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踢馆

    两人的表现落在其他弟子眼中,也引起了一些议论。
    孙浩撇撇嘴,没说什么,但眼神更冷。
    陈镇在一旁看著,对沈砚的实战表现倒是多了半分认可,但也仅此而已。
    技巧尚可,实力终究有限。
    训练一直持续到日落。
    当沈砚拖著疲惫但充实的身躯回到青石巷的小院时,秦水柔已经做好了热腾腾的饭菜。
    虽然只是简单的燉菜和米饭,但用的是好米,菜里也放了许多肉,香气扑鼻。
    “砚哥,累了吧?快吃饭。”
    秦水柔接过他脱下的外衣,心疼地看著他脸上的汗渍和手臂上的淤青。
    “还好,练武本该如此。”
    沈砚洗了手坐下,大口吃起来。
    晚饭后,沈砚先检查了院门是否锁好,又在西厢房外做了一些简单的警戒布置。
    然后回到堂屋,取出之前留下的部分虎骨和药材,开始熬製药浴。
    滚烫的药水倒入大木桶,浓烈的药味瀰漫开来。
    沈砚褪去衣物,浸泡进去。
    滚烫的药力伴隨著虎骨等药材中蕴含的精华,顺著毛孔渗入四肢百骸,滋养著白日高强度训练带来的细微损伤,同时进一步淬炼皮膜,壮大气血。
    面板上的数字在扎实地跳动著。
    充足的肉食,珍贵的药浴以及高强度的训练,加上沈砚自身坚韧的意志,让他这几日的进步速度远超寻常武者。
    这段时间,因为知道沈砚要准备小比,所以便很懂事的让沈砚注重自己的事情,读书写字的事情便先搁置了下来,且如今的她,也能做到一定程度的自学。
    夜深人静,沈砚躺在床上,怀里已是累到熟睡的秦水柔。
    黑狼帮那边,这两天必然已经得知了刀疤李等人死在柳湖村的消息。
    以他们的行事风格,肯定在调查。
    但沈砚並不太担心。
    首先,黑狼帮是见不得光的地下势力,其核心力量盘踞在山寨或隱秘据点,大规模进入洛云城本身就有风险,容易引起官府注意。
    其次,洛云城虽然不算大,但人口也有数万,街巷复杂。
    沈砚新租的房子是通过周镇岳馆主介绍的可靠渠道,租契手续齐全,黑狼帮在城內没有强大的情报网,想短时间內找到他的具体住址並不容易。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沈砚如今已是振远武馆的正式弟子,有了武馆这层身份作为掩护和一定的保护。
    黑狼帮想要动一个城內正规武馆的正式弟子,也需要掂量掂量后果,是否会惹怒武馆背后的势力。
    哪怕振远武馆只是底层,也有其关係和影响力。
    当然,威胁並未消失,只是从明面转到了暗处,从迫在眉睫变成了需要长期警惕。
    沈砚知道自己不能放鬆,必须更快地变强。
    接下来的两天,沈砚的生活进入了极度规律的循环。
    天未亮起床晨练,去武馆接受陈镇严苛的训练,对练切磋,傍晚回家吃饭、药浴、修炼吐纳术。
    他將所有时间都投入到了武道修炼中,近乎疯狂地压榨著自己的潜力。
    秦水柔则默默地打理好家中一切,確保他后勤无忧。
    短短两三日,沈砚的气息变得更加沉凝,眼神更加锐利,举手投足间那股属於武者的悍勇之气愈发明显。
    几日后的清晨
    晨练刚歇,振远武馆的弟子们正三三两两聚在院中擦拭汗水,低声交谈。
    经歷了昨日陈镇近乎严酷的督导,不少正式弟子脸上还带著疲惫,但眼神里已多了几分被逼出来的精悍。
    沈砚独自站在西侧檐下,慢慢活动著有些酸胀的手臂。
    面板上【石壁拳】和【基础锻体诀】的熟练度又有了扎实的增长,但境界方面距离突破到淬皮境后期,还需要不少的努力,对沈砚而言仍需水磨功夫。
    高强度的对抗训练让他对自身力量的控制越发精细,也更能体会淬皮境中期与后期在气血总量和爆发力上的差距。
    “听说了吗?昨儿个守备府又贴出了徵兵公告。”
    “还不是因为北边不太平?听说云州那边又有马贼闹腾……”
    “哎,这日子现在是越来越难……”
    几个外门弟子在不远处低声议论,语气带著忧虑。
    砰砰砰。
    就在这时,武馆那扇厚重的包铁木门,被人从外叩响了。
    声音不重,但节奏平稳清晰,带著一种刻意为之的规整感。
    院內的嘈杂声音顿时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大门。
    几个正在洒扫的外门弟子停下动作,疑惑地互看一眼。
    这种时辰,少有访客。
    未等里面应声,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
    七道身影鱼贯而入。
    清一色的靛青色劲装,左胸以银丝绣著笔力遒劲的“镇岳”二字。
    为首者是一名约二十来岁的青年,面容冷硬,双目精光內蕴,行走间步伐沉凝,落地无声,自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
    他身后六名弟子,个个精气饱满,眼神锐利顾盼,带著毫不掩饰的审视意味扫视著振远武馆的院落和弟子。
    尤其是队伍末尾一名肤色微黑、身形偏瘦的少年,默然站立,却如同一柄收入鞘中的利剑。
    虽未出锋,但那股隱隱透出的淬皮后期气息和沉静眼神,让人无法忽视。
    “是镇岳武馆的人。”
    “领头的……是徐振,岳震的亲传大弟子。”
    “他们又来。”
    “准没好事,上次来还是半年前,打伤了王师兄和李师兄。”
    看到来人,许多武馆內的老人带著愤懣和紧张的议论声瞬间在弟子中炸开。
    外门弟子们下意识地后退,聚拢在一起,脸上露出警惕和不安。
    正式弟子们则纷纷站直身体,神色凝重,不少人眼中已燃起怒意。
    孙浩呸了一声,將擦汗的布巾狠狠摔在木架上,胸膛起伏。
    就连一向稳重的张诚,眉头也紧紧锁起,身为外门大弟子,他经歷过不止一次这样的场面。
    正在埋头训练的沈砚目光平静地扫过这群不速之客。
    为首徐振的气息沉浑厚重,远超陈镇昨日展现的锋芒,显然是锻骨境中的好手。
    其身后弟子,最低也是淬皮中期,气血旺盛。
    那黑瘦少年……淬皮后期,而且根基之扎实,气血之凝练,隱隱还在孙浩之上。
    来者不善,且实力强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