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枪响人亡

    被人拿枪指著脑袋是什么感受,经歷过的人肯定没一个会说好。
    而对於脑袋被摁在桌上,后脑勺上还被某样冰冷的金属製品抵著的陈序来说,这种性命被人攥在手里,想要反抗都成了奢望的感觉真的难受极了。
    陈序猜抵著他脑袋的应该不会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而是某种北美懦夫们常常在学校里拿出来当文具用的东西,正好在场两名被枪指著脑袋的人里,一名是老师一名是学生,这可真是太地狱了。
    “说!东西在哪?”一个带著些许爱尔兰口音的声音厉声逼问道。
    陈序被人摁在桌子上,费劲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什么……什么东西?你们要找东西总得先告诉我东西是什么吧?”
    他现在只想儘可能表现出一副配合的样子,毕竟整件事情对於他来讲,纯粹就是个无妄之灾。
    今天下午,他的朋友兼教授邀请他来位於市郊的仓库帮一些小忙,作为朋友,陈序没有拒绝。
    可谁知道两人还没忙多久,仓库的门就被一辆十八手皮卡暴力撞开,车上跳下来三名持枪分子,在陈序和教授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直接衝到了他们面前將两人控制住了。
    本地的帮派太没有礼貌了!
    很明显,这伙不知来歷的持枪匪徒是衝著某件东西来的,陈序不是这间仓库的主人,也不知道这伙人到底是衝著什么东西来的,但为了自己和教授的小命考虑,他觉得不管东西有多贵重,还是老老实实交出来比较好。
    陈序看向了同样被枪指著脑袋的教授,喊道:“嘿!教授,人家要什么就赶紧给吧,难道有什么东西能比自己的小命更重要吗?”
    被摁在另一张桌子上的教授却好像被嚇坏了,他瞪大了双眼,直愣愣地盯著陈序,抿紧了嘴一言不发。
    不管教授拿了什么不该拿的东西,陈序现在只想赶紧满足这些不速之客的要求,把他们送走,然后赶紧买张回国的机票。
    美利坚的冥风实在太淳朴了,撞门跳车举枪,连一点反应的时间都不给。
    哪怕在场的人当中,陈序是枪法最好的那一个,好到如果给他一把枪,那三人在刚跳下车的时候就会被他一一击毙,但他不可能去朋友那帮个忙都要把枪別身上吧?
    闯进教授仓库的三名不速之客中,两个看上去就是小弟的人分別控制著陈序和教授,另一个明显是能拿主意的人,也是刚刚一直在问话的人。
    听到陈序率先开口,表示愿意配合,他示意按著陈序的小弟鬆手,然后走到陈序面前:“说,你是什么人?”
    见对方愿意沟通,陈序鬆了一口气。
    他用手从桌子上撑起了上半身,指著教授向著那个管事的头目说道:“他是这间仓库的主人,我是他的学生,经常来这里帮忙。你们如果要找什么东西的话可以问我,只要是仓库里有的东西,放哪里我基本门清。请你们不要伤害我,我会尽全力配合帮你们找东西。”
    那名头目见陈序愿意配合,頷首道:“一个铁面具。”
    怕形容得不够准確,他还贴心地拿出手机,打开了相册翻出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举到了陈序面前。
    还真是最新款的苹果手机!
    看到头目手里的机子,陈序忍不住在心中吐槽道。
    当然,话肯定不能说出来,要是惹得这伙人一个不高兴,直接让他大脑嵌入式铜中毒就真的太可笑了。
    “我见过这东西。”陈序立马开口道,“我看著教授放进保险柜的,我知道密码,我可以帮你们取出来。”
    想了想他赶忙又补充道:“如果你们怕我是去拿枪或者逃跑的,可以派个人跟著我。”
    陈序现在只想儘可能表现的配合一点。
    这伙人在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后,应该会放他离开吧?应该吧?
