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说完,又顺势轻轻咬住陆子榆耳垂。
    陆子榆浑身一颤,耳朵红得要滴血,一把抓住她手腕,故意板起脸:“谢知韫!你现在怎么这么会撩!从哪学的?”
    谢知韫任由她抓着,神色自若:“近朱者赤。陆老师言传身教,学生悟性尚可。”
    陆子榆心跳如鼓,但嘴上不服输:“我看你是青出于蓝,还学会举一反三了。”
    谢知韫慵懒眯起眼,点点头,思索片刻又再次靠近:“那今晚……换你教我?”她故意停顿,“这次,陆老师想教什么,便教什么。”
    说完,不等陆子榆反应,径直掀被下床,走向浴室。
    陆子榆呆坐几秒,抓起枕头砸在床上。
    “谢知韫!你简直了!今晚让你知道谁是大小王!”
    浴室传来隐约水声,混着一丝轻快的低笑:“那我便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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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后的一周,时光被拉慢了,每一帧都泛着柔光滤镜。
    龙门石窟,卢舍那大佛前。
    陆子榆牵着谢知韫的手,将手掌贴着那尊大佛的结印手势。
    她笑嘻嘻地仰头:“来,跟大佛击掌,打个卡。”
    谢知榆望着大佛慈悲垂眸的面容,静默良久,终于轻声开口:
    “千年前,我随父母曾来此,见过这尊佛像。那时香火鼎盛,我还在佛前驻足许久。”
    陆子榆收起玩笑,握紧她的手,看向大佛,又转头看她的侧脸。
    谢知韫回过头,感受着掌心的温热,目光平静而坚定
    “现在它还在,你在,我也在。”
    陆子榆像是被这句话击中,忽然想起什么,立刻摸出手机,请旁边游客帮忙拍张照。
    咔嚓,画面定格。
    两人执手立于佛前,紧紧依偎,背影在宏大的佛像下显得有些渺小,但格外笃定。
    陆子榆轻笑道:“那现在,我们算是被千年的佛祖认证过了吧。”
    “嗯。”谢知韫颔首,柔声回应,“千年万岁,椒花颂声。”
    接着,二人驱车前往洛阳。
    在吃那顿著名的“复原唐宫御宴”时,面对那道形似牡丹的菜品,谢知韫执箸细品,点头评价。
    “这菜色,形制精巧,滋味繁复。汤底吊得……比记忆里更鲜醇几分。”
    陆子榆托腮,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毕竟过去一千年了,厨子也在进步。”她又夹了一筷子给谢知韫,“来,好吃就多吃点,看你开心,比看什么都高兴。”
    黄昏,黄河边。
    河水浩浩汤汤,滚滚东去。夕阳半沉,水面一片融融的金色。
    二人并肩凭栏远眺,风卷衣袂,脚下是滚滚涛声。
    谢知韫望着奔流的河水,低声念道:“逝者如斯夫,不舍昼夜。”
    陆子榆与她十指紧扣,脑袋靠在她肩膀上,轻声道:
    “有些东西,时间带不走。比如这一刻,就对我们有意义。”
    谢知韫也轻轻将头搭在陆子榆脑袋上。
    洛阳博物馆内。
    两人站在唐代铜镜展柜面,玻璃倒映出她们模糊的身影。
    谢知韫驻足良久,轻声道:“古时女子,对镜理红妆,云鬓花颜金步摇。”
    陆子榆看着反光中依偎的轮廓,搂过她的肩,笑道:“现在,你对着我理。”又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反正你最好看。”
    谢知韫耳尖微红,轻拍她手背:“大庭广众,不可胡闹。”
    经过其他展柜,谢知韫从容不迫地为陆子榆讲解器皿瓷器的用途,以及背后的宫廷轶事。
    不光陆子榆听得入神,旁边几位游客也驻足倾听。
    走出博物馆,陆子榆感叹:“诶呀,我们知韫简直是我的私人专属讲解员,精通历史和文物,无价之宝!”
    谢知韫轻笑,挽住她的手臂。
    ……
    一周光阴转瞬而过。
    回程的行李箱塞得满满当当:各地淘来的纪念冰箱贴、明信片、小吃、摆件等等。
    陆子榆晒黑了些,戴着顶鸭舌帽,笑容怎么也消不下。
    谢知韫走在她身侧,目光时常落在她身上,柔和得像春风。
    回家后的第二天,陆子榆在驿站签收了一个快递。
    不属于任何平台,不属于任何合作方,寄件人模糊,连地址都指向不清。
    她心里莫名咯噔一下。
    就地拆开,里面只有几张a4纸。
    第一张,是仿制得非常逼真的人口信息查询表。关键字段被加粗标红:
    “姓名:谢知韫”。“查询结果:查无此人”。“户籍状态:空白”。
    右下角甚至有模糊的电子印章痕迹。
    第二张,是关于人脸识别系统比对的说明截图,结论栏同样刺眼:“无任何匹配记录”。
    第三张,几行打印的宋体字:
    一个没有过去的人,你真的信任吗?
