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武馆眾人的反应

    回到家中,秦水柔已做好了早餐,吃完早餐,沈砚开始最后一次检查行装。
    猎弓、箭壶,还有磨得锋利的短刀以及一捆结实粗壮的麻绳。
    除此之外还有火摺子,水囊以及乾粮肉脯。
    这次进山势必要打到东西,所以他不一定能在当天回来,准备自然要充分一些才行。
    跟秦水柔叮嘱一番,沈砚脚步不停,直奔洛云城。
    清晨的城门刚刚打开,挑著担子的农夫,推著小车的货郎正鱼贯而入。
    沈砚隨著人流进了城,来到了城西那条相对冷清,多为手工作坊的巷子。
    隨后,沈砚在刘记弓弩铺的黑底招牌下止步。
    要打大傢伙,自然要准备更好一点的弓才行。
    以前好弓太贵,不仅买不起,哪怕买来他也拉不动,但现在自然不存在这个问题。
    铺子刚下门板,独眼的刘掌柜正在店內拿著鸡毛掸子拂拭柜檯上的灰尘,听到脚步声,头也不抬:“客官早啊,需要点什么?弓弦还是箭鏃?”
    “买弓,要硬的,猎大兽。”
    沈砚走了进来,言简意賅道。
    刘掌柜这才抬头,独眼打量了一下沈砚。
    见他虽然身材匀称,但並非那种膀大腰圆的壮汉,面容也极为年轻,背著的那张自製猎弓更是粗陋。
    掌柜心里便先有了几分轻视,这年头,不知天高地厚想凭一把硬弓进山发横財的年轻人他见多了。
    “硬的?”
    刘掌柜慢悠悠走到墙边,取下一张暗红色,弓臂明显粗壮不少的弓:“柘木夹铁胎,三石硬弓。小伙子,这可不是你手里那玩具,没个几年熬打的气力,拉都拉不开,小心崩了手筋。”
    掌柜的语气带著几分告诫,也带著几分不以为然。
    沈砚没说话,伸手接过。
    弓一入手,果然沉甸甸的,比他那张自製的猎弓重了不止一筹。
    他手指摩挲过冰冷光滑的弓臂和紧绷的弓弦。
    沈砚左手握紧弓弣,双脚不丁不八站稳,腰背微沉,右手指扣上弦,没有急於发力,而是先感受了一下弓身的劲道。
    刘掌柜抱著胳膊,独眼里带著点看热闹的神色,等著这年轻人试两下知难而退。
    下一刻,沈砚眼神一凝,腰腹发力,右臂稳而有力地向后展开!
    “嘿!”
    一声低沉的吐气,弓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坚韧的弓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曲起来。
    七分、八分、九分……弓身仿佛化作一道满月,被沈砚稳稳地控制在手中,弓弦紧贴他的下頜,纹丝不动。
    他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清晰隆起,但面色依旧平稳,呼吸悠长,丝毫没有力竭的跡象。
    刘掌柜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凝固,独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
    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这开弓的姿势,这控弦的稳定,这举重若轻的气息……这哪是什么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
    这分明是气血充盈、根基扎实的武者,而且看这轻鬆的样子,恐怕还远未到极限。
    “好……好力气。”
    刘掌柜下意识地赞了一声,態度立刻变了,语气也郑重起来:“客官真是深藏不露!老夫走眼了。这破山弓在您手里,才算不蒙尘。”
    对於掌柜的態度的转变,沈砚並未在意,缓缓將弓弦復位,动作平稳,没有丝毫颤抖,点了点头:“这把弓还不错,就它了,给我配重箭。”
    “好嘞。”
    刘掌柜態度殷勤,立刻从柜檯下取出一壶特製的箭矢。
    箭杆更粗,箭鏃呈三稜锥形,闪著幽暗的冷光,显得格外狰狞。
    “专破厚皮的重箭,一壶十二支,弓作价二两五钱,这壶箭算您一两五钱,共四两银子。”
    “另外再送您两壶寻常猎箭,您看如何?”
    这个价格比之前说的实惠了不少,显然包含了掌柜的歉意和结交之意。
    沈砚没有討价还价,直接付了四两银子。
    又將身上旧猎箭的箭鏃拆下一些备用,买了些坚韧的弓弦和修补材料。
    背著崭新的破山弓和沉甸甸的箭壶,沈砚又购置了一把小铁锹,隨后转向振远武馆。
    日头已高,武馆院內呼喝阵阵,弟子们正在晨练。
    来到振远武馆时,上午的修炼正到酣处,呼喝声,击打声不绝於耳。
    沈砚背著新弓走进院子,这张明显不同於寻常猎弓的强械,还是引起了一些注意。
    几个正在休息的外门弟子瞥见,交头接耳,声音很低:
    “那沈砚怎地背著一把弓来,难不成打算在武馆练弓?”
    “咱们武馆可不教箭术吧?”
    有打趣声响起。
    “那弓……看著不一般,怕是要进深山吧?”
    “他平时肉食不断,难不成是打猎?,若是有这本事,倒也確实饿不著。”
    话语中少了之前的轻视,多了些现实的考量和隱约的羡慕。
    在底层挣扎,任何能稳定获取资源的本事都值得重视。
    孙浩刚练完一套拳法,接过跟班递来的汗巾,也看到了沈砚,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
    沈砚能自带肉食,本就让他有些膈应,如今更是置办了如此精良的猎弓,显然在这方面颇有自信和积累。
    他冷哼一声,对身旁人道:“哼,倒是捨得下血本。有这閒钱和工夫,不如多买两副好药扎实根基。”
    这话听起来还是贬低,但细品之下,酸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对沈砚拥有独立获取资源能力的介意,已然掩盖不住。
    就在这时,周萱提著一个装满乾净布巾的小篮子从后院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背著醒目新弓,正朝馆主走去的沈砚。
    她眼睛一亮,脚步轻快地凑了过去,脸上带著惯有的笑容:“沈师弟。”
    沈砚停下脚步,虽然不知道周萱叫他做什么,但还是停在脚步看向周萱道:“周师姐好。”
    周萱好奇地打量著那张弓,她的见识比普通弟子广些,能看出这弓的不凡:“哇,这张弓看起来好厉害哎,沈师弟,原来你不止拳脚用功,还是个这么厉害的猎手呀?”
    她的语气充满讚嘆。
    沈砚微微頷首:“师姐过誉了,只是討生机的手段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