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甲冑

    陈序並不是什么心理变態,但他现在就想大开杀戒,把这个什么狗屁血手帮从上到下全部血洗一遍。本身就是犯罪分子,还和他有不可调和的矛盾,要么不做,要么做绝。
    陈序看向了唐挽晴,问道:“挽晴阿姨,你说血手帮的麻烦要靠我自己去解决,那我想问,在其他方面,比方说装备后勤上,你能给我提供帮助吗?”
    唐挽晴点了点头:“当然可以,你要什么武器装备都可以跟我说,只要不是装甲车飞机大炮这种的我都能帮你搞到。另外,在你动手的时候我可以让整个费城警局对动手地区的枪声和报警电话全都置之不理,並且撤走附近的警力,不让你被警察干扰。”
    “那行,”陈序指著文森特,说道,“我要他,他得跟我一块去。”
    “我?”文森特看陈序指向了自己,他也跟著拿手指了指自己,“我吗?”
    “对,就你。昨天遇袭的时候,你的表现实在太差了,看你当时都抖成什么样了,这次你得跟我一块去,放心,绝对保你没事。”
    文森特大怒:“你见过哪个『知识』途径还在序列八就跟人打打杀杀的!我不去!”
    “不,你得去。”这次开口的是唐挽晴,她看著文森特非常严肃认真地说道“超凡世界,爭斗在所难免,就当是去適应战斗时那种生死一瞬的感觉。做好防护工作,別怕受伤,再大的伤有我在都能给你原封不动地治好。”
    “好吧好吧,我去还不行吗。”
    唐挽晴又看向陈序,说道:“武器装备呢?”
    陈序在心里列举了一下清单,然后说道:“武器的话,给文森特准备一把mp5衝锋鎗,外加5个压满子弹的40发扩容弹匣,子弹上选择9mm nato ap穿甲弹,对轻型防弹衣有奇效。”
    陈序说著,感觉不对,在场的人里除了他,其他几个一看就不是玩枪的,自己还是写个清单吧。
    他向唐挽晴要了纸笔,边说边写:“我的枪的话,190发7.62x51m993钨芯穿甲弹,加上40发.50m2ap弹,弹匣上我需要两个m14 50发双室螺旋弹鼓,3个m14 30发钢製弹匣,4个巴雷特m107 10发弹匣。另外,再多来几个警用震爆弹,那玩意我没用过,得提前用几个试试,好心里有数。”
    陈序又说道:“还有防弹衣,文森特给他准备防护等级最高防护部位最多的,反正我也不指望他能出什么力,能自保就行。让他给我一块去,主要还是体验一下氛围。”
    说著,陈序放下笔,金属的色泽攀上了右手的五指,钢铁般坚硬的手指轻轻敲击在桌面:“至於我,我的防弹衣需要专门定製,挽晴阿姨,你能调用费城的金属加工车间吗?”
    唐挽晴点头:“一句话的事,可以调用几十个工人加班加点製作你需要的东西。”
    “行,那我现在把设计草图画出来,只需要加工出零部件,剩下的我自己组装。另外再加一把近战武器,设计图我也一併画出来。就这些,其他没什么需要的了。”陈序说完,要了新的一张纸,就开始动笔。
    唐挽晴点头,说道:“既然这样,陈序你就先画图纸吧,我就不打扰你了,文森特你跟我出来,有些事情我得和你聊聊。”
    说完,她带著文森特离开了会议室,只留下陈序和丽娜两人。
    ……
    远离会议室的走廊上,唐挽晴双手抱胸,倚在雾灰色的墙面上,文森特立在她身畔,看著这位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不计回报帮助自己的女人,在自己心中地位和母亲不相上下的女人,静静等待她发话。
    唐挽晴伸出一只手放在自己面前,她伸直手指,仔细观察,发现没有皱纹或老年斑后,放心地把手掌收回。
    沉稳严厉又带著一丝老气的声音响起:“你还记得我今年几岁了吗?”
    文森特说道:“五十八岁了,挽晴阿姨。”
    “我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金钱、地位、名望还有最重要的——青春,都来自你带我去找的那件封印物,那个荒废山村的古坟里的脉枕。当年资助你读书的时候,不过因为看到了过去我一个人在异国他乡漂泊求学时的影子,根本没想著你会给我这么厚重的回报。你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是,所以当我听到你和陈序那孩子共同的朋友將『贞顏圣骸』送给他作为晋升之阶的时候,我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害怕,圣者的馈赠,不是那么好接受的。”
    “我知道。”文森特摘下了平光镜,用手捋了捋因为没打髮胶做造型,所以有些凌乱的头髮,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了眼镜布,仔细地擦拭著眼镜。
    “sage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好到我们没有过多討论彼此的生活,我都知道他是一个非常非常好的人。”文森特擦完眼镜,重新戴上。
    “我们平常在一起打游戏的时候,从来没有听到他骂过人,一次都没有。现在的网络风气非常差,哪怕只是打个游戏,都有人因为种族、性別、口音、信仰等原因用非常恶劣的言语去攻击他人。我和序都不是那种老实的受气包,遇到有人辱骂我们的情况只会以更恶劣的语气骂回去,但他不一样。”
    文森特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社交软体,好友列表里的某个头像一直是灰色的:“哪怕別人用再恶毒的態度辱骂他,他都不会回击,而是耐心地告诉对方,骂人是不对的。如果对方实在有必须要辱骂他的理由,他愿意接受,並希望对方气头过去后能拥有开心的一天。他对於他人的宽容,对於生活的热忱,让我相信他是一个表里如一的人,一个平等的爱著所有人的人,一个无私甚至伟大的人。”
    唐挽晴听后眉头紧皱,幽幽地说道:“越是伟大的人,为了伟大的事业,就是越是敢於牺牲,不管是牺牲自己,还是牺牲他人。”
    “那我倒是希望他赶紧也送我一件半神级的封印物,毕竟对於我来讲,牺牲是虚无縹緲的未来的事情,晋升可是实实在在卡在眼前的难题。”
    ……
    会议室內,陈序正在专心地画著图纸,“锁匠”对於身体的精细操控让他画出的图纸能媲美製图软体绘製、印表机列印后的產物。
    陈序耐心標註著不同部位甲片的尺寸和穿孔位置,耳边响起了丽娜轻柔、寧静的声音:“这么多的零部件,你画的究竟是一件什么东西?”
    陈序边画边回应道:“绝对適配『钢铁』途径的防弹衣——战术甲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