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暗器

    身形如鬼魅般拉出一串残影,瞬间切入曾赫身前三尺,右手並指如剑,疾点曾赫咽喉!左手则藏於肋下,蓄势待发!
    快,准,狠。
    这一下突袭,速度比之前快了至少三成。
    显然,面对曾赫,吕方不敢有丝毫保留,一出手就是全力以赴的“杀招”。
    场边响起一片惊呼。
    曾赫瞳孔微缩。
    但他不愧是武馆根基最扎实的弟子,面对如此迅疾的攻势,竟不慌不忙。
    脖颈微微后仰,同时右臂如铁闸般上抬格挡。
    “啪。”
    指臂相交,发出清脆的响声。
    吕方一击不中,指尖在曾赫手臂上轻轻一点,借力身形腾空,双腿如剪刀般绞向曾赫头颅。
    同时藏於肋下的左手悄无声息地甩出三枚乌黑的细针,直射曾赫下盘三处要穴。
    上下齐攻,阴毒狠辣。
    “暗器?!”
    “吕方竟然用暗器?!”
    场边一片譁然。
    武馆小比虽不禁止使用常规武器,但使用暗器的情况极少见,尤其还是这种餵了麻药或毒药的细针。
    周镇岳眉头一皱,但並未出声制止。
    陈镇也面无表情。
    规则没禁止,那就是允许。
    曾赫面对这上下齐至的杀招,终於色变。
    他低喝一声,周身气血轰然爆发,右臂肌肉賁张,硬生生震开吕方绞来的双腿。
    同时脚下步法连变,如同醉酒般左摇右晃,竟在间不容髮之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射向下盘的三枚细针。
    “好身法。”
    底下有人忍不住喝彩。
    曾赫这看似笨拙的摇晃步法,实则是一种高明的卸力闪避技巧,需要对身体重心有极强的掌控力。
    吕方双腿被震开,凌空一个翻转落地,脸色也凝重起来。他没想到曾赫的反应这么快,应对如此沉稳。
    两人重新对峙,气氛更加紧张。
    吕方不再追求一击必杀。
    开始发挥自己身法的优势,绕著曾赫高速游走。
    双手或指或掌,如同穿花蝴蝶,从各个角度发起攻击,招式刁钻狠辣,专攻关节、穴位等薄弱之处。
    曾赫则稳守中宫,將“石壁拳”的防守发挥到极致。
    他的动作看起来不如吕方迅疾花哨,但每一次格挡、每一次闪避都恰到好处。
    以最小的代价化解吕方的攻势。
    偶尔反击一拳,也势大力沉,逼得吕方不得不暂避锋芒。
    两人一快一稳,一巧一拙,打得难解难分,场中身影交错,拳脚破空声、衣袂飘风声不绝於耳。
    转眼间,三十余招过去。
    吕方久攻不下,气息开始有些不稳。
    他的打法对速度和精准度要求极高,消耗也大。
    而曾赫虽然一直处於守势,但气息悠长,防守滴水不漏,显然还能撑很久。
    不能再拖了,吕方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他忽然放缓了攻势,身形向后飘退两步,与曾赫拉开距离。
    曾赫没有追击,依旧稳守,目光警惕地盯著吕方。
    只见吕方深吸一口气,双手在胸前结了一个古怪的手印,周身气血以一种异常的方式急速运转起来,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这是……”
    陈镇暗暗皱眉:“燃血秘术?胡闹!小比而已,怎可用此等透支潜力的法门?!”
    周镇岳也皱紧了眉头,但没有出声阻止。
    既然用了,就要承担后果。
    吕方显然施展了某种暂时提升实力的秘法,他的速度再次暴增。
    整个人化作一道青色残影,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扑向曾赫。
    双手十指如鉤,带起悽厉的破空声,直抓曾赫周身十大要害。
    这一下,速度快到极致,攻势猛到极致。
    曾赫脸色终於大变,他知道,普通的防守已经挡不住了。
    “喝!”
    他暴喝一声,不再防守,而是迎著吕方的攻势,踏前一步,全身气血凝於右拳。
    一记毫无花哨的石壁破岩锥轰然击出。
    以攻对攻,以硬碰硬。
    这是曾赫的决断。
    与其被动防守被各个击破,不如倾力一击,赌一把。
    “轰······!!!”
    拳爪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爆响。
    两道身影一触即分。
    吕方如同断线风箏般向后倒飞出去,凌空喷出一口鲜血,重重摔在三丈开外,挣扎了两下,竟没能爬起来。
    双手十指扭曲,显然在刚才的对轰中受了重创。
    曾赫则蹬蹬蹬连退七八步,每一步都在青石板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直到场边才勉强稳住,但他此时也不好受,脸色惨白如纸,右拳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整条右臂都在不受控制地颤抖,显然也受了不轻的內伤。
    但他还站著。
    “第……第一场……”陈镇的声音有些乾涩,“曾赫……胜。”
    场边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这场激烈到惨烈的对决震撼了。
    半晌,才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喝彩声。
    “曾师兄!”
    “太厉害了!”
    “两败俱伤啊……”
    “吕师兄也够狠的,燃血秘术都用出来了……”
    沈砚默默地看著被搀扶下去的吕方和几乎虚脱的曾赫,心中对淬皮后期武者的战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
    同时,他也暗自警惕。
    武馆小比尚且如此惨烈,县试乃至郡试,只怕更加残酷。
    要知道,仅仅只是镇岳武馆的实力,便要比这几人强不少。
    为了名额,为了前途,那些人真的会拼命。
    “第二场,郑宏对沈砚,准备。”
    当陈镇的声音再次响起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那个一直沉默站在场边的深蓝色身影上。
    沈砚闻言,面色平静地迈步走进了场地中央。
    他的对面,郑宏正活动著粗壮的脖颈,发出咔咔的响声,脸上掛著毫不掩饰的狞笑,眼中充满了猫戏老鼠般的戏謔。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当沈砚走入场地中央时,整个演武场的气氛变得微妙起来。
    东侧木台上,周镇岳微微前倾了身体,浑浊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专注。
    这个细节被一旁的陈镇敏锐地捕捉到了。
    师父竟然对这场看似悬殊的对决,投以了不同寻常的关注?
    陈镇心中升起一丝不解。
    他冷眼看著场中那个深蓝色的身影,暗自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