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3章 一定还有办法(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

    第1694章 一定还有办法(求收藏求推荐票求月票)
    维吉尼亚州阿灵顿,靠近波托马克河的上游,有一个冷战时期废弃的军事基地。
    昔日为抵御末日空袭而浇筑的厚重混凝土工事,如今只余下空空如也的外壳。
    但是即使这样,也能让站在这里的人仿佛回到了那个令人窒息的年代。
    废弃基地深处,利用原有坚固建筑改造的训练场內,爆豆般的枪声此起彼伏。
    枪声在密闭的混凝土空间中撞击、迴荡,显得格外刺耳与肃杀。
    迈克.班寧穿著全套的战术装备,手里握著一支hk416步枪,正在和一群军事人员进行战术对抗演练。
    贴著一堵布满弹痕的矮墙,耳麦中传来队友急促的呼吸和行动指令。
    这並不是一场模擬真实遭遇战的隨机对抗,考验著每一名参与者的本能反应和战场直觉。
    “推进!左侧清空,右侧掩护!”班寧低沉的指令清晰有力。
    他猛地闪身突入下一个房间昏暗的入口,几乎在同时,两个模擬目標在阴影处闪现。
    班寧的枪口瞬间锁定目標,手指果断扣动扳机。
    “噗!噗!”
    两声沉闷的撞击响起,两枚蓝色標记弹精准地在那两名武装人员胸前炸开一片醒目的粉末。
    “目標清除!”
    迈克.班寧大喊了一嗓子,宣告了这一局战斗的结果。
    他利落地退出弹匣,拉动拉机柄確认枪膛清空,动作一气呵成。
    带著满身的尘土和硝烟气,一行人从昏暗压抑的模擬战场走了出来。
    等候在外的拉什帝.詹寧斯迎上前,脸上堆满了讚嘆的笑容,用力地拍著手掌。
    “迈克!”詹寧斯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欣赏。
    “太棒了!这身手,这反应,真是一点都没落下!瞧瞧,这才叫专业!”
    他目光扫过班寧身后的队员,意指班寧的表现远超他们的水准。
    班寧逐一卸下沉重的护膝、战术背心,最后摘下沾满汗渍的头盔,隨手將它们堆放在墙角布满灰尘的水泥墩上。
    他粗重地喘著气,肺叶火烧火燎,摇著头有些感慨,全身肌肉都在酸胀地抗议,这种高强度的对抗演练,对他来说已是久违。
    拉什帝.詹寧斯適时地走近,脸上堆起殷勤的笑容,用力鼓了鼓掌。
    “迈克!身手不减当年啊!看来特勤局的办公室也没消磨掉你的锋芒!”
    他刻意忽略了班寧显而易见的疲惫,语气中带著明显的討好。
    班寧只是扯了下嘴角,脸上依旧看不出太多情绪,只抬手抹了把下頜的汗水。
    “呼……人得服老,办公室待久了根本没空锻炼。”他声音低沉,带著运动后的沙哑。
    “哪里的话!”詹寧斯顺势接话,声音拔高了几分以示亲热。
    “你现在可是执掌整个特勤局了,责任比跟在总统身边时大了何止百倍!这份担子,也只有你这样可靠的人才能挑起来。”
    他边说边自然地揽过班寧的肩膀,示意他走向旁边一处远离训练场喧囂、更为僻静的角落。
    班寧没有抗拒,他心里明白,寒暄结束,正题要来了。
    果然,一站定,詹寧斯脸上那层热络的笑意就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制不住的焦急。
    他甚至下意识地舔了舔有些乾裂的嘴唇,目光灼灼地盯著班寧。
    “迈克……”声音压低了些,並且有著明显的急切。
    “下一財年特勤局的战术训练合同……我们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你看什么时候……”
    班寧沉默了两秒,避开对方过於热切的目光,视线投向远处锈跡斑驳的防空工事掩体。
    他深吸了一口混杂著尘土和硝烟残余的空气,决定不再绕弯子。
    “詹寧斯,我就直说了吧,总统先生正在审核特勤局之前的所有的项目预算……”
    他顿了顿,目光转回詹寧斯瞬间僵硬的脸上。
    “你那个『战术训练计划』……”
    班寧斟酌著用词,“性质界定比较模糊……很大概率,会被审计小组暂时搁置。”
    他说的足够隱晦,但也足够让对方明白目前的真实状况。
    这个前局长,也就是琳.雅各布斯批准的掛羊头卖狗肉的训练计划,绝对会被审计小组砍掉。
    甚至雅各布斯本人都有可能被唐尼追责,因为这会牵连到前总统詹姆斯.索耶。
    对唐尼来说,就算不能把詹姆斯.索耶拉下水,这个丑闻也够他噁心上一阵子了。
    班寧看向詹寧斯,只能说这傢伙有些倒霉,莫名其妙地卷进了两任总统的政治斗爭当中。
    詹寧斯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乾乾净净,隨即又猛地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隱隱跳动。
    他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身体晃了一下,勉强站稳。
    “搁置?!”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但在班寧沉静的目光下又强行压了回去,化作一种近乎绝望的嘶哑。
    “迈克!你知道我为了这个项目,几乎押上了全部身家!”
