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能不能別站起来了!

    “呼呼呼~~你怎么还不死?能不能別站起来了!”
    巴恩斯喘著粗气。
    他难以置信地看著刚刚被自己势大力沉一刀劈飞的佐德,见对方又一次摇晃著从尘埃中站了起来。
    他有些摸不著头脑。
    按常理,挨打的一方承受著更大的伤害,身体应该更快达到极限才对!
    但眼前这个像蟑螂一样的佐德,无论挨了多少次打,被巴恩斯踹飞多少次,都能一次接一次地重新站起来。
    一直拼尽全力攻击的巴恩斯,手都快磨出茧子了。
    他手中沉重的处刑大刀可不是泡沫做的,老是这么高强度的挥,再多的力气也扛不住了。
    他將巨大的刀身狠狠插进地面,支撑住有些脱力摇晃的身体。
    他的声音因疲惫和恼怒而嘶哑:“你总是防御,打得有意思吗?”
    佐德喉头滚动,把涌到嘴边的憋屈咽了回去:“你以为老子想当沙包吗?!你以为我想防御吗?要是我打得过你,谁想一次次被刀振飞,被踹飞。”
    当然,他不可能说出心里话涨对方的士气。
    不过,当他看见眼前这个大个子那起伏剧烈的胸膛和微微颤抖的手臂,发现对方居然也会筋疲力尽的时候。
    心中不禁抹了一把心酸的眼泪,好在刚才挨的打没白挨。
    背的招式也没白背。
    得亏了『钢铁防御』这项体术奥义。
    正是凭藉钢铁防御强化特定部位的硬度和韧性,佐德才能在巴恩斯狂风暴雨般的攻势下勉强支撑。
    不至於在背熟巴恩斯的招式前,就被对方斩成两截。
    如今,巴恩斯的三板斧已经用完了。
    该佐德进行防守反击了。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故作淡定地挑衅道:“嘖~所谓的圣国中尉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有多强呢!”
    佐德这是故意激怒巴恩斯。
    他需要巴恩斯仍旧按照原来的招式进行攻击,攻击越盲目,情绪越愤怒,越容易露出破绽。
    他才有更多反击的机会。
    “好大的口气,明明一直被我按著打,还敢大放厥词?”巴恩斯朝地上啐了一口痰:“你不就是想激怒我吗?让我把你宰了吗?你找死的话,我也不反对!”
    果然,有一定战斗经验的人,並不是那么容易就被骗到。
    尤其是在他仍占据绝对力量优势的时候。
    但佐德的目的已经部分达到,只要对方还沉浸在“胜券在握”的错觉里,他就有翻盘的机会。
    巴恩斯不多废话,眼中戾气一闪,脚下猛地踏在地面,庞大的身躯裹挟劲风向前突进!
    巨大的处刑大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划出一道致命的弧线,朝著佐德的左肩斜劈而下!
    他仿佛已经看到佐德再次被力量弹飞的画面。
    然而,正当巴恩斯以为佐德会被处决大刀振飞时。
    佐德的身体如同早有预判般,在刀刃及体的剎那诡异地朝右侧滑步,刀锋擦著他的残影掠过。
    “怎么可能?”巴恩斯心头一惊,反应却丝毫不慢,借著前冲的余势,朝著佐德又是一个猛踹。
    佐德身手敏捷地后跃半步,再次躲开了巴恩斯的攻击。
    巴恩斯一脚踏空,重心略有不稳,但他立刻顺势旋身,又接一个旋身斩,试图將佐德斩成两半。
    早已经背清楚巴恩斯招数的佐德,在对方旋身的瞬间便已伏低身体,再一次闪避了巴恩斯的攻击。
    一次、两次、三次……无论巴恩斯如何变招强攻,佐德总能在攻击发动前的毫釐之间,如同未卜先知般,以最小的动作幅度精准避开!
    然而,巴恩斯根本没意识到佐德是因为背熟了他的招式,而做出的提前预判。
    在他看来,明显是佐德的速度变快了。
    而且快的不是一星半点,从原本的被动挨打,到现在竟能如此轻鬆写意地躲开他引以为傲的猛攻!
    他回想起佐德那句充满嘲讽的话,“嘖~所谓的圣国中尉也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你有多强呢!”
    显然,对方不是在虚张声势。
    难道对方隱藏了实力?不!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巴恩斯越想越细思极恐,他可是“处刑手”巴恩斯,他从出生至今,他的才能和天赋只有杀人。
    生来就是为了战斗与杀戮而存在的兵器!
    他的天赋,他的骄傲,他的一切都建立在碾压敌人的力量之上!
    他不想输,也不能输。
    否则,他存在於这个世界上的意义又在哪里呢?
    他不相信佐德居然能用如此短暂的时间,在速度上超越自己。
    既然佐德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提升速度。
    那么,他巴恩斯!也可以做到,甚至做得更好。
    於是,在愤怒和不甘的驱使下,巴恩斯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陷入绝境的狂暴猛兽,开始不顾一切地压榨身体最后一丝潜能,每一块肌肉都在咆哮,每一滴血液都在燃烧!
    他將之前的攻击招式以更迅捷的速度,更生猛的力量,更加疯狂地倾泻而出!
    然而,巴恩斯始终没有明白最本质的问题。
    佐德之所以能够躲避巴恩斯的攻击,不是因为佐德的速度比巴恩斯快,而是只要巴恩斯依旧重复他烂熟於心的招式。
    那么,佐德就能够凭藉早已烙印在肌肉记忆中的预判,在他动作启动的瞬间就做出规避!
    可是,此刻的巴恩斯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根本想不到这一层原因。
    激烈的战斗就这样持续了数十回合,在旁人看似眼花繚乱的战斗背后,其实结果早已註定。
    就在一瞬间,巴恩斯似乎找到佐德一个致命的破绽,正欲用最后一招斩击,將眼前的佐德彻底碾碎!
    一道银色的光芒毫无徵兆地从巴恩斯宽阔的胸膛前一闪而逝!
    快得让巴恩斯高举的巨刃甚至都来不及落下!
    佐德的身影如同诡魅一般,已然闪现在了巴恩斯的身后。
    巴恩斯只觉胸口传来一丝冰凉,隨即是迟来的,细微却尖锐的切割痛感。
    他愕然低头,裸露的皮肤上隱隱出现一道细细的血痕,紧接著,鲜血从血痕上喷涌而出。
    带著一丝不可思议的愤怒与震惊,巴恩斯转头死死盯著佐德,而后,身体失力一般地栽倒在地上。
    巴恩斯的“尸体”旁只站著佐德一个人,他手上拿著一把剑,身上布满了尘土、汗水和无数深浅不一的伤痕。
    时间仿佛陷入了停滯,无论是对圣国的军队,还是帝国的军队。
    他们的目光无一不在佐德的身上。
    这其中有两个人一直心系佐德的战斗,当见到佐德少尉战胜巴恩斯中尉的剎那。
    卡修斯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虽然我清楚佐德少尉一定会胜出,但是刚才还真的让人捏了一把汗啊!”
    希緹丝准尉眼眶有些湿润,心中暗道:“佐德少尉,您今天可真是罪孽深重啊!居然让一个女人在一天內,连续落下两次眼泪。”
    佐德注视著躺在地上巴恩斯,心有余悸:“特么的,太可怕了,比自己玩老头环无伤打噩兆可怕多了,我发誓绝不会再经歷这样濒死的恐惧了。”
    等离开这里,我必须得想个办法隱退才行。
    否则,有几条命都不够嚯嚯的!
    战场太特么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