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去肯定是要去的,两家闹过一回,却没到撕破脸皮的地步,面子上好歹得过得去。
    “阿渔,你大伯高中,我们就走个过场如何,送的礼之类,能看过眼即可,不知阿渔可有何想法?”
    宋渔心头复杂,她这位大伯,那般的人竟然中了,倒是她小瞧了人去。
    “按阿镜的想法来吧,咱们不沾他那点光,可惜我娘他们大概不会再分出来过,不过也算没让他们大半辈子白忙活。”
    宋家的宴席摆在八月二十五,距离二十五那天也不过三四天功夫。
    期间许镜可算收到了祝辞的回信。
    许镜看完信后,心中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下,祝辞答应将军府继续庇佑她,半成高粱酒分红也不会动,一切照旧,且还提及若她那酒精能提炼成功,效果也有她说的那般好,还会再给她头上再记上一功。
    若许镜有意,甚至可以到京都去找她。
    祝辞许诺许镜,如果许镜去,再添上些功绩,允得一官半职也可。
    看得出,祝辞这人字里行间都是诚意,丝毫没有因为许镜隐瞒女子身份的事儿,增添芥蒂,反倒是比之之前带了几分亲近。
    她自是猜不到远在京都的一对,拿着她的信调侃她。
    许镜挑眉,和宋渔笑道:“看来我身份的事儿妥了,那位祝将军一点不介意不说,还给我介绍了凤阳县的县令。”
    “说是我改换户籍时,咱们凤阳县的卢县令可给予我帮助。倒是不出所料,咱们凤阳县这块都在那位祝小将军手下,或者说她背后那位手下。”
    宋渔既高兴又忐忑,高兴于许镜身份的事儿终于过了明路,但又忐忑,若许镜真的公开身份,她们这般少不得要遭遇一番闲言碎语。
    许镜之前担心的宋母一事儿,不是没有道理。
    更何况宋家如今正是风头正盛,看顾脸面的时候,若她们爆出这般事情,少不得和宋家的事儿绑一块,到时候又不知怎样一番腥风血雨。
    “阿镜,能这般得官府的人看顾最好,不过阿镜打算什么时候更换户籍,公开身份?”
    许镜沉吟片刻,抬眸看向宋渔道:“这事儿我觉得还是早些办比较好,我爷那事儿若人回来,少不得被宗族有心人利用,且更换我名下财产的文书也需时间,越早定下越好。”
    “至于真正向大伙表明身份,需得再等上一等,如今撞上你大伯中举,缓些时候,我们先同娘通通气,也好让她有个心里准备。”
    宋渔觉得许镜说得有道理,到时候只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看出小姑娘有些不安,许镜拉人抱到怀里,亲了亲她,安抚道:“安心,阿渔,总归是有办法的,若是阿渔听不得这些闲言碎语,大不了我们搬到县城,搬到别的地方去就是。”
    宋渔没成想她已经想到搬离了,哭笑不得,如今她也在大岳村住了一年,再搬走反而又有些不舍。
    “哪有得你这般,因着这点小事就要搬离故土的?家里酿酒坊,果园,田地这些都不要啦?”
    许镜倒是无所谓,搂着她,摊开手,翠绿的藤蔓在手掌中生长又枯萎。
    “诺,我有这个,”她还指了指自己脑子,“方子都在,哪怕变卖阿渔说的酿酒坊、果园、田地,只要有资金有地界,一切都能迅速构建起来,不是么?”
    “我只愿阿渔开开心心的,不要被这些琐事烦恼才是。”
    宋渔闻言动容,果然阿镜是世上对她最好的人。
    瞧出小姑娘感动,许镜吻了吻她眉心,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道:“阿渔这般感动,不若阿渔答应我,晚上我们玩些有趣的?”
