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正式弟子(合章)

    眾人费力地將猎物抬到沈家院內放下。
    沈砚取出秦水柔早已准备准备好的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串好的铜钱。
    “张叔,王叔,各位辛苦了。”
    每人近乎分得了二百来文钱左右,远多於寻常帮工一日所得,眾人喜不自胜,连声道谢。
    围观的村民看著王柱等人手里明晃晃的铜钱,羡慕的议论声更响了。
    “嘖,王柱他们这回可赚著了,搬个东西就赚了这么多钱。”
    “沈砚出手是真大方,这么多大猎物,这是真发財了……”
    “早知道我也去搭把手了……”
    “你去?你那身板抬得动黑瞎子?”
    各种目光在几人人手中的报酬上来回逡巡,羡慕、嫉妒、后悔……不一而足。
    王柱看著沈砚院门口堆积如山的猎物,又想到沈砚刚才的大方,挤上前搓著手,脸上堆著笑对沈砚道:“小砚哥,你这打了这么大只虎,还有黑瞎子和野猪,光是肉就得好几百斤吧?”
    “要去城里卖,没个车可不行,搬来搬去也麻烦。我家那辆板车虽说旧点,但拉货还行,你要是不嫌弃,到时候要用车,隨时招呼我一声!”
    沈砚看向王柱,虽然虎肉跟熊肉他会留下一部分用以自身补充气血,但还是有不少会卖成银钱,此时也確实是正需要运输工具的时候。
    沈砚便点了点头,抱拳道:“王叔有心了,先谢过,等我收拾停当,可能真要麻烦你一趟,车钱按市价给,绝不会亏待。”
    王柱一听,更是高兴:“嗨,说什么车钱不车钱的,乡里乡亲帮个忙应该的,你隨时言语。”
    得了沈砚这句话,他仿佛也沾了光似的,挺了挺胸膛。
    帮忙搬东西的几人也连忙开始自荐,沈砚便让张叔等两三人也帮忙转运一下。
    见差不多了,沈砚再次抱拳道:“各位,家里地方小,猎物还得赶紧收拾,就不多留大家了。”
    说罢,他便和王柱几人一起,將虎熊野猪等的尸体费力地挪进院子中间,然后关上了那扇依旧不太牢固的院门。
    门外的人群又议论了一阵,这才一脸感嘆的才渐渐散去。
    院內,秦水柔已经烧好了几大锅热水,准备好了磨利的剔骨刀,砍刀和几个大木盆。
    看著几乎占满院子的三头巨兽,她依然有些心惊,但更多的是为沈砚感到骄傲和踏实。
    沈砚看著三头巨大兽尸,笑吟吟道:“有了这些东西,搬家所需的花费就不用愁了。”
    秦水柔闻言也很是开心:“砚哥,这么大老虎,是不是值老多钱了。”
    “这是自然,记得以前听村里老人提过,老虎浑身是宝,尤其对练武的人。”
    “山君气血最旺。”
    沈砚一边用手比划著名老虎的脊椎两侧,一边给秦水柔解释道:“你看这里,从脖子到尾根,这两条肉叫虎大梁,是老虎发力奔腾时气血运转最核心的地方,肉最紧实,劲道最足。”
    “据说常吃能壮骨增力,对咱们练打熬筋骨的功夫应该帮助最大。”
    沈砚回想起面板上【基础锻体诀】缓慢的增长,觉得或许可以试试。
    而后他又拍了拍老虎粗壮的前腿:“腿上的腱子肉也是好东西,活动最多,气血贯注。”
    “还有这虎心虎肝,心主血,肝藏血,都是气血枢纽。不过这两样性子比较烈,直接吃恐怕受不了,得用些温和的草药配著,慢慢燉煮,才能安全地补益心脉肝血。”
    “那……最值钱的虎鞭和虎骨呢?”