    他急促地喘著气,手指用力指向周围那些冰冷巨大的混凝土建筑和工事。
    “这个基地!就是为了达到合同要求的场地標准,我才咬牙买下来的!现金加上找银行做的抵押贷款……如果拿不到下一年的合同续约……”
    他猛地抓住班寧的小臂,力道大得惊人,声音里带著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的乞求。
    “银行会立刻抽贷!他们会像禿鷲一样把我的公司撕碎,连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班寧,看在上帝的份上,帮帮我!你一定有办法的!你现在是局长了!”
    那份沉甸甸的绝望和恐惧扑面而来。
    班寧能感觉到抓著自己胳膊的手指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沉默地看著眼前这张写满恐慌和哀求的脸,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同情,但更多的是无力感。
    缓慢而坚定地將自己的手臂从詹寧斯的紧握中抽了出来。
    他只能摇头,声音带著一丝真实的疲惫和无奈,“抱歉,詹寧斯,这件事……超出我的能力范围了。”
    他扯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摊了下手,“我刚坐上代理局长的位置,脚跟都没站稳,总统亲自盯著的审计小组……你觉得我能左右什么?我连自己的位置都还没坐稳。”
    他最后看了一眼詹寧斯眼中迅速熄灭的光芒,转身走向摆放装备的水泥墩,拿上自己的东西向停在一旁的汽车走去。
    坐上特勤局的专车,车內的空调立刻隔绝了外面的硝烟味和带著腥味的河风。
    他新配的助手在驾驶位上转过头,“sir,您根本不必在这种人身上浪费时间,他就是条闻到腥味的鬣狗!”
    他的视线透过玻璃看向詹寧斯,那张总是带著殷勤笑容的脸上透著如此明显的厌恶。
    汽车启动,后座上的班寧没有立刻回应,他看著詹寧斯有些淒凉的身影,心中有些说不上来的滋味。
    他们这些刀口舔血的人,在说起银行贷款的时候,也都会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不知道他贷款了多少钱,看这个基地的规模估计少不了,如果真的压上了全部身家……』
    班寧暗暗的嘆了口气,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詹寧斯除了破產別无他法。
    当然,他要是能找到关係改变审计小组的评估结果,也可以度过这个难关。
    只是……
    能吗?
    反正班寧没有想到任何办法。
    车轮碾过碎石路面的噪音在寂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清晰。
    拉什帝.詹寧斯依旧保持著送別的姿態,直到那辆汽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公路拐角。
    他挺直的脊樑像是瞬间被抽掉了钢筋的房梁,瞬间垮塌下去,整个人佝僂了几分。
    一直屏息等待的亲信队员们立刻围拢上来,眼神里混杂著最后的侥倖,以及越来越多的恐慌。
    “boss,谈得怎么样?”
