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村民的震惊

    沈砚站在毙命的虎熊之间快速估算著,这次的收穫极为惊人,甚至远远超过了他的预期。
    但是如何运回去?
    若是单独一头,以他如今淬皮境中期的修为以及远超常人的体魄,抗起一头不成问题,只是多少会有些吃力。
    但要是同时带走两头都话,那肯定是不现实的。
    只是这么一头大傢伙放在这里,待会肯定会被其他猛兽发现。
    最后,沈砚做出了决定。
    扛走老虎是最优选,而且大虫的价值也是最高的。且单扛一具虎尸,可以最快速度脱离这片危险区域,避免夜长梦多。
    黑熊和野猪便只能稍后再处理了。
    沈砚来到野猪身旁,选中一处背阴,且土质相对比较鬆软的坡地处,开始用小铁锹奋力挖撅。
    做完这一切,天色已然完全亮了起来。
    他走到斑斕虎尸旁,这猛兽即使死去,依旧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威压。
    沈砚深吸一口气,《基础锻体诀》的气血搬运法门缓缓加速,周身力量开始凝聚。
    他蹲下身,双臂从老虎前肢腋下穿过,十指扣紧厚实的皮毛和肌肉,沉腰坐马,脊背如弓般绷紧。
    “起!”
    低喝声中,腰腿脊背同时爆发力量,全身肌肉賁张,气血奔涌。
    沉重的虎尸被他一点点从浸血的土地上抬起,先是前躯离地,接著重心转移,最终,这头数百斤的庞然大物被他稳稳扛上了右肩。
    虎头软软地垂在他颈侧,斑斕皮毛蹭著他的脸颊和脖颈,带来粗糙冰凉的触感和浓烈的腥气。
    重量实实在在压下来,让沈砚脚下微微一沉,夯实的泥土陷下去浅坑。
    他迅速调整呼吸,稳住重心,几百公的力量虽然重,但完全在承受范围內。
    淬皮境带来的皮膜坚韧和力量增长,此刻展现无疑。
    沈砚不再耽搁,他最后看了一眼黑熊尸体的掩埋处,记住位置后便扛著猛虎,迈开步伐向山外行去。
    起初几步略显滯涩,但隨著步伐节奏的建立和对负重状態的適应,他的速度逐渐稳定下来。
    山路崎嶇,落叶湿滑,他每一步都踩得极为踏实,沉重的虎尸隨著他的步伐微微晃动,压得他右肩有些发麻,但他左臂反手扣住虎腿,分担部分重量,同时核心绷紧,维持著整体平衡。
    汗水很快从额头渗出,顺著鬢角滑落,呼吸也变得粗重了一些,但远未到极限。
    沈砚目光沉静,心神专注,將【追踪】技能用来辨识最易行的下山路径,避开过於陡峭或鬆软的地段。
    林间偶尔有小兽被这扛虎而行的人类惊走,发出簌簌声响。
    当沈砚扛著猛虎,身影穿透渐渐稀薄的晨雾,出现在柳湖村村口的土路上时,时间尚早,但已有零星的村民开始一天的活动。
    第一个看见他的是村东头的王瘸子,他正一瘸一拐地去自家菜地。
    抬头间,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僵在原地,手里的破竹篮啪嗒掉在地上,张大了嘴。
    那王瘸子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紧接著,井边打水的张寡妇发出一声短促尖厉的惊叫,水桶噗通一声掉回井里,她指著沈砚的方向,手指抖得像风中的树叶。
    “虎……老虎,沈砚……沈砚扛了头老虎!”
    终於有人喊了出来,破了音的呼喊在清晨寂静的村里炸开。
    如同冷水滴入滚油,瞬间沸腾!
    更多的村民从屋里,从田埂边、从柴垛后涌了出来,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所有的动作和言语都停滯了,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缓缓走近的身影上。
    那斑斕的,象徵著山林绝对霸主的皮毛,在渐亮的天光下清晰可见。
    那狰狞的虎头软软垂著,却依旧带著生前的凶戾。
    庞大的压得沈砚腰背微弯却步伐沉稳的躯体……
    眼前的一切,衝击著柳湖村每一个村民的认知。
    以前虽然也有猎户打到过,但那是极少数,且都是成群结队的一大群人设下陷阱的猎户。
    像这样单人只身,清晨扛著一头显然刚死不久,体量惊人的猛虎从山中归来……这超出了他们的想像。
    “真的是老虎……我的天老爷……”
    “沈家小子……他……他怎么做到的?!”
    “看那虎,怕是得有几百斤重吧?他就这么扛回来了?”
    “嘘……你看他走路,脚下多稳!这小子……怕是在武馆真练出不得了的东西了……”
    惊骇过后,便是压低的充满难以置信的议论。
    眾人看向沈砚的目光里,最初的恐惧渐渐被一种混合著敬畏与震惊,以及强烈好奇的情绪取代。
    几个胆大的半大小子想凑近些看,被自家大人死死拽住。
    沈砚对这一切置若罔闻。
    他此时的注意力都在脚下的路和肩上的重量上。
    汗水浸湿了他的鬢髮和后背,呼吸声在寂静的村道上显得有些粗重,但他眼神依旧平静,快速朝著家里走去。
    虎血沿著皮毛滴落,在他身后留下断断续续的暗红色痕跡,更添几分悍勇之气。
    沈砚终於將虎尸扛到了自家那扇破旧的院墙外。
    他小心地將虎尸卸下,让其靠著土墙,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地面都仿佛震动了一下。
    沈砚直起腰,活动了一下酸麻的右肩,深深吐出一口带著血腥味的浊气。
    能抗的动虎跟扛著这么大一头虎走这么远的路那完全是两回事。
    即便是他也累的都够呛。
    直到这时,沈砚才抬手拍了拍紧闭的院门。
    “水柔,是我,开门。”
    门几乎是应声而开。
    秦水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黑眼圈极为明显,显然一夜未眠。
    虽然沈砚昨日离开前,告知过他可能会留在山上一两天,但那份担心自然不可能因此而消失。
    秦水柔一把抱住沈砚,而后看著沈砚满身的血水,带著哭腔上下摸索著道:“是不是受伤了砚哥。”
    “放心吧,我没事。”
    沈砚小心的拍了拍她的后背,宽慰笑道:“都是这头大老虎身上的。”
    秦水柔闻言,目光越过沈砚,落在那具靠在墙边,几乎有半人高的巨大虎尸上时,她猛地倒抽一口凉气。
    “砚哥你打了头老虎?!”
    沈砚將那头虎尸抬进院子,迅速反手关上门,將外面那些窥探跟震惊以及议论的目光隔绝。
    而后握著秦水柔小手温声道:“別怕,我没事,山里运气好,捡了个便宜,今天的收穫很大呢,等会我还得再上山一趟,还有些东西没来的及带下来。”
    秦水柔看著沈砚虽然疲惫但清亮的眼睛,又看看他肩背上被虎毛和血跡弄脏的衣衫,强忍著汹涌的情绪,用力点了点头:“砚哥你先歇口气,我去打水给你洗洗,灶上温著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