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压制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陆师姐还没有归来。”
    王衡掐著棕毛狸猫的后颈肉提在手中,思考著怎么安置。
    储物袋虽有空间,但只能装些灵药、法器等,像狸猫这种活物无法装入。
    若是放药园里,又恐出了意外。
    放在外面,又担心让他溜了。
    突然,王衡的心猛地一阵悸动。
    他感知到远处有股深不可测的力量在注视著自己。
    没等他反应过来,一道恐怖的威压施加在他身上。
    轰!
    一瞬间,王衡只觉自己身上似乎压著一座大山,將他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手中的狸猫脱手而出。
    本以为捡了条命的小傢伙想要逃离,但也没能躲过那道威压,被一同压在地上。
    一人一狸就这样趴在地上。
    “筑基期修士!”
    如此深厚的力量绝非是练气期修士所能拥有的。
    王衡催动灵力,扩大自己的感知范围,转动著眼球看向四周,企图寻找这股力量的来源。
    但在巨大的实力差距下,对方若是不想出面,以他的修为又怎能找到。
    “你这毛头小子,偷东西偷到老夫药园上来了。”
    一道洪亮的声音在王衡脑海中响起,听对方所言,应该是这药园的主人。
    王衡闻言,心中迅速思索措辞,隨后对著虚空大声道:“晚辈王衡,是应陆师姐要求来此处照看药园的外门弟子,这是陆师姐给的禁制令牌,请前辈过目。若是有哪处不对得罪了前辈,晚辈这就立刻改过,还望前辈恕罪。”
    说话间,他心念微动,从储物袋中取出禁制令牌送至空中。
    趁著对方还没回话的空隙,他默默开始调息,让自己儘量冷静下来。
    那块禁制令牌像被一股力量牵引,嗖的一下飞了出去,隨后那处方向青光一闪,一颗巨大的碧玉葫芦出现在空中。
    “王衡?外门弟子?”
    葫芦上,坐著一位儒生模样的中年人,双目泛光,凝视著王衡。
    “既是外门弟子,怎可擅入內门?”
    此言一出,王衡只觉自己身上的威压不减反增。
    紫云宗內尊卑有別,外门弟子不可擅入內门,擅入者立即处死。
    他自然是知道这个门规。
    只是当初自己是被陆师姐带进来的,以为对方早已通报,便觉得没什么不妥,没想到因此犯了门规。
    王衡有些懊恼,但很快他便静下心来思考。
    对方既然没有立刻动手,那就说明还有周旋的余地。
    “晚辈......”
    “又在欺负后辈!看剑!”
    远处,一道清脆如铃的声音传来,隨之而来的,还有一口凌厉的剑气。
    剑气直衝男人命门而去。
    所过之处,寒风凛凛。
    然而此人单指一弹,剑气偏离了方向,朝著一处山头飞去。
    接触山头的一瞬间,剑气中蕴含的彻骨寒气向四周爆开,那山头上的草木尽数冻结成冰。
    “练气九层?修为又突破了?”男人感受到了剑气中的灵力,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哼哼!爹,我早说过了,炼丹不如练剑!”
    那道冰寒剑气的主人正是歷练归来的陆昭心。
    “一派胡言!”男人迅速呵斥道。
    他面露慍怒,语气虽重,心中却感到一丝欣慰。
    爹?
    王衡將眼前的场景尽数看在眼里,顿时清楚了那个男人的身份。
    姓陆,具有独到的炼丹经验,筑基期修为。
    整个宗门也就只有那一位了——陆师叔。
    陆昭心从外赶回,看到自己的父亲凭藉修为差距压制自己带来的外门师弟,以她对父亲的了解,大致也猜到了其中缘由。
    她当即御剑飞到王衡身前,朝著上空的陆岳质问道:“这位师弟是我请来帮你照看你那宝贝药园的,你不感谢他也就算了,怎的这般以大欺小?!”
    “你这丫头!”陆岳闻言嚇得险些失態,赶忙將目光放在自己的药园上。
    这丫头真是越来越难以管教了!居然把自己这么珍贵的药园给这么一个练气四层的外门弟子照看,这不是......
    嗯?
    当看到园內的景象时,陆岳一脸的诧异。
    並没有他想像中,药园被这庶子糟蹋的景象。
    只见园中一派生机勃勃,万物竞发的景象。
    陆昭心看到自己父亲的异样,也转头看向药园,同样愣了一下,看向王衡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认可。
    她当即转身,得意地向陆岳说道:“如何?”
    陆岳没有回答,而是压下心中诧异,面色严厉地看向王衡,问道:“当真是你照料的?”
    说话间,他解开了对王衡的压制。
    王衡当即起身恭敬回道:“在接手时,这药园就已经是这般繁盛景象,弟子不过照看了一月时间而已,实实的不敢居功。”
    在这种情况下,贪图功劳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对方作为丹道大家,又管理药园多年,若是听到自己这个外门弟子能將药园打理得如此之好,必然生疑。
    不如藉此將功劳引向陆师姐,將自己从中脱出。
    陆师姐作为剑修,从她在那本紫云丹经中的注释也可看出她对炼丹与灵植方面並无兴致,自己在她眼中也只会是一个在照看药园方面颇有经验的修士而已。
    陆岳闻言,看著面色不改的王衡,还是有些质疑的看向陆昭心。
    也正如王衡所料,陆昭心听到这番话,也只是觉得王衡是在將功劳归到自己头上,心中並未多想,回道:“话虽如此,其实还是王师弟照看得好。”
    此刻,陆岳眼中的疑虑才彻底消散。
    他这女儿,虽说固执了些,但从小到大並未对他撒过谎。
    既然女儿都这么说了,那事实也就是这般了,毕竟那小子也不过练气四层的修为而已,如何有这般见识能將药园看管得如此之好。
    心中不禁感慨,他在临走前就交代陆昭心將他留下的心得熟读於心,看来她真的有放在心上。
    可他並不知道的是,他的女儿陆昭心虽说没有说谎,但真相却也並非他所想的那般。
    王衡在看到陆岳的疑虑消散后,紧绷著的神经才终於鬆懈了些许。
    他不禁暗暗反思。
    虽说陆师叔的归来在他意料之外,但造化露的每一次使用今后必须要多方面思考,莫要再出现今日这般情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