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起风了

    “好了。”不再理会心中那千转百回的想法,阿道夫正了正面色,对身前的两位学生,亚瑟与马尔科说道:“我演示一遍『和风斩』,你们两个看仔细了,尤其是亚瑟。马尔科他只能够感受我的战技所带给他的感觉,而你,亚瑟,你不用,你要做的更多,你要吞噬掉我的『和风斩』,让它成为你的战斗技能,並且用它去与马尔科战斗,战斗的时候,我允许你使用自己的战技『吮血』,马尔科。”说到最后,阿道夫又看向马尔科。
    “好的,阿道夫教师。”
    “我知道了,阿道夫教师。”
    亚瑟与马尔科齐齐答应。
    见状,阿道夫点了点头,却是举起了手中的训练武器,一把木质的长剑,隨后,在耀眼的阳光下,站在阳光之中的阿道夫,浑身散发著黄色的光芒,木质的长剑不知道是用的什么木料,此时並不反光。亚瑟与马尔科都盯著阿道夫的动作,视线主要集中在阿道夫手中握著的木剑上面。
    事实上,马尔科因为知道疾风道馆的含金量,心中有著在阿道夫的这里,感受一些疾风道馆的一阶战斗技能,渴望著日后有机会加入到疾风道馆研修一番,对自己日后的人生有著怎样莫大的帮助,心中清楚的知晓,今天的这次机会,是多么的珍贵,如果让自己的其他几位同僚知晓了,到底会多么的羡慕嫉妒自己,所以马尔科整个人不可避免的紧张起来。
    与之相比,此时的亚瑟也是紧张的,不过他的紧张和马尔科的紧张不一样。此时亚瑟的紧张,更像是课堂上的老师下达了命令,將在十分钟后让自己到他的跟前背诵,而自己却根本没有准备好的紧张。事实上,亚瑟对自己的一阶战斗技能“吞噬”。这个他只使用过一次的战斗技能,使用后的结果也不是很美丽的战斗技能,並不是很熟悉,所以他对能不能將阿道夫的一阶战斗技能“和风斩”给吞噬掉,心中属实是没有多大的信息,因此他现在也很紧张。
    不过和马尔科的紧张相比,亚瑟的紧张就很无足轻重就是了。
    两个学生都在紧张的时候,做了五十年职业者,虽然五十年的职业生涯,並未让阿道夫这个老年人成为二阶、三阶、甚至是刚上一层的职业者,而是一直在一阶,这么个护卫府里面的成员,最低的阶级中蹉跎,但他见识过的事情,经歷过的战斗,与马尔科、亚瑟这两个年轻人相比,还是要多的多的多。
    所以,此时此刻,在两人面前展示自己能够一直呆在护卫府,且一直能够被人尊敬、一直能够被大人物所青睞的一阶战斗技能的时候,阿道夫的手稳的可怕。穿著一阶黑铁短袖训练服的他,露出的手臂並没有寻常村庄里的老人那般乾瘪,反而是因为千锤百炼的原因,上面的肌肉,一眼看上去就只会想到一个字,那便是——硬!年纪虽然让这位七十岁高龄的职业者气血衰退,但饱经风霜的体魄,尚且没有烧乾那最后的油水,而那最后的一把心火,是阿道夫这位剑士永不磨麵、逢敌一定敢於亮剑的斗志!
    举起剑的阿道夫,再一次的使用出,自己好久好久,久到具体多长时间都已经记不清了的战斗技能。在此时耀眼的阳光下,举起剑的阿道夫,不免的有一些恍惚,想起当初,他举起剑的时候,有且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在与魔物战斗,在与朋友较量,可不论是哪一种,都是要付出力气,都是要挣出来胜负的,有过连最基本的好胜心都没有,那还做什么职业者,那还做什么剑士?
    但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具体好像是他再一次挑战二阶魔物,一个很强的二阶魔物,受伤了,再也不能下地下城,再也不能与二阶魔物战斗的时候,为了报答岛主的恩情,他选择放弃了战斗而死的可能,在护卫府做一个悠閒的教师,每日就是教教学生,喝喝茶,这种日子不是不好,只是对於阿道夫来说,有点儿不习惯。可这种不习惯的生活,他已经不知道过了多少年了。
    自己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挥舞起手中的长剑,不再是为了杀敌,不再是为了战斗,而是为了教学。曾经每一个必须见血的动作,又是在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只是拥有架势,而没有了当初的锋芒了呢?
    心中无数种想法,像是在酒窖里面陈酿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酒水,突然掀开,顿时什么滋味都冒了出来,好的坏的,不外如是。就在这种心情分外复杂的时刻,阿道夫斩出了这一剑。
    这一剑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的花里花哨。
    这一剑平常无比,像是第一次做菜的人挥舞手中的菜刀砍向了手无缚鸡之力的食材。
    亚瑟与马尔科目不转睛的注视著这一幕。
    就很平常。
    看不出任何特別。
    只是,片刻之后,亚瑟与马尔科几乎是同时四十五度扬起头,依次说道。
    “起风了。”
    “起风了。”
    是啊,起风了,头顶上空的树叶,哗啦啦的落下来,落在地面上,落在亚瑟的肩上,落在马尔科的头上,落在在场三人手持的木剑上。亚瑟突然觉得,自己似乎要抓住什么,就像是看见了路边的一朵野花,在前世,他会不自觉的掏出手机,拍上相片,分享给值得分享的朋友、家人一般,亚瑟握住了手中的木剑,几乎是本能的挥舞了出去,没有任何的犹豫,也不是他主观的想法,像是呼吸般自然,没有自主的意识,但是身体却那么做了。
    刷!
    空中飘落的树叶,纷纷裂成絮条状,天空中像是下起了名为“叶”的雨。
    刷!
    马尔科双手护襠,但是没用,他低下头,自己的训练服的裤子的襠部位置,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像是被人恶作剧了一般,给砍成了一条条的布料,此时正是风起的时候,风一吹,就露出里面的东西。
    好不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