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扔尸上门

    男人口中的毒药似乎是一种特製药物,毒性极其的强烈。
    从苏时清发现不对劲,把对方毒发身亡的这段过程当中,仅仅只过去了不到十几秒,眼前的青年男人却已经彻底没有了生息。
    感觉这具已经开始逐渐变得冰冷的尸体,苏时清脸色阴沉,鬆开了掐著对方下顎的手,尸体便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明明之前在面对墨叔开枪灭口的时候,这个青年男人还表现得异常的惊恐,这也导致苏时清一时疏忽,完全没有想到对方居然能够如此决然的服毒。
    苏时清微微眯起了眼:证明青年男子前后的反应显然不对劲,明明上一秒还面对死亡充满畏惧,下一秒就能喊著信仰的口號,毅然决然地自杀。
    这不由得让苏时清想起来就在刚刚前不久,应胜那诡异的行为动作——
    那一举一动,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被控制了心神,做出了完全违背自己意志的行动。
    这反倒更能证明,谋杀林教授这件事情,背后一定有新望的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只是眼下好不容易到手的活口又死了,苏时清抬手揉了揉眉心,內心罕见地感觉到了一丝焦灼。
    他们的线索又断了。
    虽然这一次新望的行动没能带来多大的损失,但是他们这边同样也没有捕捉到对方的下落,就算能够確定新望他们不怀好意,平和派这边甚至也无法制定什么防范的计划。
    就好像今天这么大的事情,新望完全在其中隱身了一样,现在就只能衝著激进派那边下手了。
    苏时清深吸了一口气,儘量不让这些事情影响自己的思绪。
    她看著眼前这个名叫乔盈的姑娘,沉声开口询问:“林教授的……尸体还在吗?”
    “在的。”提到林教授,乔盈的脸色同样有些悲伤,但还是很快的回应,“林教授的两个学生还守在那边,不可能出事。”
    听到寧斯年和邓停都还在那边,苏时清微微放下心来,知道那两个人的实力,也就不再过多担心。
    “激进派那边有什么动作吗?”苏时清继续询问。
    今天在平和派这边发生的事情,包括林教授遇害,也包括应胜的自杀,苏时清全部叫人將消息封锁起来,就等著激进派那边的回应。
    乔盈迟疑片刻,却是摇了摇头:“激进派那边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反应,他们似乎……似乎还並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们的领头人应胜已经死了。”
    听到激进派那边並没有什么动作,苏时清也並不意外。
    只是她绝对不相信,激进派那边会对今天的事情一无所知。
    现在已经能够猜测出来,激进派那边肯定是有新望的臥底存在,甚至可能对方的地位还不低。
    至於平和派这边,也很难不保证没有新望的人混进来。
    只是他们现在所掌握的消息太少了,新望的隱藏手段向来高超,苏时清也不能保证能够將每一个敌人揪出来。
    现在的世界似乎陷入了僵局,新望完全隱身,激进派那边毫无反应,叫人无从下手。
    苏时清长长吐出一口气,继续询问身旁的乔盈:“如果激进派那边应胜不在,管事的人是谁?”
    乔盈思索片刻:“激进派那边的管理层除了应胜之外,应该就是之前在同一个实验室里工作的几个老古董了。”
    “你叫乔盈是吧?”苏时清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旁的小姑娘,微微抬了抬下巴,“你跟我走一趟。”
    “去哪里?”乔盈愣了愣。
    苏时清的眼中划过了一道寒芒,毫不客气地扯了扯嘴角,看向了激进派的方向:“去把应胜的尸体扔到激进派的大门口去!”
    “啊???”乔盈显然没有想到是这么一个回答,但是有些控制不住自己脸上的表情管理,瞪大了眼睛。
    將激进派的领头人尸体送到激进派的大门口?
    这、这……
    这是不是过於囂张了一些?
    他们平和派这是要打算和激进派彻底开战吗?
    眼下林教授刚死,內部人心都还不稳定,这不是时候吧?