    这下动容没了,宋渔锤了她肩头一下,窝进她怀里:“又没个正形。”
    许镜嘻笑,顺手撸了一把小姑娘的头发。
    “这般说定,我先与咱们的贵人祝小将军回封信。”
    “嗯,阿镜来写。”
    许镜开始执笔回信,婉拒祝辞的邀请,人待我以诚,我抱之以信。
    先是开头赞美了祝辞的宽阔胸怀,能逢祝将军这般贵人,是她之幸,但因不忍与家妻分离,也不愿离故土,难于京都之行,不过愿为祝小将军做得一二事。
    镜这里研得一副连弩图,愿报将军知遇之恩,至于连弩实体,请将军等上月余,请由祝领头帮着交于将军。
    这玩意儿,许镜一直想找借口变现,不过之前不敢出手,就是怕得手的人心中起恶念。
    虽然她有办法解决对方,但是一般招惹一个麻烦,就会有源源不断的麻烦,也是烦人。
    到时候她和小姑娘平静的日子,只能被打破,被迫卷入水深火热中。
    第92章 宋家办席
    宋家办席:各方态度
    八月二十五,宋家长子中举,大宴父老乡亲。
    老宋家门前特别热闹,恭贺声,道喜声络绎不绝。
    不仅仅是有七里屯的人,老宋家的亲戚,连一些地主都送了礼来,其中不乏金银财物,丝绸布匹,或二十两,或三十两不等。
    齐家不用说,是其中送礼排场最大,送得最重的一个,好的笔墨纸砚,礼金五十两,加赠宋八方在镇上住的院子房契。
    许镜、宋渔二人来时,恰巧听见了唱礼生的唱词。
    许镜微微挑眉,这齐家大手笔啊,看来这是借着这股风,想要迅速拉近两家关系。
    齐家不仅仅是地主,沾了些生意场上的事儿,主支那脉也有人在朝为官。
    只是齐家算得偏远旁支,远火解不了近渴,能有个这么近的姻亲以后入仕,自是要拉拢一番。
    宋家的身份和阶级,与以往不同了。
    许镜也挑了文房四宝一套,不过自是没有齐家送的好,仅仅能过眼,顺便搭了几坛自家酿的高粱酒、果酒,还有两匹绸缎啥的。
    送的不轻不重,正好符合她如今的身份。
    两人送了礼,跟着人群一块进去,率先到了宋家三房,宋家三房只有宋船儿和两个小不点在。
    因着宋家办席的事儿,男的要迎宾客亲朋,女的则到后院帮忙,是以宋母几个都不在宋家三房院子。
    “三姐,你跟姐夫来啦!”宋船儿瞧见宋渔和许镜过来,小丫头高高兴兴的跑来,跑到宋渔跟前,扬起小脸,笑得甜滋滋的,看着很是讨喜。
    宋渔点了点小丫头眉心,笑道:“你慢些,当心摔了,娘,爹,大哥,二哥,还有两个嫂子都去了正房那边忙活么?”
    “是啊,娘和两个嫂嫂都在大屋那边忙活,帮着打下手哩,爹他们也在那边,大伯和大堂哥不是在前头招呼,三姐跟三姐夫怎没直接在前院坐下?”
    “我跟你姐夫,熟悉宋家,又不真的宾客,主要是想过来瞧瞧娘他们。”
    “哦,那娘可忙哩,要我把娘喊来不?”
    宋渔摇头,揉揉妹妹小脑袋:“不用,我跟你姐夫直接过去就成,你看着大宝、小芽儿两个,外院人多,可不能让他们跑了出去。”
    宋船儿应了声。
    宋渔便和许镜去了正房的大灶房那边,果然瞧见宋母几个都在忙活。
    宋母瞧见自家闺女和女婿来,面上带出笑来:“三娘,镜儿哥,你们来啦,去前院坐啊,到这烟熏火燎的灶房来做啥?”
    宋父、宋三郎、宋四郎也在,瞧见许镜和宋渔多少有些尴尬,不过没有体现出来,和许镜打过招呼,继续忙手里的活计。
    “自是来看看娘和爹,我看你们这般忙,我跟阿镜过来搭把手。”
    宋母瞧着自家女儿身上那衣裙,外边又拢着薄纱,笑着摇头:“哪里用得你们帮忙,瞧你们这身,两下不得弄脏了去,你们快去前院坐着吧,咱们这边人手安排得好好的。”
    “这不碍事,我可以换你的衣服……”
    “成了,我晓得你关心我和你爹,家里办宴,姑爷来了是客,哪由得让你跟镜儿哥动手的道理,这可不比平时。”
    宋渔抿唇,点头,又看了眼宋父和宋四郎几个,道:“那我与阿镜便去前院了。”
    “去吧去吧。”宋母慈爱看着自己女儿和女婿。
    待到两人走后,周氏开口羡慕道:“三嫂,还是你女儿女婿心疼你,若是我花儿果儿说了人家,还能这般,我跟升平能少操不少心哩。”
    宋母笑笑:“准能的,我瞧花儿果儿好哩,现今大伯考上了,花儿跟果儿必定能说个好人家。”
    宋渔和许镜两人出了灶房,路上也遇到不少宋家人,比如二婶孙氏,几个宋家堂哥堂弟。
    大家面上都算客气,没人不开眼去提之前许家和宋家的龌蹉事儿。
    但有人就没那么克制了。
    宋宝珠和宋莲儿也是在后院的,宋莲儿肚子完全显怀,马上就九月了,估计还有一个月差不多就得临产,是以她身边都跟着贴身丫鬟和伺候的老婆子,生怕她有个闪失意外。
    “呦,我当是谁来了,原来是宋渔你们来了,还当你们不来呢,怎得,见我大哥考上,又巴巴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