    秦水柔小声问,她也听过这些的名头。
    沈砚看向秦水柔眨了眨眼:“虎鞭夫君可用不上,卖给药材铺最划算。”
    秦水柔问完已是反应过来,小脸瞬息间变的通红。
    砚哥在那方面確实已经很厉害了。
    沈砚接著道:“虎骨倒是强筋健骨的好东西,可以留几块小点的,形状好的,以后或许泡酒或研末入药。不过大骨头太占地方,还是也卖了。”
    而后转向黑熊时:“相比老虎,熊不一样,力气大,靠的是厚实的脂肪和沉稳的劲。熊胆是宝贝,清热解毒,对练武上火,眼睛红赤有帮助,咱们留著自己用,万一以后修炼出岔子能用上。”
    沈砚掂量了一下那肥厚的脚掌道:“这东西大补,但油腻,不易消化,不能多吃。”
    “留一对前掌,以后有机会找合適的做法尝尝鲜,另一对卖了。”
    “熊肉肥,尤其是背上和屁股这块。”沈砚指著那脂肪层最厚的部位道:“这里的部分油水足,热量高,正好適合我练功消耗大,需要补足精气的时候吃。”
    “虽然熊皮破了,但厚实,硝好了跟虎皮一样,冬天垫床或做件里衬。”
    至於那头野猪,沈砚打算全都卖掉。
    规划完毕,沈砚开始动手。
    先將那张完整的斑斕虎皮小心地从虎尸上剥离下来。
    这是个精细活,既要快,又不能损坏皮毛。得益於【庖厨】技能对动物结构的理解和手上力道的精准控制。
    沈砚的动作熟练而稳定,刀锋沿著皮肉连接处游走,很快便將一张近乎完整的硕大虎皮剥了下来。摊在事先清理过的乾净地面上,威风凛凛,即便沾著血污,也难掩其华美与凶悍。
    接著,沈砚剖开虎腹,小心地取出了虎心,虎肝等內臟,又特意將几大块靠近脊椎,气血最旺的里脊肉和后腿精肉剔了下来,仔细用油布包好,放到一边。
    “这些是好东西,留著咱们自己补身子,尤其是你,身子弱,需要温补。”
    沈砚看向秦水柔说道。然后,他看向那张虎皮:“这皮硝制好了,冬日里给你做件褥子或大氅,最是暖和防风。”
    秦水柔看著那张巨大的虎皮,又看看沈砚专注的侧脸,心里暖烘烘的,轻轻嗯了一声。
    处理完老虎最精华的部分,沈砚转向黑熊。
    熊胆是重中之重,他小心取出,用多层油布裹紧密封。
    四只肥厚的熊掌齐根砍下。
    熊皮虽然在与猛虎搏斗时破损严重,但面积大,鞣製后也能值不少钱,他也费力剥了下来。
    同样,他也特意留下了几块上好的熊肉,尤其是富含胶质的部位,准备自家食用或熬汤。
    野猪则相对简单,主要价值在獠牙和相对完好的猪皮上,他也將其取下,同样留出部分好肉。
    剩下的,就是大量的虎肉熊肉野猪肉,以及一些零碎內臟、骨头。
    这些虽然不如虎皮,熊胆等珍贵,但数量庞大,对於普通百姓和城中酒楼肉铺而言,同样是紧俏的肉食,能卖出相当可观的价钱。
    两人一直忙活到日头偏西,才將大部分需要售卖的部分分割,清洗和用盐稍微醃渍,分门別类堆放在乾净的草蓆和木盆里。
    院子里瀰漫著浓厚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盐味。
    晚上,沈砚跟秦水柔一起用处理好的肉材做了一顿美味,如此大丰收,自然是要庆祝一番的。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王柱赶著他家那辆略显老旧但结实的板车来了,张叔和赵石墩几人也陆续到齐。
    看到院子里堆积如山的各色肉块,饶是有了心理准备,几人还是再次咋舌。
    眾人一起动手,將一筐筐一包包处理好的虎肉熊肉野猪肉,以及綑扎好的部分虎骨跟熊皮还野猪皮以及獠牙等抬上车,用绳索固定好。
    几俩板车被装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
    秦水柔则被沈砚再三叮嘱留在家中,关好门户。
    “水柔,我去去就回,顺利的话下午就能回来,任谁敲门都別开,等我。”
    沈砚临走前又交代了一遍。
    秦水柔点头,目送著沈砚坐上王铁柱的板车,在其他几人的簇拥下,吱吱呀呀地离开了村子,朝著洛云城方向而去。
    板车走得慢,临近中午时才进了洛云城。
    沈砚先让王铁柱他们將板车赶到西市一家信誉不错的大肉铺后门,他自己则背著包袱去了城中最大的隆昌商行。