    “去拿过来。”头目衝著陈序说道。
    隨后,他又看向了那名刚刚负责控制陈序的手下:“你跟著他,敢有其他动作直接开枪。”
    陈序鬆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的小命暂时保住了。至少在拿到想要的东西之前,这伙人不会拿自己开刀。
    陈序带著那名持枪匪徒进入了一间储物室,他来到一扇柜门前,打开柜门,里面摆放著一个保险柜,他输入了密码,隨后打开了保险柜门,一张铁面具就静静地躺在中间。
    陈序让开了一个身位,让身后的那名匪徒看清里面就是他们要的东西,接著伸手將其取出。
    陈序把铁面具拿在手里摩挲了两下,发现面具不但轻薄,而且边缘非常锋利,如果不小心的话,会把手指划破。
    离开了储物间回到刚才待著的门口,陈序正欲走进去,把东西交给那名头目,就见教授死死盯著自己,眼神中有歉意,有后悔懊恼,还有绝望。
    “这件东西太重要了,他们一定会灭口的,很高兴能和你成为朋友,很抱歉把你牵扯进来。”发音標准的中文响起,那是教授在开口说话,只见他在说完后就闭上了双眼,静静等待命运的判决。
    恐惧和绝望在一瞬间浸满全身,陈序知道,都这种时候了,教授他没必要骗自己,更没理由骗自己。
    之前,陈序一直抱著把东西交出去,人家拿点东西就会心满意足地离开这种幻想。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如果东西足够重要,重要到把每一个见过的人都灭口,对於这种本来就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货色而言,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
    剎那间,世界仿佛安静了,陈序听不见屋外郊区的鸟啼虫鸣,也听不见屋內这伙恶徒对於突然开口的教授的逼问,他只听见了自己的心臟在胸腔內跳动,声如擂鼓。
    肾上腺素涌入血管中,隨后被奔腾的血液带向四肢百骸,此刻,时间仿佛静止。
    陈序动了,在场三名恶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教授身上,他抓住机会,回身,朝著身后那名恶徒用力挥动了手中的铁面,铁面锋利的边缘割开了那人的脖颈,一注鲜血隨著脉搏的律动喷洒而出。
    隨后,那名恶徒开始倒下,手中的枪滑落,被陈序抓住。
    拿到枪的那一刻,陈序清楚地知道,今天自己能活下去了。
    在那注鲜血还没有落地之前,陈序已经衝到了那名捂著脖子的恶徒身后,隨著他一起倒下。
    余下的两名恶徒已经反应了过来,一直举著枪盯著教授的那名手下已经把枪对准了陈序,然后开火。另一名没有拿枪的头目也撩起了衣服,要拔出夹在腰带上的手枪。
    此时,那名被陈序割喉的恶徒的枪已经被陈序握在手里,陈序躺在那名意识弥留,只是本能地捂著脖子的帮派成员身后,不顾流到自己脸上身上的鲜血,双手环抱著那名恶徒,从他身后探出头,瞄准正在对他射击的恶徒,扣动了扳机!
    “砰!”率先响起的是那名小弟手里的那把枪,子弹击中了躺在陈序身上的那个快要没气的傢伙的胸口,让他把最后一口气也咽了下去。但这种追求停止作用的手枪子弹,也没能击穿他的身体给陈序造成伤害。
    而那名小弟可就没那么幸运了,陈序打出的第一颗子弹就钻进了他的头里,枪声响起,枪响人亡。陈序没时间为自己打出的好枪喝彩,立刻调转枪口,对准了那名刚把枪拔出来,还没来得及瞄准的头目。
    现在,攻守易形。
    “嘿,”头目双手举过头顶,手里的枪掛在大拇指上,他努力朝陈序挤出一个笑容,声音带著哭腔:“那个,我们可以谈谈吗?”
    “法克油!”陈序对著他的脑袋连开两枪,然后推开了身上的尸体,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先是对著地上躺著的两名小弟的尸体的脑袋各补一枪,確保对方彻底毙命。
    隨后,陈序走到了头上已经有两个孔的头目边上,瞄准了额头中间:“下辈子出门办事之前,先打听打听自己招惹的是什么人。”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