切好商量。”孔珍珠的态度和最初已经完全不同。
    她主动带着齐旸宁等人离开。
    刚走出病房,房间里的所有雾气反倒全都消散了。
    这让蓝臻回过神来,终究忍不住问道:“那医院这边我爸不会有事吧?”
    这次轮到姒惜琴笑着说:“医院这边可以说是债多不愁还,一时半会儿还轮不到你爸爸头上。”
    蓝臻被噎了一下。
    如果齐旸宁的态度是在说蓝宾宏是个坏人,那么姒惜琴的意思就是,不仅蓝宾宏是个坏人,蓝宾宏的朋友也是坏人。
    蓝臻却看着她母亲没有反驳。
    她的脑袋更晕了,就好像过去她生活的世界是平行世界一样。
    而齐旸宁用一张符纸,将那里世界完全烧了出来,展露在她面前。
    所有人一起下楼。
    就在医院的大堂听到了吵闹声。
    蓝臻从来没有见过这阵仗。
    这家私立医院虽说是间医院,但从来都是以服务著称的,这里的服务总是一对一,甚至多对一。
    所以很少出现不体面的吵闹声。
    大厅里所有人都在围观。
    有两个穿着病号服的病人,直接驻足观看,为后来的路人解说:“好像是一个护士发现老公在医院里偷腥,抓了个正着,啧啧啧,这个老公看着就像个小白脸,保不齐是要傍富婆呢。”
    也不知道路人这话里几分真几分假。
    但蓝臻看到了当事人的脸,正是刚才陪自己下楼的医护人员。
    蓝臻马上看向了齐旸宁。
    齐旸宁却对这早有预料的吵闹声丝毫不感兴趣。
    这让蓝臻更加沉默了。
    到现在为止,她所知道可以验证的范围内,齐大师都没有失算过。
    ……
    方永知和都秀雅也是忍着好奇心,装作自己是成熟的队员,故弄玄虚没有说话。
    直到跟着齐旸宁上车。
    方永知真的被震撼了,所以她的重点在齐旸宁展现的玄门道术:“队长!你刚才在病房瞬间画出符,直接让我们通天眼一般,好厉害,我如果想要练就那些,需要多少年啊?”
    齐旸宁一边启动车辆,一边在车上翻找,找到两张符纸:“你们拿回去先做最基础的临摹练习,等能闭着眼睛画出一张之后再说。”
    方永知看着手里的符文看起来很复杂,但想要闭眼画符,估计也只需要几天时间吧。
    她信心满满,同时将其中一张分给都秀雅。
    都秀雅却反推还给她,让她先都收着,自己则趴在驾驶座的后面,笑着问道:“队长,她们家到底是什么情况啊,蓝总杀人是咋回事?而且还是一大一小一女一男,该不会是杀了一对母子吧?还可能不止一个,他是做房地产起家的,该不会是暴力拆迁的时候杀了人吧?”
    显然都秀雅感兴趣的方向和方永知完全不同,她只在乎八卦。
    方永知把手里的符先收到包包里,同时拉住都秀雅,让她坐好:“你别妨碍队长开车了,太危险。”
    都秀雅老实坐在位置上,嘴却停不下来:“这个事情一听就很有趣,队长,你也不要做什么大师了,你直接去做八卦杂志记者,可能还能赚更多钱。”
    方永知却因为都秀雅提到钱,想到了另一件事:“刚才那位孔女士说什么要多少钱都行也不知道真的假的,队长,你平时做这些工作也是这么随性的吗?她们说什么时候给钱都可以。”
    “都可以。”齐旸宁跳过了都秀雅的话题,回答方永知。
    想着这也算是入门的内容,齐旸宁又多说了一些:“我帮她们斩断因果麻烦,她们如果不付钱,自然有因果代价替我讨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