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臂鎧,狗头太保,接管一大队

    陆止好奇地看向那只紫檀木盒子。
    “咔噠。”
    姜傅云伸手打开盒盖。
    映入眼帘的,是一对崭新的青黑色臂鎧。
    臂鎧泛著冷冽的精铁光泽,结构精密,手指与手掌连接的每一处关节,都嵌著打磨光滑的钢製轴承。
    而手肘部位用厚实的鞣製牛皮层层包裹固定。
    在臂鎧的侧面,用白色烤漆印著四个印刷体字样。
    三坛重工。
    陆止眼睛一亮,脱口而出:
    “臂鎧?”
    “正是。”
    姜傅云笑著点头。
    “这对是“三坛重工”出的基础款零二型臂鎧,整块精钢一体锻打而成,市面上单买一副,差不多要一百枚银元。
    还是当年新朝定鼎的时候,上头按战功奖赏给我的。
    不过对我这个暗劲巔峰的人来说,这基础款戴在手上,反倒碍手碍脚,所以我从来没用过。
    你刚入明劲,正是要打磨拳劲、加固筋骨的时候,戴上它,既能借著精铁的重量锤炼发力,也能以自身劲道催动,让拳锋的穿透力、爆发力再上一个台阶。
    就是青石,你一拳下去也能直接击穿。
    今天就赠与你了,拿著,无须推辞。”
    陆止上前一步,小心翼翼地拿起其中一只臂鎧。
    他在手里掂了掂,单只臂鎧就差不多有十公斤重,两只戴在手上,相当於平白加了二十公斤的负重,对於锤炼劲道、稳固明劲境界的好处,不言而喻。
    而这“三坛重工”,陆止自然是知晓。
    那可是整个中原大陆规模最大、实力最雄厚的钢铁联合企业。
    当年军阀混战,各路队伍手里的步枪、机枪、火炮,大半都出自三坛重工的钢厂。
    就连专供武者使用的制式臂鎧,也是他们家最先研发、量產的。
    而臂鎧,正是这个乱世里,专为武者量身打造的核心武备。
    它既能借著金属重量锤炼拳力、打磨劲道,又能在实战中格挡刀枪、增幅劲力。
    在大兴城防所里,也只有巡长以上的职级,才有资格配发制式臂鎧。
    没想到如今自己也能拥有一副了。
    陆止把玩了片刻,將其放回木盒中,不好意思道:
    “这样的礼物...有点太贵重了吧?”
    姜傅云摆了摆手道:
    “一副臂鎧而已,当时我们打仗的时候,平均一周就要弄坏一副臂鎧。
    这东西在我眼里,真不算什么。
    更何况,这还只是三坛重工最基础的入门款。
    现在人家早就更新换代了,新研发的型號,能借著武者自身的气血驱动,甚至还有靠蒸汽动力驱动的重型臂鎧,一炮拳就能轰塌一栋楼,那才是真正的好玩意!等你將来境界上去了,有的是机会接触。”
    陆止脸上露出真切的笑意:
    “那就多谢姜叔了。”
    “嗯。”
    姜傅云笑著点点头,往椅背上靠了靠,换了个更鬆弛的姿势。
    “你如今既已踏入明劲,按咱们城防所的章程,本就有资格担任巡长一职。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只能先给你个见习巡长的身份。
    新朝规矩,但凡有提拔,必须有实打实的功绩加身,你得完成一桩任务,才能把『见习』两个字去掉,名正言顺地坐稳巡长的位置。
    再者说,你要是没点真功绩就直接上位,就算我把你扶上去,你在同僚面前,也立不起威信。”
    陆止听完,表示理解。
    乱世之中,权位从来不是靠人情施捨来的。
    得靠自己的拳头挣出来,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权力,即为拳力。
    他微微躬身,正色道:
    “侄儿明白,全凭姜叔吩咐。”
    既然已经自己抱上了姜傅云这条在大兴县最粗的大腿,那就得抱牢了。
    姜傅云听了这话,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
    不知为何,今天听了陆止口中这声“姜叔”,格外顺耳。
    他摆了摆手,示意陆止坐下,隨即沉声道:
    “先说你之前遇袭的事。
    我这边已经查到些眉目了,只是这事背后牵扯的东西比我预想的多,不急,慢慢来,等把整条线都挖出来,咱们再一网打尽。
    至於任务,我这里正好有一桩现成的,既合规矩,也能让你立住名头。
    城外有个乞丐帮,叫做狗头帮。
    这伙人除了当乞丐,还干贩卖人口的勾当,做些採生折割之类的畜生事情。
    他们会打断小孩的手脚,挖瞎眼睛,弄残了扔出去乞討。