    领头的一个络腮鬍大汉声音乾涩,喉结紧张地滚动著。
    詹寧斯转过身,目光扫过一张张熟悉又带著依赖的脸,这些人都是他的亲信,也是知道公司目前情况的。
    他张了张嘴,想挤出点什么,哪怕一句空泛的安慰。
    但最终,只是极其缓慢、沉重地摇了摇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no…… fuck!”领头的那人发出一声压抑的、野兽般的低吼,攥紧的拳头狠狠砸在旁边一辆悍马的引擎盖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另一个队员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踉蹌著后退两步,沉重的战术靴绊到一块鬆动的混凝土块,整个人颓然瘫坐在冰冷的浮土里,溅起一小片尘埃。
    他空洞地望著灰濛濛的天空,仿佛已经看到了银行催缴信塞满信箱、房產税帐单堆迭如山的景象。
    “医保……我老婆下个月还要做膝盖手术的復健……”
    有人声音发颤,喃喃自语,像是在提醒自己,又像是在质问命运。
    没有公司医保,天价医疗帐单足以让一个普通家庭瞬间破產,出什么事连救护车都不敢叫。
    退役军人的伤残补助?那点钱塞牙缝都不够。
    这些在战场上大杀四方的精锐士兵,瞬间被未来的绝望击垮。
    绝望如同病毒,瞬间感染了这片废弃的军事基地。
    不知道过了多久,詹寧斯长吁了一口气,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朝著眼前这些颓然的士兵大喊著。
    “別慌!还有办法的……”
    “一定还有办法的!”
    他咬著牙,声音就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
    “审计,审计,审计……”
    徐川拿著战术平板瀏览著白宫最近一段时间的情报。
    他的表情有些幸灾乐祸,“这种事情临时抱佛脚,可是会出大乱子的。”
    唐尼一直想对五角大楼进行审计,在阿富汗死了两批会计之后,他拿著徐川给他的皮尔斯基金会的黑料,逼迫五角大楼进行了妥协。
    不仅更换了新的国防部长,还制定了从阿富汉撤军的具体计划和时间表,同时也中断了不少军工项目的拨款。
    他倒是没有厚此薄彼,五大军工巨头谁都没落下。
    之前可没有几个总统敢对五角大楼下这种狠手,是他们不想审计吗?
    只不过是因为那里的水已经深到马里亚纳海沟了,谁都不敢动。
    谁能想到,现在来了一个愣头青!
    怪不得现在有很多的流言蜚语,说唐尼打算借著这次会议,对海外军事基地的指挥系统进行一次大的清洗。
    “所以,审计工作要无时无刻地进行才对……”
    徐川把平板电脑扔在桌子上,“省得你们中的一些人,总是打算黑公司的钱。”
    以前安布雷拉规模小的时候,这些事情都不算什么。
    现在家大业大,財务上的事情就一定要按照规矩办。
    否则,那几个地区负责人的手上真的有海量的资源跟现金,绝对不能用这种事情考验干部,因为谁都经不起考验。
    费恩斯咧了咧嘴没说话,他早就已经习惯了自己老板的阴阳怪气。
    一旁回来休假的威廉士,却是把平板电脑拿了起来。
    隨便看了两眼之后,倒是有些神色古怪的指著其中一张照片。
    “拉什帝.詹寧斯!这傢伙的项目也要被查了?”
    徐川撇了一眼,“特勤局的项目?怎么,这是你的熟人?”
    威廉士耸了耸肩,“算是吧,以前的上级……”
    这傢伙把两条腿搭在桌子上,脸上的幸灾乐祸比徐川还要猥琐。
    “这傢伙人品有问题,当年在阿富汗他不仅走私毒品,而且还跟塔利班做生意。”
    徐川嗤笑了一声,“別逗了,你们这些人谁没把弹药拿出去卖过?”
    这帮贼配军毫无军纪可言,从將军到列兵都在想方设法的搞钱。
    用弹药枪枝换酒,那都是基层大兵的基本操作。
    上边的军官倒腾的都是悍马、装甲车这些重武器。
    再往上那就从军火库里直接拉走,要不然皮尔斯基金会是怎么把毒刺卖到立笔亚的。
    跟塔利班做生意,那算个屁事。
    威廉士被噎的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反正我没干过这些破事……”
    “哈……”
    徐川嘲讽的笑了一声,“所以,要不是麦可把你拉进公司,你现在早成流浪汉,不知道死在哪了。”
    “wt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