    你了解她多少?
    她真的是你看到的样子吗?
    最后一行落款,“一个关心你的人”。
    陆子榆盯着最后一行字看了许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她知道这个人是谁,也知道这个人有什么目的。
    但这一次,她不会等对方出手。
    回家后,她飞快闪进卧室,掏出手机,对着快递外包装、快递单、几张a4纸拍摄取证,并按顺序放好,封装,塞到衣柜最顶层。
    做完一切,她深深吸了口气,抬手摸了摸心口,发现那里跳得有点快。
    走出卧室,见谢知韫正坐在书房看书。那么专注,那么认真。
    陆子榆站在门口,看了她许久。
    而后她走过去,从背后轻轻抱住谢知韫,下巴抵在她肩窝。
    “怎么了?”谢知韫没回头,只放松地向后靠。
    陆子榆闭上眼,嗅着她身上清苦的药香。
    “没什么,就想抱抱你。”
    接下来的几天,书房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一点。
    浏览器记录悄然增加,标签密密麻麻,无声地在陆子榆的眼镜片上滚动。
    “特殊人才引进和身份认定”,“个人信息泄露立案条件”,“长期骚扰取证标准”……被一个个整齐列入文档。
    陆子榆又抽空约大学好友洛影——现在是一名白帽子黑客,喝了杯咖啡。
    这个过去就性格古怪的技术狂热怪咖听完,来了兴趣,立马接过她与谢知韫的手机和电脑,连上远程,手指在键盘上一顿噼啪。
    十分钟后,键盘声停,洛影直接下结论:“很干净,没中毒,没有后门,也没有什么监控进程。”
    “对方可能有点手段,但不算顶级。除非有在内部有级别,否则调取不到人脸识别和人口户籍系统的信息。”洛影顿了顿,继续道,“你和你女朋友创业惹到什么人了吗?”
    陆子榆心下了然,松了口气。但没多说,只是追问:“能反向查,然后取证吗?”
    洛影摇头道:“这种匿名包裹,物流信息多半是假的。除非这人下次寄件露马脚。”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音调高了几分,“啊!我可以在你家网络节点做点小手脚,如果尝试连接,能抓个正着。”
    “合规吗?”
    洛影挑眉,露出个别有深意的笑:“你是防别有用心之人,合情合理。”她眼珠一转,“要不要我帮你弄点更厉害的病毒?要是有人对你俩图谋不轨,我让他电脑上所有文件都被加密!”说完,手指悬在键盘上就要开始操作。
    陆子榆失笑,连忙制止:“好啦!知道你厉害。前面的足够了,后面的还是别了。谢谢。”
    洛影有些遗憾地叹口气,摆摆手道:“都是老同学,客气什么。”
    陆子榆接着联系律师朋友,谈了一个小时,对方建议持续搜集证据,明确具体对象,到达一定数量可以报警备案。
    家里很快安装了摄像头。
    陆子榆对谢知韫解释:“最近小区物业说有几个陌生人徘徊,咱们装个摄像头,安心点。”
    谢知韫目光平静,满是了然与信任,点点头,没多问。
    有天晚上,陆子榆洗完澡,见谢知韫还在书房。
    她凑过去看,见桌上摊着谢知韫的跟诊笔记。
    字迹工整娟秀,每一个医案都写得格外认真。
    陆子榆轻声道:“很晚了。明天再看吧。”
    “嗯。”谢知韫应了一声,手中的笔却没放下,“这个症候颇为典型,我想记详尽些。”
    陆子榆心头像被铁线勒住,隐隐作痛。
    她从背后环住谢知韫,脸埋进她颈窝,手臂收得很紧,紧得像要把人揉进身体里。
    谢知韫放下笔,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这几日,睡得很晚。可是有心事?”
    陆子榆摇头,闷声说:“没什么。”
    她停了停,又更用力地抱紧身前的人,声音斩钉截铁:
    “知韫,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护住你现在的世界。也护住你。”
    谢知韫一怔,沉默良久,而后将身体放松下来,靠进陆子榆怀里。又抬起手,在她后背一下下轻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