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他知道自家小姐很喜欢温落晚,可倘若温落晚真的是叛国贼,是害死刘杉德的人,左闻冉又会怎么样?
    左闻冉还是不信,“这个完颜家向来与温落晚不对付,散布一些于温落晚不利的话是正常的,不能只将调查的对象放在完颜家。”
    “小姐,张家、拓跋家、上官家和完颜家属下皆问了一遍,皆是如此。”凌霄说道。
    凌霄对温落晚没有感情,对于害死刘杉德的人他只想快刀斩乱麻替主人复仇。
    现在所有的证据都指向温落晚,害死刘杉德的人,真正叛国的人,只有温落晚一人。
    左闻冉只觉得眼前发黑,抬起手给自己顺着气,“你必须给我一个能在温落晚身上发现的证据,不然我就认定你在撒谎,在污蔑她。”
    “我虽不会对你行牵羊礼,但比牵羊礼更折磨人的手段我有的是。”
    妇人一听慌了神,连忙跪在地上,“小姐,我所说的皆是实话!”
    “我要证据。”
    她眼轱辘一转,许是在思考着,“当时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姑娘叫时锦,就是她为了投效燕国亲手杀死的,您可以去问她。”
    “呵。”左闻冉冷笑一声,俨然还是不信这个说辞,决定亲自去问问温落晚这件事,告诉她她在燕国的传闻还挺邪乎,都成了逆贼了。
    “派手下人看住她,没有我的命令不准放她走,你随我去找温落晚。”
    “是。”
    作者有话说:
    是我高估自己了,北燕线还有一章
    第74章 血债血偿
    到了温落晚所办公的殿上,左闻冉一进门便看见那人又在提笔写着什么东西。
    “温落晚!都同你说了不要写字你怎么又不听话!”左闻冉见到温落晚又在消耗自己的身体,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抛在脑后了。
    “写起来又不疼,为何不能写?”温落晚无视左闻冉,在砚上沾了些墨水,继续在纸上写着。
    左闻冉现在知道为何昨天温落晚生那样大的气了,因为她现在只觉得自己要气死了。
    凌霄很有眼色地没有进屋,就在门外候着,以备温落晚突然对左闻冉下手。
    “不许写了。”她上前夺过温落晚手中的笔,“你能不能关心一下自己的身体,万一你的胳膊真的废了怎么办?”
    温落晚见笔被夺走,也没说什么,将手搭在了书案上,“方才欧阳德尔过来了,他便是完颜家支持的人。”
    “他来找你做什么?”左闻冉疑惑,“难不成是看你死没死?”
    温落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突然说道:“冉冉,北燕真的很危险。”
    听到温落晚又说这话,三番五次地想让她离北燕,左闻冉心中本种下的怀疑的种子开始生根发芽。
    “温落晚,我已经同你说了很多遍,我有能力保护好自己,有能力保护好你。”
    “是么?”温落晚嗤笑,“凌霄是不是还没有告诉你,方才我又经历了一次刺杀,你的人不但没有起到保护我的作用,反而是我救下的他们。”
    “左闻冉,我现在不觉得你有能保护自己的能力了,你也说为了我的伤。既然你想为我好,为了我的伤好,就带着伴鹤离开这里。”
    “再晚点,让他们发现了你,你想要离开就难了。”
    “谁发现我?为什么我不能离开?温落晚你为什么不把话说得清楚一点,你是在避讳什么吗?”这句话触到了左闻冉的雷点,整个人瞬间就炸了。
    “温落晚,你在害怕什么吗,我明明说过我来北燕是有事在身,可你却三番五次地要我回去。”
    “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害怕被我发现?啊?”
    温落晚怔住了,显然没反应过来左闻冉会突然这么说。
    “你在胡说什么?”她皱着眉头,不悦地扫向眼前人。
    “温落晚,我姥爷,是怎么死的?”左闻冉冷下声音,看着这个她曾最思念的面庞,此刻却觉得陌生。
    “刘老爷子自然是病死的,怎么?难不成你怀疑是我害死的他?”
    “左闻冉,你把我当什么了?”温落晚站起身,对上她的眸子,“刘老爷子与我有恩,我怎会做出加害他的事情?”
    “呵。”左闻冉一声冷笑,“那你告诉我,为何你要三番五次地叫我回溯国?”
