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恩爱的夫妇

    夜色深沉,星光稀疏。
    商安蹲在那棵大树的枝头,
    一动不动地盯著那处悬崖。
    悬崖中部的凹陷处,
    那对海雕夫妇正在忙碌。
    雄性叼著枯枝落在巢边,雌性接过去,用鸟喙仔细地调整位置,然后將它编织进巢壁,月光下,海雕的身影映在崖壁上,一前一后配合默契。
    “还挺恩爱......”
    商安在心里嘀咕了一句。
    他耐心地等著。
    他不信,这两个傢伙不走了。
    果然,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巢穴的轮廓渐渐成形,雌性海雕退后几步打量著新巢,似乎很满意,而雄性海雕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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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
    两海雕一前一后飞离了悬崖。
    商安的眼睛亮了。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继续蹲在枝头,看著那两只海雕越飞越远。
    他又等了那么片刻,確认他们不会马上回来,这才悄无声息地起飞。
    夜风很轻,轻得几乎没有声音。
    商安收拢翅膀,
    像道黑色的影子滑向那处悬崖。
    巢穴比他从远处看时要大得多,底部已经铺了厚厚粗壮的枯枝,边缘正在堆砌,高度已经超过他的胸腹。
    巢壁编织得相当密实,
    显然那对海雕都是筑巢的好手。
    “好傢伙,这得多少树枝......”
    商安在心里讚嘆了一句。
    然后,他开始动手。
    他没有贪心,只挑了巢穴边缘几根露在外面的枯枝,那些枯枝不算太粗,正好是他能衔得动的大小尺寸。
    他用鸟喙叼住一根,轻轻一拽,那些枯枝就从巢壁里跟著滑了出来。
    巢穴颤动了一下,但没有塌。
    而商安叼著那些枯枝,悄无声息地飞离悬崖,朝自己的石巢穴飞去。
    落在岩面上,他將枯枝放下,和白天衔回来的那些堆在一起,然后他转过身,再次朝那海雕的巢穴飞去。
    他一连偷了差不多十来根枯枝,每次都不贪多,而后停下来,落在远处的枝头上,远远地观察那处悬崖。
    巢穴还在,
    没有塌,边缘似乎少了些东西,但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商安满意地点点头,
    调转方向,朝自己的巢穴飞去。
    这一夜,他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清晨,
    阳光洒落在海面上。
    商安从岩面上站起来,抖了抖羽毛,第一件事就是看向他那堆枯枝。
    昨晚偷来的整整齐齐地堆在那里,他叼起一根,试著往里面置搭。
    但这枯枝长短不一,粗细不均,他想摆得整齐些,却总是摆不好。
    折腾了半天,
    也只堆出一个歪歪扭扭的轮廓。
    “算了,先堆著吧......”
    商安放弃了。
    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
    他张开翅膀,
    朝那对海雕的巢穴飞去。
    这一次,他飞得更高,更远,绕了一个大圈,从另一个方向接近那。
    远远地,
    他就看见那对海雕正在忙碌。
    雌性海雕站在巢中央,用鸟喙整理著巢壁,雄性海雕爪下抓著两根枯枝,他落在巢边,將枯枝递给雌性。
    雌性接过去,將它们编织进去。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但商安注意到,雌性海雕编织完那两根枯枝后,往后退了一步,歪著脑袋打量著巢穴,她似乎是在疑惑什么,眼睛眨了眨,又往前凑了凑,便用鸟喙拨了拨巢壁边缘的几根枯枝。
    那几根枯枝,
    正是昨晚商安偷剩下的。
    但雌性海雕拨弄了几下,没有发现异常,便转过身,继续整理巢穴。
    商安鬆了口气。
    他调转方向,朝河滩飞去。
    河滩上,
    捕食者们已经开始忙碌。
    海鸥、鰹鸟、鸕鶿在海面上空盘旋,不时俯衝而下,溅起片片水花。
    几只白头海雕散落在不同的礁石上,有的在进食,有的在梳理羽毛。
    商安观察著四周。
    他的目光锁定在一只正在进食的雄性亚成年海雕身上,那只海雕爪下按著一条半大的鮭鱼,正低头撕咬。
    商安从枝头弹射出去!
    “嚶——!”
    他发出尖锐的啼鸣。
    那只海雕嚇了一跳,本能地收紧爪子,想要带著鱼逃跑,但商安的速度太快,还没反应过来就衝到面前!
    海雕在空中翻滚,羽毛纷飞!
    那只海雕拼命护著自己的猎物,但商安的攻势太凶狠,他很快被啄得惨叫连连,爪子一松,鱼落了下去!
    而商安猛地俯衝,在鱼坠入水面的瞬间抓住它,然后拉升高度离开。
    那只雄性海雕悬停在半空中,眼睛里满是愤怒,但终究没敢追上来。
    “抢来的,就是香......”
    商安落在礁石上,开始进食。
    他吃饱后,再次起飞。
    这一次,他飞回那处悬崖。
    远远地,
    他就看见那对海雕还在忙碌。
    商安绕到悬崖背面,
    落在大树的枝头,耐心地等著。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
    两只海雕再次离开。
    商安等他们飞远,滑向那处悬崖,落在巢穴边缘,开始挑选枯枝。
    如此反覆。
    一连三天。
    商安的生活变得规律起来。
    清晨,他先去那处悬崖蹲守,等那对海雕离开后,偷几根枯枝回来。
    然后飞去河滩,找机会抢几条鱼填饱肚子,吃饱后,他再飞回那处悬崖,如果那对海雕在巢穴里,他就落在远处的枝头上耐心等待;如果他们离开巢穴了,他就再去偷几根枯枝。
    傍晚时分,
    他会飞回自己的巢穴,把白天偷来的枯枝堆在一起,然后趴在岩面上,看著那堆越树枝,心里美滋滋。
    第三天傍晚,
    商安又一次飞回自己的巢穴。
    他落在岩面上,看著那堆枯枝,已经有半人高了,横七竖八地堆著。
    “差不多了吧......”
    他喃喃自语。
    但他很快又摇了摇头。
    不够。
    他要做个又大又暖和的巢穴,要能躺进去,要能挡住风,要能在里面舒舒服服地睡觉,这些枯枝虽然看起来多,但真要搭起来,可能还不够。
    明天再去偷一天。
    商安这样想著,
    將脑袋埋进羽毛里,沉沉睡去。
    第四天清晨。
    商安继续照例飞到那处悬崖附近,落在大树的枝头,远远地观察。
    那对海雕正在巢穴里。
    但今天的情况,似乎有些不对。
    雌性海雕站在巢中央,没有整理巢壁,也没有编织枯枝,她只是站在那里,歪著脑袋,打量著整个巢穴。
    雄性海雕落在巢边,爪下抓著两根新叼来的枯枝,发出轻柔的叫声。
    雌性海雕没有接。
    雄性海雕又叫了声,往前凑了凑,雌性海雕却转过头,狠狠啄他。
    “嚶——!”
    而雄性海雕则发出惊怒的啼鸣,往后退了一步,眼睛里满是困惑。
    雌性海雕没有理会他的委屈。
    她低下头,
    用鸟喙拨弄著巢壁边缘的枯枝。
    那些枯枝在巢壁上显得有些稀疏,有些地方甚至能看见光线进来。
    她拨弄了几下,
    然后抬起头,看向雄性海雕。
    雄性海雕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也凑过来,用鸟喙拨弄巢壁。
    两只海雕在巢穴里仔细检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