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好在来人并没有向上看,环顾一周后关上门离开了。
    温落晚觉得自己有必要服老了,不然为何感到自己身体的机能在不断下降,就连脑子都不灵光了,不懂医术的她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跳下房梁,又突然觉得心口处传来一阵剧痛,痛到她几乎要失去意识,痛到两眼发黑,呼吸都有些困难。
    温落晚捂着胸口颤颤巍巍地倚在一旁的墙壁上,竭尽所能地呼吸着空气。
    很快地,她又感觉喉咙处涌起一股腥甜。
    这次,她没办法同先前一样强迫自己咽下去了,只好用手背捂着,不让血迹滴落在这里从而留下痕迹。
    手背无法阻拦那么多的血,多余的血顺着温落晚的嘴角流下,滑到她的脖颈处,配上她苍白的面色,显得整个人愈发的虚弱了。
    温落晚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之她的时间,貌似不多了。
    那左闻冉怎么办?想到此处,温落晚突然感觉自己的鼻尖冒起酸意,这是一种很久都没有产生的感觉。
    以前的她随时都抱着赴死的决心,对死亡更是不屑和漠然的,可是现在,她又不想死了。
    溯国的内忧外患还没有解决,风清渊还那么小,怎么能够将实权握在自己手里?那些还在受苦的黎民百姓还需要她,她怎么能就这么死了呢?
    还有左闻冉,她好不容易让左闻冉喜欢上了她,怎么能这么快就死了呢?
    难不成这就是她的命?
    去他妈的!
    温落晚向来是不信命的,在感受到心口处的剧痛慢慢地消散后,她扶着墙壁站起了身,将手背上的血迹随意地抹在了身上。
    此处没有什么好查的了,要查,还是需要等吴故过来。只要寻到那些铁匠所处的地方,我便有把握知道该如何绞杀风允升这个不法分子了。温落晚想着,又趁着守卫们不注意,偷偷摸摸地离开了此处。
    ……
    回到狼烟她们所在的地方,温落晚仍是用翻墙的办法,只是这次的她竟觉得就连一天前还觉得很轻松的事情,现在都变得这般困难了。
    她跳下墙,看到了正严阵以待的狼烟几人。
    “是我。”温落晚喘着气,将自己脸上的面罩摘下。
    “大人,您?”狼烟注意到了温落晚手上和脖子上的鲜血,眉头皱了皱。
    “无妨。”温落晚摆摆手,“这是杀人的时候蹭到的。”
    狼烟看着面色苍白的温落晚,显然是不信这个说辞,“大人可曾受伤?”
    “未曾,不必担心,可能是我老了。”温落晚笑了笑,又问道:“我走的这段时间里,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狼烟摇了摇头,“没有任何情况。”
    “那便好,过几天会有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会来,那人叫吴故,很有可能会对伪装成这些侍卫的咱们动手,见面的时候注意一些。”
    “是。”狼烟颔首。
    温落晚有些欣慰,看来有时候还是要带着这种无条件遵守命令的下属出来,像凉墨这样的家伙,派下去一个任务要问十遍为什么,甚至有时候还想抗命。
    没成想温落晚刚走两步,那股刺痛再一次袭来,这次竟是直接将血喷了出来。
    “大人!”狼烟见状吓了一跳,连忙上前搀住温落晚。
    看温落晚的面色便知道她或许是病得有些重。
    温大人可是他们的主心骨,可是现在温大人竟然出事了。
    狼烟简直不敢想如果温大人死了那三个统领会发什么样的疯,总之,定是会血洗所有伤害过温大人的家族。
    尤其是凉统领,别看他平时嘻嘻哈哈没个正形,一旦温大人出事了他就算是亲爹亲娘也不认,就算是当今圣上也敢杀。
    狼烟更多的是担心,温大人对自己有恩,她不想让温大人有事,温大人可是好人啊。
    不是说,好人有好报吗?