    “这里这么危险你看不出来么?我前面同你说的话你有在听吗?左闻冉,你要办你的事可以,等过几年,北燕安定下来了,到那时也不迟。”温落晚尽量地在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好好同她讲话。
    “我来就是为了这件事!”左闻冉红着眼睛,“我再问你最后一遍,我姥爷到底是怎么死的?”
    “左闻冉,你能不能讲讲道理,刘老爷子当初就死在你的眼前不是吗?他是病死的。”温落晚不理解左闻冉这是怎么了,下意识地觉得不对,“你查到什么了?”
    左闻冉将这句话当作是温落晚在心虚,轻轻地笑了起来,“温落晚啊温落晚,亏我那么信任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你口口声声说我姥爷与你有恩,你就是这么对他的?”
    “你到底在说什么胡话!左闻冉,你都查到了些什么?”温落晚这下意识到不对在哪里了,她这分明是听信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流言蜚语,借此怀疑她。
    温落晚又觉得好笑,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她在左闻冉这里的可信度就这点么?只要别人稍稍微给她吹吹枕头风便信了,立刻便来此处这般质问她。
    “查到了很多,一开始我还不信,现在看来,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左闻冉望着温落晚不敢与自己对视的眼睛,更加觉得心痛了。
    难道真的是真的吗?那要她怎么办?她要杀了温落晚吗?
    “你当初在符离同我说,需要的时间不多,可是距离你离开符离的日子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两个月,你一直待在这里,丝毫没有想回去的念头。”
    “是不是因为,你就从未想过要回去?”
    “你在符离时不让我进那个房间,去北燕也不告诉我什么事,你做什么事都要遮遮掩掩的,我本着信任你,从来都不会过问。”
    “温落晚,你真的让我很失望,你喜欢我也是假的吧?为了权势地位你什么都做得出来,甚至不惜献出自己的身体。我还天真地把你当成溯国的大英雄,仰慕着你爱慕着你。”
    左闻冉的眼泪早在开口时就已经落了下来,带着哭腔的声音仍能从中听出女人现在对她的疏远。
    “左闻冉……”温落晚就静静地立在那,目光呆滞地望着眼前的女人,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停止了,只留下无尽的悲伤与哀痛。
    过了许久,才听到她微微轻颤的声音:“你是这么觉得的?”
    “是!”左闻冉点头,“我从未觉得一个人竟然可以这般恶心这般令人作呕,温落晚你做到了。”
    温落晚隐隐从左闻冉的话中捕捉到一些信息,“他们同你说,我是奸细,对吗?”
    “不是吗,那为什么当初被俘的人那么多就你一个人回来了?”左闻冉嗤笑着,“她还同我说,有一个叫时锦的姑娘,本来与你关系最亲,却死在了你的手里。”
    听到这两个字,温落晚大脑“轰”的一声,变得一片空白。
    她的右手不自觉地握成拳,顾不上手上传来的伤痛,甚至恨不得将整只手掌都捏碎。
    “北燕人不可能知道她的名字,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这句话说出来颇有一股咬牙切齿的味道。
    “与你有何干系?温落晚,时锦是不是你杀的?”
    “是。”温落晚痛苦地闭上了眼睛,左闻冉说别的她都可以否认,可是唯独这件事。
    时锦,确实死在了她的剑下。
    “欧阳天干是不是救下了你,免去了你的牵羊礼?”左闻冉又问。
    “是。”
    “你们发生关系了吗?”
    温落晚试图平稳呼吸,却感觉肺部像是被绞紧,哽咽的声音在唇齿间打转,怎么也说不出来。
    见温落晚没说话,左闻冉又笑了,“算了,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温落晚,我们就此结束吧。”
    “左闻冉,你能不能听我一句解释?”温落晚终于开了口。
    “我不要解释,我要行动。”
    “倘若你现在跟着我一起回溯国,我便信你与燕国人没有一点关系。”
    “不可能。”温落晚在这件事上从不退让。
    “你都二十五岁了,我相信你不可能不知道倘若我现在不能帮助欧阳天干平定燕国内乱,以后的溯国会有什么下场。”
    “平定了正好啊,你同你的欧阳天干在燕国甜蜜蜜,我回我的溯国,回我的左家。”左闻冉说着,取下了温落晚当初送她的香囊,扔在了眼前人的脚下,“这个,还你。”
    “温夫人织的那个被我放在京中了,待我回去定叫人给温大人送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