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8、问答

    亚瑟一直都认为,人可以嘴上说说双標的事情,这没什么,但千万不能做出来什么双標的事情。这会让亚瑟由衷的感觉到噁心。有些东西,出卖了还可以补救的回来,但是优秀事情,一旦出卖,那就永远失去,再也回不来了,无论如何也回不来了。古人云:自古皆有死,人无信不立,大抵就是这么个意思。而就在此时此刻,亚瑟犹如案板上的鱼肉,生死皆在神秘女子一念之间,她的一个简单的想要置亚瑟於死地的想法,就能够让亚瑟的外掛、报復、梦想、承诺等等的一切,烟消云散。可在这样的情况下,这个神秘女子却说,她来这里,是为了实现当日的诺言的。
    亚瑟觉得,自己从一开始就错了,自己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成为了当初自己最討厌的人。他一直坚信,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所以在遇见一些明显的弱智的言论的时候,他连辩驳的衝动都没有,这是一种傲慢,但是和现在的事情没有关係。有关係的是,亚瑟在反思了,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这个问题並不能解决,亚瑟很快就想明白了,不知他变得,而是他生存的环境变了。
    不要小看环境,这是一个轻易的变化,就可以毁灭几十上百,甚至是成千上万个种族的存在。而现在,从以前那个,隨便说什么,反正隔著网际网路,反正说错了,也没有什么事情的环境,换到了现在这个,说话必须面对著面,必须考量对方的真实实力,也就是对方的职业者等级,且对方杀死自己,虽然依然会得到惩罚,但是按惩罚,也就是那么一会儿是的情况下,从理想状態可以做一个巨人的亚瑟,此刻才清晰的发现,自己是现实中的一个矮子。
    而坐在亚瑟面前的,这个一直被亚瑟,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神秘女子,则是一个现实中的巨人。不过这么比较的话,亚瑟还是觉得不公平,因为他和面前的神秘女子,根本就不可能角色互换,如果他的职业者等级是神秘女子的职业者等级,而对面的神秘女子只是一个一阶黑铁职业者,且还是一个数值很低的一阶黑铁职业者的话,亚瑟相信,自己绝对不会像是现在这样,成为了当初自己那个最討厌的人的。
    “怎么。”神秘女子见亚瑟一直沉默著,也不说话,调笑道:“现在怎么不给我说好话了,说一些,恩人您对我恩重如山,能够报答您的恩情,我已经很满足了,其他的什么奖赏,更是不敢奢望。”神秘女子虽然带著面纱,但亚瑟似乎看到了,对方隱藏在面纱下的,那一双笑弯了的眉月。“如果你真这么说的话。”神秘女子冷冷的说道:“那么我答应给你的报酬,就一定不会给你。抓住机会,对於任何人来说,都是可以改变命运的最佳途径,而机会放在眼前,不管是因为隱忍、还是懦弱,更或者其他任何的因素,而放弃了的话,那么日后厚厚的时候,怎么看都像是小丑。所以,我的报酬,你要还是不要,冠军岛屿,冠军镇,镇护卫队,第三小队的一阶黑铁剑士职业者的亚瑟护卫?”
    亚瑟没有正面回答面前这个神秘女子的问题,而是拿起了桌上原本是自己的酒,但是现在的所有权,连带著自己的生命在內,都已经归面前这个神秘女子所属的酒水,给自己的酒杯中倒满,然后抬起握著酒杯的手,將酒水给送入口中,他没有豪饮,也就是说,一口將杯中的酒水给快速的喝完,而是小口小口的抿著,他喝的很慢,但是再慢,喝完一杯酒水的时间,也不会太长。酒水喝完了,亚瑟正视著面前的神秘女子,似乎想要透过面纱对看见对方的眼睛,却只有一抹朦朧的色彩。“既然恩人话都说道这份上了,还愿意给我这份恩遇,那么无论如何,我都愿意去试一试,哪怕会付出代价。”
    神秘女子和之前的亚瑟一样,也没有很快就给出亚瑟答覆,但也没有选择像是亚瑟那样,即使是心中已经下了决定,但在说出答案之前,还是要拖延一下,用喝酒来给自己儘量多一些的事情,这有很多种解释,但在神秘女子看来,终究只是內心不坚定,所以才会有如此的犹豫罢了。而神秘女子,则是拿起了桌上,亚瑟原本正在看的,关於使用亚扎卡纳的利爪,就必须签订的对赌合同,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丝毫也不尷尬,在亚瑟的房间中,就这么將亚瑟给晾著的神秘女子,看完了对赌合同上面的內容,问了一个和亚瑟之前的回答可以说是毫不相干的问题。
    “这份对赌合同,你打算签订吗?”