    “无妨……无妨。”温落晚硬撑着甩开狼烟的手,谁知道她竟然越咳越严重,就连呼吸都成了一种奢侈。
    “大人,您先下山吧,这个地方叫玉泉山,就在洛阳边境,山底下还有我们的人,您这个样子属下很担心。”
    狼烟难得的一次说了这么多话。
    “狼烟,连你也要抗命吗?”温落晚踉踉跄跄地倒在墙上,顺着墙壁坐下,咳嗽仍是不停,“不用……咳咳咳……不用管我,我就是……咳咳咳……许是受了风寒,年纪……咳咳咳……”
    这一下咳了很久,温落晚再开口时,已是说不尽的沙哑,“年纪大了,身体不如先前了,过几天就好了。”
    “大人……”狼烟欲言又止。
    温落晚知道狼烟担心她,没有说什么,尽力地露出一个微笑:“去忙你的吧,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了。希望不要给你们拖后腿。”
    狼烟没辙,只能应下。
    作者有话说:
    溯国一斤相当于现代的六百克,换算一下温大人一百二十五斤。
    亲爱的温大人,你先别死,我们剧情还有很多都没走完呢。
    下一章是冉冉视角。
    第52章 没有硝烟的战场
    彼时已经过去了三天,京城内十分平静,左闻冉正坐在庭院上画着什么东西。
    “嗨,左姑娘!”
    突然出现的声音将集中注意力的左闻冉吓了一跳,手一抖,差点画错了。
    “你怎么这般没礼貌,不知道我在作画吗?”她有些不悦,看向那人。
    是了,也就只有凉墨这么恶趣味了。
    凉墨嘿嘿一笑,挠着头:“抱歉,我没注意,是我失礼了。”
    左闻冉没有计较什么,重新提笔继续作画,顺便问道:“你怎么这么快便回来了,温大人呢?”
    “我回来给您送个人,您猜猜我和温大人把谁找到了?”凉墨笑着。
    “不会是给我把欧阳天干抓过来了吧。”左闻冉连头都没有抬起,打趣着凉墨。
    “开什么玩笑,我要是把欧阳天干那小子给您送过来温大人不得打死我啊。”凉墨笑着,“我给您把左少卿带回来了。”
    “奥,那谢谢你。”左闻冉随意敷衍道。
    “这么随意,难道左小姐您就没有一点点惊喜之感吗?”凉墨感到十分没趣。
    “他回来该高兴的是我爹还有他夫人,我跟着高兴个什么劲儿。”左闻冉嘟囔着,“你送完人是不是又要回去了?”
    “不回去了吧,我要回营里一趟,等着我们家大人的信儿。”凉墨靠在了凉亭的柱子上,“话说左小姐,那个叫凌霄的家伙呢?”
    左闻冉闻言笑了笑,“凉统领今年多大了?”
    “二十六啊,怎么,左小姐有要婚配的京中女子推荐给在下?”凉墨挑着眉问道。
    “自然不是,只是觉得凉统领这般年纪还有如此童心,挺好的。”左闻冉总算停了笔,将画收了起来。
    “嘿,左小姐,你信不信我去给温大人告你的黑状。”凉墨知道左闻冉这是说他幼稚,十分不服气。
    明明是凌霄那小子玩阴的,他才会被那么狼狈地抓住,还被温大人好好数落了一番。
    “你去呗,你看温大人是信你还是信我?”左闻冉眨着眼睛,笑吟吟地看着凉墨。
    凉墨自讨没趣,但还是有些好奇,“温大人守口如瓶的不同我说,那左姑娘能不能同我说说,你和温大人,已经到哪一步了?”
    “我还以为你很害怕这种会喜欢上同性的人。”左闻冉说道。
    “哪有,我们溯国的民风还是很开放的。而且温大人啊,当初打仗的时候军纪很严格的,不能烧杀抢掠,也不能强抢民女,营中连军.妓都没有,给好多老爷们都憋坏了,自然也有互相帮忙解决问题的。”
    说到这个,凉墨就挺想笑的,“你肯定没想到,我长得这么五大三粗的,竟然也有男人看上我。”
    “当初啊,我本在营中发展,坐的可是正五品中郎将的位置,这个年纪也是厉害得不得了了,再发展发展都可以调到中央成为温大人的同僚了。但就是因为那个有龙阳之好的人,几次都想对我行不轨之事,吓得我自营中退了下来,跟着温大人混了。”
    “我们不是这样的。”左闻冉觉得凉墨所说只是单纯为了欲望才有那些七七八八的情爱,她并不觉得自己对温落晚的喜欢是这样的,“我是觉得,温大人很吸引人,很特别,很有趣,还很好看。”
    凉墨:……所以呢?为什么这话要对我说,我又成了你们游戏的一环了是吗?
    凉墨以一种十分鄙夷的眼神看着左闻冉。
    于是他愤愤不平,“左姑娘,我还要回营里,就先不同您闲聊了,先走一步。”
    “凉统领不好奇我方才在画什么?”左闻冉抛出了一个凉墨感兴趣的问题。
    方才她在作画的时候凉墨就想方设法地偷瞄几眼,只不过一直没有得逞。
    凉墨果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左闻冉,“画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