    短短半个月,县城里已经报了三起孩童失踪的案子,应该全是这伙人乾的。”
    听了姜傅云所说。
    陆止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採生折割。
    做这种事的人,当真连畜生都不如。
    姜傅云继续道:
    “这伙人的头目,道上人称『狗头太保』,手里也有两下子,据说已经是明劲大成。
    我们查到,他们现在的据点,就在城外五里地的一处废弃民房里。
    不过这狗头太保生性狡猾得很,向来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在一个地方最多待一两个月就挪窝。
    之前周边几个县的城防局抓了好几次,都让他溜了。
    你的任务,就是带第一大队的人,摸清据点情况,布好包围圈,把这狗头帮一窝端了,人赃並获。至於首犯狗头太保,生死不论。”
    陆止斟酌了一下措辞:
    “属下明白。只是若是我直接带一大队的人去执行任务,焦巡长那边怕是会心生不满。”
    他在队里待了这些日子,早把队內的情况摸得很清楚。
    这一大队巡长焦越是城防所的老人。
    他仗著背后有副所长撑腰,向来脾气火爆跋扈,平日里没少干下作勾当,连沿街摆摊的小贩,都要被他按月收“保护费”,是个刺头。
    陆止入职这些天,没少听同僚私下抱怨。
    可焦越之前有功绩在身,加上背后关係,谁也动不了他。
    姜傅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无妨。
    这焦越,在我们城防所里,就是个蛀虫。
    我早就想动他了,只是一直缺个名正言顺的由头。
    我现在就给你写一封委任手令,先任命你为第一大队的代理副巡长。这次的狗头帮抓捕任务,就由你和焦越一同牵头负责。
    他要是识相,好好配合你把这桩差事办漂亮了,我还能留他几分体面。
    他要是敢从中作梗、敷衍塞责,那正好,我就有十足的由头撤了他的职。”
    陆止听著,心里头渐渐清明起来。
    敢情姜叔这不仅是让自己执行任务,也是让自己成为一颗对付焦越或者说副所长的棋子啊。
    姜傅云新来乍到,根基不稳,想动一个老人,確实得有个由头。
    而这个由头,需要有人去盯,去把焦越的错处抓到明面上来。
    而自己,就是那个人。
    不过这也无妨。
    想要进步,自然也需要从一枚棋子开始做起。
    棋子在棋盘上,被人摆布,可只要走对了位置,一步一步往前,总有成为棋手的那一天。
    ......
    与此同时。
    一大队办公室里。
    长著三角眼的焦越正站在屋子中央,一张脸涨成猪肝色,还在破口大骂。
    “哐当!”
    他一脚踹在旁边的凳子上。
    “他娘的!这陆止算个什么东西?整整六天不来上班,连个招呼都不打,这是压根不把我这个巡长放在眼里!
    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仗著谁给他撑腰?
    现在我就要去所长那里打他的报告,撤了他的职位,让他滚蛋!”
    他骂得唾沫横飞。
    桌下的巡警们却一个个噤若寒蝉,没人敢接半句话。
    沈立坐在角落,垂著眼帘,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著,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直犯嘀咕。
    也就在这时。
    “嘎吱——”
    一大队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在压抑的环境里格外清晰。
    所有人都循声望去。
    门口,一身制服的陆止大步走了进来。
    制服笔挺,八角铜章在胸口泛著冷光。
    他神色平静,目光越过焦越,扫了一眼屋里那些低著头的同僚。
    焦越的骂声戛然而止,三角眼瞪得溜圆,嘴巴还张著,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陆止走到他面前,站定。
    他抬手,將手里的委任手令轻轻在焦越眼前一晃,隨即收回来:
    “不必麻烦了,焦巡长。
    奉姜所长手令,即日起,我陆止任第一大队代理副巡长。
    一大队,现在由我同为接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