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在许镜木系异能催发下,几样菜生长周期拦腰折半,硬生生缩短到一个多月,可多次收割。
    前不久才刚收割过一茬送去福生酒楼,光这几茬菜钱便赚了十来两,还有些供不应求的意味儿。
    等今年秋季,许镜考虑专门再弄几个温室出来,特意在冬季做这门生意。
    福生酒楼因着冬日新鲜菜蔬的供给,一下在县城出了一波小名,吸引不少慕名而来的客人。
    稀少就等于贵,等于体面。
    一般只有那种大富大贵人家才有得温室来种蔬菜,种的菜色不如福生酒楼供给的,这般叠加之下,倒也不奇怪福生酒楼能一下在县城酒楼圈子里出名。
    如此红利之下,不乏有别的酒楼采买管事来打听福生酒楼的供菜商是谁,福生酒楼自不会告诉竞争对手。
    但只要有人送菜,就能知晓福生酒楼的供菜商,这便有人蹲点找到了赵大郎,都被许镜让之一一婉拒。
    养菜的地儿只有酿酒坊的工作间,修得也不是特别大,供应福生酒楼一家需求将将好,再多需求,她也没有多的货物能供应。
    这边冬日特供菜蔬的生意发展不错,许镜那边还是收到了来自丈母娘的关爱。
    一个听说是能壮阳的偏方。
    当然不是丈母娘当面给的,这多扫许镜这个女婿的脸面。
    她偷偷塞给宋渔,要她抓了药,哄着许镜喝,明面儿上说给许镜说是补药。
    宋母特意为此来了许家一趟,借口是有些想自家闺女,过来看看,还带一坛自家做的大酱来。
    许镜拿着那张偏方,尴尬咳了好几声,宋渔更是耳朵都红了。
    宋渔抿唇,小小声提醒:“娘不让我告诉你,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可别漏了馅儿出去。”
    “我哪有这么傻的。”许镜也有些脸热,“你娘可真爱操心。”
    宋渔嗔了她一眼:“我娘还不是关心我们。宋莲儿有孕,她便也有些着急。”
    许镜颔首,眸子闪了闪:“我们真不要在你娘面前演上一场?”
    宋渔瞬间明白她的意思,耳根子更红了些,但想到马车那事儿,心又冷了些,抬眸看她。
    见小姑娘不吭声,许镜只当小姑娘面皮薄,矜持,凑近她耳边低语:“我们这样……”
    许镜说完退开,无意间暼到小姑娘羞得殷红欲滴的耳垂,眸子深了些,将视线又重新落回她脸上。
    “如何?”
    “……不如何。”
    若是按着她的来,自己怕是没脸见人了,她娘也不行,哪有得这般行事。
    她不害臊的么……
    许镜心头微微失落,这的确有些为难性子内敛的宋渔,也就作罢。
    “阿渔,”许镜喊了她一声,还是决定试探试探,正好说着这个事,“你喜欢孩子么?”
    宋渔不知她提到这茬干嘛,想起自家妹妹和小侄女小侄子,微微颔首:“有些喜欢的,怎么突然提这个?”
    许镜心头一沉,果然古代女子哪有不重视、不喜欢子嗣的。
    她面上仍旧笑着:“你娘花心思找这方子来,定是想要个外孙,咱们注定让她老人家这个想法落空咯。”
    “我们这才成婚多久,好几年没怀上的也有的是,不打眼,我和我娘说说就成。”宋渔以为她担心自己会被她娘会常催,给了应付的办法。
    “说的也是。”许镜颔首。
    两人不再提这事儿,心里却各有各的思绪。
    宋母在许家吃过一顿晌午饭,由许镜亲自架了大黑送回七里屯去。
    女婿是好女婿,张家那个听说也是靠着这方子,第二年便生了个大胖小子。
    现村里谁不羡慕她闺女嫁的好,哪怕她那位堂侄女嫁的好些,却也没得她闺女自在,夫君疼爱。
    宋母瞧着女婿是越看越喜欢,又是欣慰又是有些忧心,只盼那方子对女婿有用。
    许镜又拐弯去了趟镇里,顺道拿苏月绣楼上月分红。
    路过公告栏时,空地上围着不少百姓,有会识字儿的人念了公告上的内容。
    许镜听到了服徭役这个字眼,便跟着停下,想听听怎么回事。
    大康朝的赋税徭役都不算重,但一般是秋收之后,农闲那段时间,由官府召集服徭役的壮丁清理河道和修路一类。
    也有冬日服徭役的,次数少些,且是轮村制,两年会轮一遍。
    若是家里阔绰些,便可拿一两银钱,请人代为服徭役,官府只要人数够,对这事儿一般都睁只眼闭只眼。
    原身年长至十七时,第一次去服徭役,是去修路,又累又苦,轮着锄头一早干到晚,干慢了得挨监督的官差鞭子抽,手心都磨出血沫子来。
    许家当时有点积蓄,但不多,许奶舍不得钱代为请人。
    只有听说修河渠时,怕打湿衣裳露了馅儿,许奶才会咬牙拿出钱来,请村里或外村的穷苦人家代原身服徭役。
    若是这年请了代服徭役的人,大半年算全白干。
    “嘶,五月中旬修路?农忙尾巴尖哩,一些磨蹭些的人家,恐怕还没干完活儿,官老爷怎要这时候修路?”