    乔盈有些犹豫,但是苏时清却是面色淡淡,显然並不打算改变自己的决定。
    虽然今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激进派还在继续装聋作哑,没有打算做出任何的回应,那么苏时清就只能亲自上门,把尸体甩他们脸上了。
    林教授的尸体肯定不能拿去做这种事情,那就只能委屈委屈应胜了。
    “这事情是不是应该回去和林教授的学生商量一下?”乔盈还是有些迟疑,觉得苏时清的行为有些过於鲁莽了。
    苏时清轻飘飘扫了对方一眼,开口道:“你信不信,如果我们不主动將事情挑到激进派眼前,他们就会一直装聋作哑下去。”
    “最后还有可能变成他们倒打一耙,將应胜的死怪到平和派头上。”
    这听起来似乎確实是激进派会做出来的事情。
    乔盈又动摇了。
    平常这种事情都是由林教授亲自做出决定,乔盈他们只需要服从命令就好了。
    可现在那个统领大局的人不在了,乔盈也不知道平和派当中还有谁可以信任。
    林教授的那几个学生吗?
    “要不然……我们还是回去和寧先生他们商量一下吧?”乔盈小心翼翼试探著眼前女人的態度。
    看见乔盈的顾虑,苏时清並不意外,但是还是有些头疼。
    她就知道,自己一旦退去了“何宴”这个身份,恐怕平和派的这些人就不会那么听话地服从自己的命令了。
    “不用商量,邓停听他师兄的,他师兄听我的。”苏时清的態度无比坚决,“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把那具尸体给我带过来,然后我们踹开激进派的门,把尸体甩进去!”
    这样子的行为听起来有些过於鲁莽了,但是眼下的情况,也就只能寄希望於这样子的行为能够打对方一个出其不意了。
    听著苏时清的话,乔盈一时噎住了。
    她抿了抿唇,眼中滑过了一丝挣扎,但是几秒过后,乔盈还是无比果断的点点头:“好!我现在就去!”
    现在平和派正是群龙无首的时候,寧斯年和邓停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缓过来,他们需要一个能够带头的人。
    等一等……
    乔盈忽然想到了什么,心中划过了一丝疑惑:何小姐何宴人呢?为什么在之前的混乱过后,就不见踪影了?
    这一缕疑惑飞快的在脑海当中闪过,但是很快就被乔盈拋之脑后。
    她按照苏时清的吩咐,转身打算去將应胜的尸体取过来。
    趁著这短暂的时间,苏时清查看了一番刚刚服毒自尽的那名年轻男人的尸体。
    跟应胜一样,眼前这个男人也看不出丝毫的不对劲,也不知道那控制心神的把戏,是通过什么手段达成的。
    不过苏时清心中却隱隱有一种猜测。
    像这种古怪的手段,恐怕应该只有异能才能够做到了吧?
    还必须是精神系异能。
    激进派当中有精神系异能者吗?
    还是说这名异能者出自於新望当中?
    將那年轻男人的尸体从头到尾搜查了一遍,確认没有任何异常之后,苏时清才无奈地站起身。
    正巧这个时候,乔盈也带著尸体回来了。
    听到身后响起脚步声,苏时清回头看过去,这才发现回来的不止乔盈一个人。
    明明只过去了不到两个小时,寧斯年的脸色却憔悴了像是三天没有合过眼那样。
    他的眼中布满了红血丝,脸色苍白,嘴唇看上去有著丝丝乾裂的痕跡,精神状態也不是很好。
    这种状態其实更建议去好好休息,但是寧斯年还是跟著乔盈来了。
    在看见寧斯年的瞬间,苏时清心一跳,顿时快步走上前来:“你怎么也来了?”
    寧斯年看著髮丝还有这几分凌乱的苏时清,沉默著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声音沙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忙前忙后。”
    平和派是林教授的心血,作为林教授的学生,寧斯年自然有义务处理这些事情。
    一旁的乔盈毫不在意形象的背著尸体,脸上是不赞同的神色:“寧先生,你看起来需要休息。”
    寧斯年没有回应对方,或者说以他现在大脑的混乱程度,已经没有力气去对其他人作出回应了。
    苏时清知道这个时候劝寧斯年回去休息,就简直是在对牛弹琴,对方不会听的。
    这个时候,比起休息,寧斯年或许更需要……
    “或许你需要一个拥抱。”苏时清朝寧斯年张开双臂,眼神无奈中带著一丝心疼,“需要我抱抱你吗?“
    寧斯年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两下,看著站在自己眼前,朝自己张开怀抱的苏时清,心口似乎被什么东西重重锤了一下,酸酸胀胀的。
    他缓缓上前,將头埋在了苏时清颈窝当中,伸手环住了对方的腰,沉默无言,却流露出来一丝平日里完全见不到的脆弱。
    爱人的怀抱往往是治癒创伤的最好良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