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这钱,烫手!

    秦淮茹站在风口,那眼泪一颗颗掉在泥地上,也砸进了何雨柱那缺根弦的心窝子里。
    “柱子……”
    这一声唤,千迴百转。
    傻柱那颗本来有些打退堂鼓的心,瞬间就被这一声给叫酥了。
    现在他毕竟没有以前当厨子那么多钱。
    一百块?
    那他得存多久才能攒下来,还得是不抽菸不喝酒那种。
    “秦姐,这……一百块確实不是个小数。你也知道,我那点工资,平时还得贴补雨水……”傻柱搓著手,脸上露出一丝难色,眼神飘忽,根本不敢接秦淮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
    秦淮茹是何等段位?
    她在贾张氏那个老虔婆手底下熬了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满级茶艺。
    傻柱这眼神一飘,她就知道这事儿要黄。
    绝不能黄!
    秦淮茹身子猛地一晃,整个人软绵绵地朝著傻柱怀里倒去。
    “哎哟!秦姐!”傻柱嚇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这一扶,算是彻底掉坑里了。
    秦淮茹没有借力站直,反而顺势抓住了傻柱那满是茧子的大手,整个人半倚在他胸前。
    那股子特有的皂角香混著女人身上热腾腾的气息,直接往傻柱鼻子里钻,简直比迷魂汤还管用。
    “柱子,姐命苦啊……”秦淮茹仰著头,那双桃花眼离傻柱的脸不到三寸,泪水就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棒梗要是真残了,以后娶不上媳妇,我这就是绝了贾家的户。东旭在下面看著呢,我哪还有脸活?不如我现在就一头撞死在这影壁墙上,也省得以后被人戳脊梁骨!”
    说著,她作势就要往旁边的砖墙上撞,虽然脚底下根本没使劲。
    但这一下,彻底击穿了傻柱这只老处男的最后一道防线。
    那是体温,是香气,更是女神在他面前展示出的脆弱。
    这种被女神需要的快感,比他在后厨掌勺指挥千军万马还要强烈一万倍。
    “別介!別介啊姐!”傻柱一把死死箍住秦淮茹的胳膊,眼珠子都红了,脖子上青筋暴起,那是荷尔蒙在燃烧,“你说什么胡话呢!有我何雨柱在,还能让你去死?不就是一百块钱吗?我就算是把底裤当了,把这一身剐了卖肉,我也得救棒梗!”
    秦淮茹停住了动作,身子依旧软在傻柱怀里,眼泪还在流,嘴角却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拿捏。
    “真的?柱子,你可別哄姐。这一百块,那是半条命啊。”
    “哄你是孙子!”傻柱豪气干云地一拍胸脯,“走,回屋!我有辙!”
    ……
    中院,傻柱屋子里。
    傻柱跟做贼似的,先是把门插上,又趴在窗户缝往外瞄了一眼,確定没人跟过来,这才招呼秦淮茹坐下。
    “秦姐,你等著,我这就给你取钱。”
    傻柱撅著屁股趴在地上,半个身子钻进了床底下。
    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后,他灰头土脸地拖出来一个破旧的鞋盒子。
    那鞋盒子一打开,一股胶鞋混合著脚臭的生化味道扑面而来,呛得秦淮茹差点没绷住表情。
    但她忍住了。
    只要有钱,就算是粪坑里的石头她也敢抱著亲两口。
    只见傻柱小心翼翼地把几双如同咸菜乾一样的臭袜子拨拉开,手伸进鞋盒最底下的夹层里,摸索了半天,指尖颤抖著夹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条。
    那是一张匯款单。
    傻柱看著这张单子,脸上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有厌恶,有不舍,还有一丝决绝。
    “秦姐,这钱……本来我是打死都不想动的。”傻柱咬著后槽牙,“这是那老东西跟寡妇跑了之后,寄回来的抚养费。我一直没去取,本来想著留著以后娶媳妇应急用,或者是给雨水做嫁妆……但今天为了你,为了棒梗,我豁出去了!”
    秦淮茹的眼睛盯著那张薄薄的纸片。
    在她眼里,那不是纸,那也不脏。
    那是救命稻草,是棒梗那条完好无损的腿!
    她扑过去,双手抓住傻柱拿著匯款单的手。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贪婪,让傻柱都嚇了一跳。
    “柱子!这是一百五十块的单子?!”秦淮茹看清了上面的数字,声音都变了调,全是压抑不住的狂喜。
    一百五十块!不仅够手术费,剩下的还够给棒梗买好几个月的麦乳精,甚至还能给家里扯几尺布,说不定自己还能做件新衣裳!
    这哪里是匯款单,这是提款机啊!
    “啊……是,攒了好几年的。”傻柱看著秦淮茹那张贴到自己脸上的脸,脑子又是嗡的一声,感觉被幸福包围了。
    秦淮茹意识到自己失態了,连忙换上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手却没鬆开,反而在傻柱的手背上轻轻摩挲著:“柱子,你真是姐的救命恩人。这恩情,姐这辈子都忘不了。等棒梗好了……姐肯定让你尝尝甜头,好人会有好报的。”
    甜头?什么甜头?
    傻柱的脑子里补出了无数少儿不宜的画面,脸涨得通红,飘飘欲仙。
    这哪里是借钱,这简直是给他何雨柱发媳妇预告函啊!
    “嗨!咱们谁跟谁啊!姐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傻柱一把抓起那张匯款单,豪情万丈地塞进怀里,“走!咱们这就去邮局取钱,然后去医院!我看今天谁敢拦著我救人!”
    殊不知,他手里拿的哪里是救命钱,分明是一张通往號子的单程票。
    ……
    两人前脚刚出了屋,后院的月亮门边,一道修长的身影便从阴影里走了出来。
    周建国双手插在棉袄口袋里,看著傻柱的背影。
    “这就急著去送死了?”他低声自语。
    在如今一九六零年,所有的物资、资金流向,都在一双双无形的眼睛注视之下。
    贾张氏刚被定性为“搞封建迷信的坏分子”,贾家现在就是个巨大的zz漩涡。谁沾上谁倒霉,这叫zz站位。
    而傻柱手里那笔钱的来路,更是妙不可言。
    何大清,拋弃儿女跟寡妇私奔。
    档案不清不楚,成分也是一笔烂帐。
    在这个节骨眼上,一笔来自外地的不明巨款,突然流向一个被专政对象的家庭……
    这在有心人眼里,可不仅仅是救急,叫“资金来源不明”,叫“成分勾结”!
    周建国没有多看一眼,转身朝著大院门口的街道办联络点走去。
    既然你们喜欢演苦情戏,那我就给你们搭个台,让保卫科的同志们也来捧捧场。
    毕竟,好戏,得大家一起看才热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