    “这是往哪儿修?告示上说了没?”
    “没说哩,官老爷只说五月中旬修路,等新县官老爷来了,再做安排,让村长们先召集人手,定下人头数。”
    许镜也看了那告示,同往年服徭役的告示有些许不同,不过只要还能花银钱找人代为服徭役,便不是什么大事儿。
    第68章 育苗种植
    育苗种植:忙碌
    晚上许镜回去将服徭役的事儿,同宋渔几人都说了。
    许家除了许镜作为民丁服徭役,需请人代为服徭役,周大娘子一家受雇许镜,有雇佣关系,还得给官府交纳高出许镜二到三钱的服役税,由村长代为收取,上交至镇衙司。
    许镜估摸着明儿,服徭役这事儿就得由村长传开,慢慢开始攒人头。
    许家现今有闲钱,服徭役这事儿便没掀起多大波澜。
    第二天,许镜带着银钱去了村长家,将自己想要找人代为服徭役的事儿一说,村长点头同意。
    “你消息倒是灵通,前几天我才从县老爷得到信儿,告知今年要征调服徭役的人数。”
    许镜笑了笑:“不巧昨儿路过镇里,瞧见新贴的告示,说得便是这事儿。”
    上午许镜离了村长家,下午村长通知大伙儿服徭役的事,顿时村里鸡飞狗跳起来。
    村里讨论了好一阵的服徭役的话题,一些家里一碗水端不平的人家,惹出不少积怨来。
    雪在二月中旬彻底化开,又下过几场冻雨。
    到了阳春三月春寒料峭,又出暖阳来,冬袍一增一减,碰上换季,身子弱些的更容易伤风感冒。
    宋渔不幸中招,病恹恹窝在屋里,没什么精气神。
    许镜带宋渔去了县城,找大夫开了药,都是中药,味儿苦。
    她瞧小姑娘喝了药,秀眉敛起,略有些苍白的唇瓣沾了药汁,看着可怜巴巴的,怪惹人怜爱,赶紧给人唇边塞了枚蜜饯。
    蜜饯的甜味儿没压过口腔里的苦儿,舌尖依旧苦得发麻发涩,宋渔也没少喝药,每次都受不了这味道,强硬自己灌下去。
    许镜端走她手上的碗,又伸手用手背探了探她额头,还是滚烫得很,将一袋蜜饯塞她手心里:“多吃几颗,散散嘴里的味儿。”
    她闻着那股残留的中药味儿都觉得难闻,小姑娘还得喝上几幅,觉得自己舌尖上似乎也沾染那股苦涩的中药味儿,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好,谢谢阿镜,”宋渔说话有气无力,病恹恹的,唇角勉强勾出一点笑来,“往年也这般的,我容易着凉,熬过这阵子就好了。”
    瞧着她乖乖的模样,许镜给她掖了掖被角,又揉了揉她脑袋。
    “这么客气作甚,你好生休息,等发过汗,便能好上许多。”
    宋渔嗯了声,整个人都软软的,想了想还是道:“以前在宋家,我病得还频繁些,来了这边反而身子好了许多,阿镜勿要担心。”
    “好,我知道了,你少说话,后面又得嗓子难受。”
    许镜将她塞进被子里,念叨。
    宋渔笑了笑,闭上嘴,嘴里还有些犯苦,心里却是甜滋滋的,安静躺在被子里当病人。
    许镜本来打算将她们年前第一次酿的酒,从酒窖里抱出来开封,给宋渔一起尝尝味儿,现在只能再推迟一段时间。
    这两天王虎和孙大猎户一前一后来找她,问她什么时候进山打猎,大家伙儿一块去。
    王虎的腿已经彻底养好,等着开春农忙结束后,将自家屋子扩建几间,好当做几个小子日后的婚房用。
    打猎这事儿,便能让他将家底再增厚几分。
    山上雪没了,气温也在回升,进入春季后,大部分猎物频繁活跃,出来寻找吃食或进行交配。
    东阳县这一块的地界,一般等到春寒过去,三四月份,农人会将田里的水放出去,留得浅浅一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