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这歌声,比大逼兜子还疼!

    红星轧钢厂保卫科,审讯室。
    这是一间由废弃仓库改造成的小黑屋,四面透风,一盏昏黄的灯泡吊在半空,隨著寒风吱呀乱晃。
    许大茂瘫在那把断了一条腿的木椅子上,双手被反銬著。
    棉裤上还沾著个黑乎乎的脚印,脚踝肿得跟发麵馒头似的,每跳一下都疼得他倒抽凉气。
    坐在他对面的保卫科科长赵刚,那是侦察兵转业,脸上一道贯穿眉骨的旧疤,不说话时杀气腾腾,笑起来更让人心慌。
    “许大茂,这一晚上了,我这茶水都续了三回,你还没个准话?”赵刚手里把玩著钢笔,笔帽敲击桌面的“篤篤”声,频率快得让许大茂想吐。
    “赵科长,我真冤吶!”许大茂抻著脖子,嗓门拔高,试图用咆哮掩盖心虚:“那是污衊!绝对是污衊!我是宣传科的骨干,是厂里的喉舌!我要见李主任!这绝对是周建国那小畜生,或者是傻柱那狗东西想整死我!”
    “砰!”
    赵刚一拍桌子,震得茶缸盖子“咣当”落地。
    他身子前探,那股煞气封住了许大茂的喉咙。
    “少在这儿跟我扯犊子。举报信里写得明明白白,哪年哪月,哪个公社,你收了几只鸡、几斤蘑菇,甚至哪回私拿了人家两条腊肉,日期地点精准得能当掛历用!”
    赵刚指著那一叠厚厚的黑材料:“许大茂,铁证如山!你以为这是大院里闹著玩呢?这叫受贿,这叫职务犯罪,明白吗?”
    许大茂心凉了大半截,冷汗顺著那张鞋拔子脸往下淌,但他还想最后死撑一下:“那是老乡热心……说是给咱们工人阶级的土特產!赵科长,我也得讲究工农关係不是?就凭几张纸,你们不能……”
    赵刚被气笑了,他往后一靠,抖出一根烟点上,眼神变得极其玩味。
    “行,许放映员骨头挺硬。那受贿的事儿咱先放放,聊聊別的。”赵刚吐出一个烟圈,语气轻飘飘的:“听说,你今儿下午在医院开了个单子?”
    许大茂身体一僵,刚提起来的那点儿狡辩的精气神垮了,眼珠子开始乱转:“这……这跟案子没关係吧?”
    “是没关係,我就隨便问问。”赵刚笑了,那笑里带著怜悯:“但我怎么听说,外头现在都在传一段顺口溜呢?叫什么来著……”
    赵刚装作想不起来,转头看向旁边做笔录的小干事。
    小干事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早就憋得不行了,这会儿低著头,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去了,小声哼唧道:
    “许公公……太监虫……绝户头上一场空……”
    这声音不算大,但在安静的审讯室里,还是能听个真切。
    许大茂的瞳孔缩成了一道缝。
    他的脸皮不受控制地抽动著,脸色先是涨得跟猪肝一样,紧接著唰一下变得惨白。
    “你……你们……”许大茂哆嗦著,牙齿撞得咯咯响。
    他本以为这事儿也就大院里知道,只要他咬死不认,过几天没人提也就淡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才几个小时?
    这破歌都传到保卫科来了!
    “哟,小刘嗓子不错啊。”赵刚乐呵呵地吐了口烟:“这调子还挺洗脑。”
    小刘推了推眼镜,补了最致命的一刀:“科长,这歌现在全厂夜班工人都学会了。刚才食堂刘嵐送宵夜,一边走一边唱呢。对了许大茂,听说你是先天性的?那诊断书是红星医院专家开的?”
    小刘抬起头,眼神里的嘲讽根本藏不住:“说真的,我也挺同情你。不过啊,我有句话得提醒你。”
    小刘身子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道:“像你这种……身体上有零件缺失的人,要是真进去了,那里的犯人最恨两种人。一种是强j犯,另一种就是……没根的。你想想,一群大老爷们关在一起,几年见不到女人。突然进来一个说话细声细气,还没法那啥的公公……嘖嘖,那日子,怕是比在地狱还精彩,听说以前有人进去,连裤子都没法穿利索过。”
    轰隆——!
    许大茂最后的心理防线崩溃了。
    监狱?
    霸凌?
    被一群壮汉围观?
    那些恐怖的画面在他脑子里闪过。
    身体的残缺,名声的毁灭,再加上后半辈子可能遭遇的非人折磨,让他彻底疯了。
    “哇——!”
    许大茂突然仰著脖子,嚎啕大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我招!我全招!求求你们別说了!”他拼命拿头撞著桌子,绝望到了极点:“那些鸡是我拿的!蘑菇是我要的!还有李书记给的两条烟……我全交代!只要別让我跟那帮人关在一起!呜呜呜,我想回家……”
    赵刚冷哼一声,將菸头狠狠按灭在菸灰缸里:“早这样不就结了。小刘,一个字都別漏,记!”
    ……
    同一时间,南锣鼓巷,后院。
    周建国站在许大茂家门口,听著屋里那阵翻箱倒柜的绝望动静,他直接推开了房门。
    “吱呀——”
    屋里的娄晓娥转头,手里正紧紧攥著一只皮箱。
    她那双原本温润的眼睛这会儿肿得跟核桃一样,屋里凌乱,衣服扔了一地,名贵的瓷器碎了一角,显见是刚发泄过。
    见是周建国,娄晓娥紧绷的背脊稍微鬆了松,但那股子警惕还在:“你来干什么?来看我怎么滚出这个大院的?”
    周建国没回话,顺手把门关严实,挡住了外头的冷气。
    他走到桌边拉起一把倒下的凳子坐稳,平静地看著娄晓娥:“娥姐,气大伤肝,你现在的脸色不太好。”
    周建国顿了顿:“这几年为了要孩子,没少喝那些苦死人的中药吧?药性都积在胃里了。再加上今天这股急火……”
    他抬手虚点了一下娄晓娥的左肋:“这儿,左肋下三寸,是不是像针扎一样疼?深呼吸都觉得嗓子眼有股血腥味?”
    娄晓娥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下意识按住左肋,那种憋闷刺痛感確实折磨她一晚上了,她还以为是单纯的岔气。
    可周建国怎么说得这么准?
    “你……你懂医术?”
    周建国没废话,起身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