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登门;要看看吗?

    安吉拉笑了。
    “钱?”她说,“这不是钱能衡量的东西。如果有人出价,可以卖到几百,甚至上千金幣。但真正想要它的人,可不会用金幣买。”
    陈砚没说话,但他明白这话里的意思。
    安吉拉继续说:“现在知道这枚徽章在你手里的人有几个?”
    陈砚想了想:“温斯顿、玛雅、赫克托、內森和你。”
    安吉拉点头:“大陆酒店既然还你了,说明对这没兴趣。玛雅他们也不会。但我……”
    她看著陈砚,嘴角泛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如果我想抢,你现在已经死了。”
    陈砚耸耸肩,没在意对方的话。
    安吉拉盯著他,见他没什么反应,顿感无趣,说:“放心,我不抢。”
    她再把徽章推回他面前,“但別人会。”
    陈砚接过徽章,装进口袋。
    “谁?”
    安吉拉站起来,走到窗边。
    “暗影氏族虽然消失了,但他们的后裔还在。那些当年瓜分他们领地的人,那些害怕他们回来的人,那些想要他们遗產的人。”
    她转过身。
    “还有,的血族十三氏族。他们不会允许一个消失三百年的氏族重新出现,威胁他们的地位。”
    “少了一个,不是十二个?”
    “旧王死,新王立,很正常。”她看著陈砚。
    “这枚徽章在你手里,如果传出去,想买它、想抢它的都会来。”
    陈砚点头,取出徽章放在桌子上,“那就给你了。”
    安吉拉错愕:“什么意思?”
    “很简单,”陈砚耸耸肩:“大陆酒店都不要,那我也不要。”
    安吉拉惊了。
    这傢伙,这么囂张的吗?
    她走回书桌,坐下,將徽章推回去:
    “你们都不要,我也不会要,我给你一个建议。”
    陈砚看著她。
    安吉拉说:“先留著。等你有足够的力量保护它的时候,再考虑怎么用。或者等你找到暗影氏族的遗產,自己用。”
    陈砚皱眉,然后问:“特么的,那就告诉我遗產在哪。”
    安吉拉摇头。
    “不知道。三百年前的事了,线索早就断了。但这枚徽章本身可能就是钥匙。某些古老的遗蹟,需要用暗影氏族的信物才能打开。”
    她看著陈砚。
    “你可以自己查。也可以让別人查。但记住,不管谁查,最后找到东西的时候,你都得在场。”
    陈砚摇头。
    只能重新將这狗都嫌弃的玩意收起来。
    安吉拉站起来,走到门口,拉开门。
    “今天就到这儿。”她说,“下次有事,来这儿找我。但我要收费的了。”
    还是个情报人员啊。陈砚也站起来,走到门口。
    “谢谢。”他说。
    安吉拉看著他,忽然笑了一下。
    “玛雅说你嘴贫,我看你挺会说话的。”
    陈砚耸肩:“分人。”
    安吉拉笑出声:“滚吧。这次是玛雅的面子,免费告诉你的。”
    陈砚下楼,走出咖啡店。
    外面阳光还是很好,照在威廉斯堡的街道上。
    他站在路边,想著那枚暗影徽章,摇摇头,拦了一辆计程车。
    计程车刚起步,陈砚的手机就响了。
    他掏出来看了一眼——【奶味十足】。
    接起来,那头传来玛丽的声音,有点急:“陈,你还在威廉斯堡?”
    陈砚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我爸的人看到你了。”玛丽说,“他们在北七街那边有眼线。”
    陈砚沉默了。
    这狼人家的丫头这么虎的吗?直接爆家底?
    但这似乎更好忽悠了。
    只不过,狼人的情报网,比他想的要快。估计把自己的底细也调查清楚了。
    “对,刚办完事。”他说。
    “那你现在有空吗?”
    陈砚看了看窗外移动的街景:“现在有车。你上次说的废品站?”
    他去的就是那边。
    “对的。”玛丽高兴说,“我爸说想请你吃顿饭。”
    陈砚挑眉:“请吃饭?你们这么客气?”
    电话那头玛丽的声音传来,带著一点不好意思:“其实是我想请你吃饭。你救了我,还没正式谢过。我爸说,按规矩,救命之恩要当面谢,吃顿饭是最基本的。”
    陈砚笑了一声:“就吃饭?”
    “还有……”玛丽顿了顿,“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见面说。”
    四十分钟后,计程车停在那个熟悉的废品回收站门口。
    陈砚下车,刚站稳,就看到玛丽从铁门里跑出来。
    她今天换了身打扮。
    不是之前那件卫衣,而是一件浅灰色的毛衣,配著牛仔裤和运动鞋。
    头髮扎成马尾,脸上乾乾净净的,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大学生。
    也十分阳光青春。
    如果不是亲眼见过她变成两米高的狼,陈砚绝对想不到这姑娘能一巴掌拍扁血仆。
    “来了?”玛丽跑过来,脸上带著笑。
    陈砚点头:“来了。你爸呢?”
    “在里面。”玛丽说,“但吃饭之前,我想先带你看看我们这儿。”
    她转身往里走,陈砚跟在后面。
    穿过那个堆满废铁和旧轮胎的院子,走向看起来像仓库的建筑。
    “这是哪儿?”陈砚问。
    “我们住的地方。”玛丽推开一扇门,“进来看看。”
    里面不是仓库。
    是一个很大的空间,被隔成了好几个区域。有厨房,有客厅,有几扇关著的门。
    这应该是臥室。墙上掛著各种照片,大多是狼人的合影,还有一些看起来很古老的画像。
    废品站本就是掩饰,也没有对他们的选择品头论足。
    各有各的生活方式,有什么好说的。
    客厅里坐著几个人,看到玛丽进来,都抬起头。
    一个老太太在织毛衣,看了陈砚一眼,然后继续织。
    一个中年男人在看电视,冲玛丽点了点头。
    两个小孩在玩积木,看到陌生人,好奇地盯著陈砚看。
    玛丽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们部落的人。一部分都住在这儿。但很少带人过来。”
    陈砚扫了一圈,问:“多少人?”
    “二十三个。”玛丽说,“加上在外面干活的,一共三十七个。布鲁克林这边就这些了,曼哈顿那边还有一小支,但不归我爸管。”
    她带陈砚往里走,一边走一边介绍:
    “那是厨房,我婶婶负责做饭,她做的燉肉很好吃。那是公共客厅,晚上大家会聚在一起看电视。那边是我的房间……”
    她在一扇门前停下,犹豫了一下,然后说:“要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