    经过一番討价还价,將一些分出来的比较珍贵的部分卖出了令人咋舌的高价。
    足足一百五十两银子。
    沈砚要求大部分换成银票,只留了少许碎银和铜钱在身上。
    从商行出来,怀揣著巨款心中大定,沈砚又去肉铺与王铁柱他们会合。
    那些普通肉块也卖了个好价钱,加起来也有近三十两银子。
    沈砚说话算话,当场给了王铁柱等人丰厚的酬劳,又请他们在路边摊好好吃了一顿有肉有酒的午饭,几人皆大欢喜。
    饭后,沈砚让王铁柱他们先驾空车回村,他还要在城里办点事。
    王铁柱几人揣著工钱和酒足饭饱的满意,兴高采烈地回去了。
    几人走后,沈砚开始做著接下来的打算。
    所谓的办事,自然是看房子,只是在城內,想要租房子也得有门路才行。
    这让沈砚多少有些犯难,隨即,沈砚又想到了馆主周镇岳。
    现如今,一个多月踏入淬皮境中期,他应已达到了正式弟子的门槛。
    莫不如趁著这次机会展现出来,也好藉此机会询问一下对方这方面的事情。
    沈砚心想著。
    想罢,沈砚便朝著振远武馆走去。
    展示实力,获得正式弟子身份,是他本来要做的。
    因为临近月底的小比也马上就要到了,他必须拿到推荐名额。
    且成为正式弟子,不仅能提升在武馆的地位和资源,更能让之后的请求显得更顺理成章,也更能得到馆主的重视。
    武馆內,弟子们刚结束午间休息,正在陆续开始下午的练习。
    沈砚的出现並未引起太多注意,直到他径直走向正在院中监督弟子们站桩的馆主周镇岳。
    “馆主。”
    沈砚在周镇岳身前三步外站定,抱拳行礼,声音清晰。
    周镇岳转过头,目光落在沈砚身上,微微頷首:“沈砚?家事处理完了?”
    他注意到沈砚气息似乎比前几日更加沉稳凝练,眼中掠过一丝审视。
    “回馆主,已大致处理妥当。”
    沈砚应道,隨即稍作停顿,语气带著適度的谦逊:“此次进山,虽险象环生,但也侥倖有些收穫。弟子感觉……於《基础锻体诀》与《石壁拳》上,似有寸进,气血运转较之以往更为顺畅,不知是否算是摸到了淬皮境中期的门槛?恳请馆主指点。”
    周镇岳闻言,眉头微挑:“淬皮境中期?”
    沈砚入门才多久?
    他记得此子根骨只是平平,但在修炼上却极为刻苦。
    上次因为萱儿所说,还暗中打量过一次沈砚。约莫著下个月估计能踏入淬皮境中期间,未曾想倒是提前了不少时日。
    “施展来看看。”
    周镇岳不动声色,指了指旁边一块专门用来测试力道的青黑色试功石。
    质地紧密,淬皮境武者全力击打,能在上面留下清晰拳印,依据深浅可大致判断境界。
    院中不少弟子都被吸引,停下了动作,目光匯聚过来。
    孙浩更是抱著胳膊,嘴角带著惯有的讥誚,准备看沈砚吹嘘后如何出丑。
    沈砚走到试功石前,没有立刻出拳。
    他深吸一口气,体內《基础锻体诀》悄然运转,气血如溪流般加速奔涌。
    他没有使用花哨的招式,只是缓缓摆开石壁拳中最基础的石破起手式,腰胯下沉,脊背如弓,全身力量节节贯通,凝聚於右拳。
    下一刻,沈砚眼中精光一闪,吐气开声,拳头带著一股沉实悍猛的劲风,狠狠砸在试功石中央。
    “砰!”
    一声沉闷却异常扎实的巨响炸开,石屑微溅。
    眾人定睛看去,只见那坚硬的青黑色石面上,赫然留下一个清晰无比,深达半寸有余的拳印。
    边缘甚至带著细微的,如同石质龟裂般的纹路!
    “嘶······”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淬皮境初期,拳印往往浅淡模糊,能留下如此清晰深刻印痕的,非淬皮境中期以上的扎实气血且凝练劲力不可为。
    沈砚这一拳,毫无花巧,却充分展现了他浑厚的基础和突破后的实力。
    甚至还要比起来刚进入淬皮境中期的弟子强不少。
    孙浩脸上的讥笑瞬间凝固,瞳孔收缩,难以置信地盯著那个拳印。
    他自忖全力一击,也能留下类似痕跡,甚至更深也未尝不可,但沈砚才入门多久?
    这进步速度……让他感到一阵强烈的不適和危机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