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吃醋

    刘浩起初还能告诉自己別多想,沈俊和林薇聊几句再正常不过。
    有妹子喜欢他不是好事吗?
    兄弟找到女朋友了,这事儿多正常……
    她甚至还能笑著想:等沈俊真跟林薇成了,自己还能当伴娘,闹洞房的时候多损他几句。
    可一到深夜,屋里安静下来,只剩沈俊均匀的呼吸声,她睁著眼盯著天花板,那股不舒服就悄悄爬上来。
    为什么,难道我做的还不够吗?
    明明自己已经决定当“娜娜”了,把什么都给了他——身体、时间、这整套房子,甚至连以前那股子爷们儿劲儿都收著,学著怎么撒娇,怎么让他爽得骨头酥。
    早中晚隨时待命,想尽办法让他开心。
    可他还是会对別的女人感兴趣。
    一开始,她还能硬压下去,翻个身背对他,深呼吸几下,告诉自己別犯傻。
    可三天过去,那股不舒服越来越重,像根刺,先是轻轻扎一下,后来乾脆往肉里钻,怎么拔都拔不乾净。
    夜越深,刺越疼。
    那天傍晚,两人刚吃完外卖,窝在沙发上看剧。
    沈俊手机震了一下
    刘浩拿起,瞥了一眼屏幕——是qq消息。
    林薇:【我回来了,你来高铁站接我吗?】
    她的心里顿时一震…
    但没做什么,也没吭声,只是两根手指拈起沈俊的手机,像拈一块烧红的铁,烫得指尖发麻,又轻轻放回茶几,动作轻得自己都觉得噁心。
    沈俊拿起手机,立马回了:【好,我等下一定到】
    刘浩看著他手指在屏幕上敲得飞快,嘴角刚翘的那点笑瞬间死在那儿。
    “你忘了我们等下要去看电影来著?”
    沈俊一愣,挠挠头:“嘿嘿,要不我改签一下?好像明天也能看吧。”
    她“哦”了一声,声音薄得像塑料膜,闷得自己都嫌假。
    起身去补口红,动作慢得要命,像手指上绑了铅。镜子里那张脸还对著她笑,嘴角弯得甜,眼却冷得像刀。
    涂到一半,她停住,盯著自己鲜红的唇,冷不丁低声喃喃一句:“每天操的是老子……心里惦记的,却是他妈另一个女人。”
    老子算你什么?兄弟?女朋友?还是一个妓女?
    那句“你把我当什么”衝到嗓子眼,又被她硬生生咽回去,咽得喉咙一股腥甜,像咬破了舌尖。
    补完最后一笔,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冲沈俊挑眉,笑得跟以前刘浩一样贱:“对了,高铁站挺远的,你现在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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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现在去。”沈俊头也不抬,手机还捏在手里。
    她顿了半秒,声音轻得像在开玩笑,又像在割自己肉:“记得早点回哈。”
    沈俊“嗯”了一声,拎起包往外走:“接完就回。”
    “哐”一声,门关上了。
    屋里瞬间安静,只剩空调低低的嗡嗡声。
    她盯著紧闭的门看了几秒,指尖无意识地抠著化妆檯边缘,指甲陷进木头里,抠出几道浅痕。
    突然,她把口红“啪”地扔回台子,声音脆得像一记耳光。口红滚了两圈,停在镜子前,鲜红的管身映著她潮红的眼尾。
    她没动,就那么站著,胸口起伏得厉害,像在死死压著什么,又像怎么都压不住。
    屋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重得刺耳。
    她咬紧后槽牙,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声音低得发抖:“刘浩,你他妈真他妈贱。”
    以前的他,照镜子从来都是左看右看,“老子今天帅不帅”,顺手擼两下头髮就出门,瀟洒得不行。
    现在呢?下意识就把下唇咬得发肿,把头髮往耳后別,想让脖子显得更长一点,好让沈俊多注视一下自己。
    为什么会这样呢?
    他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在乎沈俊对自己的眼光了呢?
    以前看见沈俊跟女生聊天,只会笑嘻嘻起鬨:“快去快去,兄弟,干完记得报战绩。”
    自己还帮他追过人,发消息、出主意。
    那时候只会甩一句:“追到了別忘了请老子吃烧烤。”
    可现在呢?看见林薇那句“你来接我吗”,她第一反应居然是想把手机摔了,想把林薇拽出来,想冲沈俊吼:我和她,你到底选谁?
    她突然觉得自己噁心得要命。
    噁心这具身体,噁心自己居然会吃醋,会嫉妒,会怕沈俊有一天真跟林薇在一起,然后拍拍她肩膀,笑嘻嘻地说:“兄弟,我和林薇结婚了,记得来喝喜酒啊。”
    那画面一闪而过,像刀子划过心口,眼泪掉得更凶。
    她抬手狠狠擦了一把,擦得脸生疼,指尖都沾了口红的红,却怎么也停不下来。
    她才不是这种女人。
    她是刘浩。她根本没有喜欢上沈俊。
    绝对没有……绝对没有。
    她一遍遍在心里念,像咒语,又像自欺。
    可越念,心越乱。
    沈俊出门了。
    她也跟著出了门。
    没带包,没化妆,就那么隨便套了件外套,踩上高跟鞋,一个人去了大学后街那家最吵的酒吧。
    以前刘浩总爱偷偷撇开保安溜进来,就因为这儿美女多,全是大学城的妹子,气氛热得像火坑,一进去就能把脑子里的破事儿烧乾净。
    灯光烂得像坏掉的霓虹,红蓝绿乱闪,重低音震得心臟发麻,地板都在颤。
    她穿了娜娜衣柜里最短的那条黑色包臀裙,紧得勒出腰窝,坐下就往上卷,大腿根若隱若现。
    她挤进吧檯,要了龙舌兰,一杯接一杯,盐和柠檬都没要,直接仰头往喉咙里灌。酒精烧过食道,像火线一路往下窜,烧得胃里翻腾,烧得眼眶更热。
    旁边有人搭訕,男生,二十出头,戴耳钉,笑得油腻:“美女,一个人?”
    她没理,仰头又是一杯。男生不死心,手搭上吧檯,凑近了点:“喝这么多,伤身啊,要不要哥哥陪你……”
    她终於转头,眼睛在闪烁的灯光下红得嚇人,嘴角却勾起一个笑,跟以前刘浩损人时一个德行:“滚。”
    男生愣了下,訕訕走开。
    她继续喝。一杯,又一杯。
    酒精上头,脑子开始发飘,灯光晃得人眼花,那些大学妹子在舞池里扭得热火朝天,笑声、叫声、音乐声混在一起,像要把屋顶掀翻。
    她盯著看,忽然觉得可笑。以前刘浩来这儿,是看美女,看得开心,还能上去撩两句,凯一下油。
    但现在呢?她低头看自己裙子下露出的腿,黑丝都没穿,光裸著,白得晃眼。胸口被裙子勒得鼓鼓的,呼吸一紧就觉得闷。
    她自己就是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