    神秘女子问出来的问题让亚瑟感觉到奇怪,但是关於这个问题的答案,亚瑟却是想也没有想的就可以给出答案,因为就在亚瑟还没有发现自己的房间里除了自己之外还有第二个人,也就是还没有发现神秘女子潜入了自己的房间很久了的时候,他就已经想好了自己究竟要不要签订这份对赌合同的答案。而这个答案就是——亚瑟对神秘女子认真的说道:“不,我不会,这份对赌合同我是不会签订的,这就是我的答案。”
    “为什么?”神秘女子好奇的问道:“亚扎卡纳的利爪,这份福利,在整个初生之土,甚至是这个世界的职业者体系,都可以算得上是低阶职业者最好的福利了,並且,因为地理环境的原因,只有在咱们初生之土,才有亚扎卡纳这种魔法生物,其他国家的职业者,想要享受这份待遇,需要付出的代价,要比你想像中的,要大的大的多,比这份合同上的代价,更是要大出天际,或者说,和实际上要付出的东西想比,这份合同上,失败了之后,所需要承受的代价,简直不如你的一根头髮丝重要。”
    “你並不了解亚扎卡纳的利爪对实战能力的提升,以及这份提升对於职业者的重要性。你也不知道,每年德玛西亚的王族,以及诺克萨斯的军队,为了获得亚扎卡纳的身体材料,或支付多么高的报酬,你更不会知道,如果不是均衡教派的制止,將一只活著的亚扎卡纳,贩卖给德玛西亚,或者是诺克萨斯的人,疾风道馆会获得多么丰厚的报酬,甚至將整个道馆迁徙到德玛西亚或者是诺克萨斯的王国都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好在疾风道馆有落叶归根的传统,不论在高的福利,都一直选择呆在初生之土,不然初生之土给予的,远没有他们付出的多。”
    神秘女子言语中的信息含量,还是不是一般的大,但是亚瑟现在根本就不在乎这点儿无关紧要的信息,也不在意面前的这个神秘女子,为什么会知晓疾风道馆与均衡教派的事情,甚至是这种隱秘的事情。他现在只想说出自己的答案,因为这份答案从他的口中说出来的话,一定会很爽,导致於亚瑟有点儿迫不及待了。他说道:“这只是你个人,和这个世界上,很多人的看法。但是这种看法,在我看来,是没有道理的。这份对赌合同,对於恶人您这样见多识广的职业者来说,是大大的福利,所的到的好处与失败后的惩罚想必,简直和白捡来的便宜一般。但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没有任何人,可以比我自己,更加的了解我自己。你看起来,和福利想必,微不足道、不足称道的惩罚,在我看来,却是远远的高出了福利所带来的收益。”
    “这句话,现在的我来说,或许显得有些狂妄。但是不需要太久,我曾听说过一句话,叫:三十年河西,三十年河东,莫欺少年穷,可是对於咱们职业者来说,三十年太久,只爭朝夕。对於我来说,仅仅只是三年,就足够了。三年之后,我一定、百分百可以证明,我不需要承担任何的风险,就可以免费的使用这份来自於护卫府、乃至於均衡教派,为护卫府的每一位成员,所发放的福利。我有这个底气,因为到时候,我的天赋,绝对配得上我的这个底气,我的天赋,值得护卫府,让我不付出任何的代价,而获得这么一份福利。”果然,这种十分装逼的话,说出来之后,亚瑟只感觉自己浑身舒坦,知己感觉再也没有什么事情势必装逼更爽的,尤其是在实力远超自己的人面前装一个很大的。
    “是什么让你如此的自信呢。”摇晃著手中的酒杯,神秘女子盯著亚瑟,缓缓的说著她自己的想法。“是因为你的一阶战斗技能吗,你的这个战斗技能,確实是很少有的,並且十分的强大,潜力大到不可估计,如果不是直到目前为止,尚且没有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势力,研究出来了百分百可以掠夺职业者战斗技能的方式,负责的话,你现在是绝对没有和我对话的机会,而是应该在天上,看著自己的坟头草隨著风儿飘呀飘的了。”
    “但是,即使是拥有如此的战斗技能,如果获得战斗技能的职业者本身不中用,那么,又有什么用呢?更別说,你这个目前为止,世界上第一次出现的一阶战斗技能,接下来进阶之后,所需要补充与搭配的二阶战斗技能、三阶战斗技能、再往上,又需要如何的搭配呢,而搭配这些战斗技能,又该选择什么数值的魔物呢,魔物的数值与战斗技能的组合,对於你来说,同样是十分重要的事情,但这些东西,如果没有专业的团队为你研究,只凭你一个没有任何助力的野小子,又能够做到什么地步呢?如果一个人不会打铁,即使是给了他最好的矿脉,也不过是发挥一块普通石头的作用罢了,这个道理,没有人是不会懂的。你也不会,对吧?”
    “当然。”这个道理,亚瑟当然是懂得的,但是,谁说他的背后就没有人了,谁说他的背后,就没有势力了。对於看上去完全不懂,或者说装作不懂样子的神秘女子,亚瑟坦白的说道:“事实上,只要一个人足够的优秀,他的成长能够带来足够的价值,那么在他变强的道路上,就永远会是一片平坦,虽然偶尔或蹦出来一两个小丑,和傻逼一样的除了徒增笑料,但是最终的结果,却还是不会改变的。换句话说,只要我足够的优秀,那么恩人您说的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我的背后並非没有助力,我是初生之土,冠军岛屿,冠军镇,镇护卫队,第三小队的一阶黑铁剑士职业者,我的背后有我的队长兄贵老大,有我的同僚比格斯、马尔科,有我的教师阿道夫,有我的上司伍尔夫,是冠军岛屿的岛主,有护卫府,有护卫府的管理者均衡教派。这些,如果我可以展现出我的天赋的话,他们都会成为我的助力。只要我自己行,那么就没有什么是不行的。”
    “那么你怎么证明自己行呢?”神秘女子继续摇晃著自己手中的酒杯,似乎並没有喝酒的想法。亚瑟则是说道:“这个问题,只有交给时间去给你答案了,但是我相信,这个答案,一定会是我很满意的答案。”
    “这和你不签订这个对赌合同有什么关係。”神秘女子接著问道:“既然你这么自信,那么即使是你认为,这份对赌合同的收益远远比不上你所要承担的风险,但既然是百分百可以不付出任何代价就可以获得的好处,你为什么会拒绝呢。”
    “因为,一个天赋好的职业者,或许可以走的更高。一个战斗能力强的职业者,或许能够走的更远。但只有聪明的职业者,才能走的更加的长久。所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可以做,但是没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