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连获三个文学奖

    第154章 连获三个文学奖
    燕京路边的房檐上都掛著冰溜子,时不时有些因为太重而从房檐上落到地上断成几截。大街小巷里面都是飘散著煤炉的味道,路边有些地方倒著煤球烧后的煤球渣。
    刘一民提著东西走进《人民文艺》,《人民文艺》的临街大门贴著红底黑字的对联,铁画银鉤,笔走龙蛇,搞得刘一民只看懂了横批“人民文艺为人民”。
    门洞內两侧贴著的大字报,纸面字跡都显示是刚贴不久。刘一民扫了一眼后,就朝著楼上走去。
    崔道逸在楼道內抽菸,看见刘一民后急忙走过来接过他的手中的东西。
    “一民,这么早就回来了?”崔道逸问道。
    刘一民回道:“过两天就开学了,可不得早点回来。”
    崔道逸將刘一民带到编辑室,特意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知道他闻不惯里面煤气和烟的味道,
    贴心地打开了窗户。
    茶缸里面倒上茶,递给他暖手。
    “我知道你是想问散文的事情是吧?”崔道逸说道。
    “对,要是实在发不了,也不能让你为难。”
    崔道逸打住了话茬:
    “我知道周燕如和张守任都找过你,他们不单单找过你,还找了我。从我这蹭了一顿饭才罢休,打探了一下我和编辑部的態度。我当时说让他们不要想了,饭可以吃,吃完各回各家,不要再提捡漏的事儿。”
    刘一民仔细地听著崔道逸的激情澎湃的讲话,仿佛看到了他当场拒绝两个编辑时义正词严的样子。
    “一民,我现在通知你。你的散文,我们《人民文艺》將会在4月刊上发表!”崔道逸宣告著他的胜利。
    刘一民挑眉问道:“吵贏了?”
    “吵贏了,李记同志带著我,挨个的吵,编委会都开了好几场。张广年同志在首都医院里也被李记同志喊出来说话,老张看完之后,对发表持赞同意见。说怕什么外事关係,外事关係哪有这么脆弱?,因为一篇写实的散文而出问题?能说这话的同志,在国际政治上还是太幼稚了。”
    “老张身体怎么样?”
    “身体好的很,肠癌手术做的极为顺利,实际上早该出院了,只是不愿意涉足文坛纷爭太深,
    医院就是他的诸葛庐。”崔道逸低声说道。
    既然確定能够发表,刘一民心中的石头就算落地了。要不然今天,他还真打算从《人民文艺》
    手里面將稿子要回去。
    “这么好的散文,要是真不发,遗憾的是我们编辑部。每次错过一次好稿子,当事的编辑恨不得狂拍自己的大腿,我可不想拍大腿。”
    崔道逸的言语里,毫不吝嗇对《法国行记》这几篇散文的讚美之声。
    其余的编辑也扭过来赞同:“大部分散文是过於平淡,你的这篇散文则是精彩。不单单是因为法国之行为散文增彩,语言犀利中带著幽默。”
    “你通过德国和法国进行对比回击法国记者关於自卫反击战的恶意提问,堪称精彩。但是报纸虽然也报导了,但是並没有写的这么全。我相信,一旦发表出去,一定会受到大家的欢迎。”
    一万八千字的散文稿费,总共是一百二十六块钱。从財务室领完稿费,崔道逸说道:“一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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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爭取多写点散文,到时候出版散文集,七篇散文,目前还没办法出版。”
    “慢慢来,散文嘛,又不是小说。”刘一民回道。
    等以后將自己的人生经歷慢慢地匯聚总结,最终像徐驰或者是巴金一样,出版一部或几部散文集。
    在《人民文艺》的事情完毕后,刘一民正准备走,崔道逸又追出来说道:“一民,还有一件事情忘了恭喜你了!”
    刘一民眉开眼笑地问道:“师兄,喜从何来?四合院的事情有著落了?”
    崔道逸將他拉到走廊的另一头说道:“这喜事儿比四合院更大,你要得奖了,你要得奖了!”
    崔道逸重重地重复了好几遍,激动地好像是他要获奖了一样!
    见刘一民很平静,於是纳闷地问道:“你早知道了?”
    “有猜测,李记同志也提到过,只是没有確定!”
    崔道逸点了点头,笑著道:“也是,就算是获奖的名额再少,总归是有你一个的,就算是只有一个,我看也只可能是你。”
    “师兄,话可不敢这样说,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鯽,光今年以来,展露头角的新人也不少。”刘一民道。
    “文人相轻,但你,我敢说这个话!”
    “今年获奖名额少了?”刘一民问道。
    “少了,作协听了你的建议,获奖的作品一多,奖项的权威性就会削弱。刚好趁著奖短篇和中篇小说奖改名为『鲁迅文学奖”的契机,减少了获奖作品的数量,提高了作品的质量。”
    “不能这样说,要不然没评上的人,又该骂我了!”
    “不用在意,这一次內部消息,你一次拿到了三个奖!”崔道逸拍了拍刘一民的胸脯,告诉他这次收穫满满。
    “不是两个奖吗?从哪儿又冒出来了一个奖?”
    上次李记告诉他是短篇和中篇,目前的国家级文学奖,也就这两个。至於曹禹剧本奖,评奖都得几年后了。
    “临时增加了一个中青年诗歌奖,《诗刊》把你的《理想》《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这两首给报到了诗歌评奖委员会,最后他们选中了发表时间较近的《理想》。”
    获奖的作品,得先由各个杂誌报到评奖委员会,然后各个评委再对报上来的诗歌进行初选和最后评审。
    “原来是这样!”
    “连中三奖啊,捷报频传,目前咱们国內三个国家级文学奖项,你全都拿了。《狼烟北平》中篇、《庐山恋》短篇,要是不限制个人作者获奖作品数量的话,別人都没法活了。”
    崔道逸话里话外都是激动,作为刘一民的编辑,刘一民获奖他自然也与有荣焉。
    “有人说你获奖太多了,別的同志就没机会了!李记同志说,有能耐靠作品说话,没能耐別发那么多牢骚!”
    “替我谢谢李记同志!”
    李记今天去作协里开会了,不在《人民文艺》编辑部。作协开年之际,有很多的工作正等他去布置,最重要的就是文学奖的评奖和颁奖工作。
    “不用谢,来办公室喝杯茶就行!”李记的声音从楼道那头传了过来。
    跟著李记走进办公室,李记摘下帽子和围巾掛在衣架上,揉了揉耳朵说道:“赶紧坐赶紧坐,
    开年来作协的工作太多了,散文的事情,老崔已经告诉你了吧。”
    “师兄,已经跟我说过了!”
    “喝杯茶暖暖身子,文学奖四月份颁奖,到时候我亲自给你颁奖,怎么样?”
    看得出今天李记的谈兴很高,刘一民表示了一下感谢又感谢了一下作协。
    “咱们之间不用说那些客套话,凭的是作品说话,又不是谁的恩赐。大胆地拿起你的笔,大胆地写,有我们这些老傢伙在呢!”
    初到燕京,朱霖还没来找刘一民,汪曾琦倒是先来了。汪曾琦找到刘一民,讲起自己认识有想要卖四合院的,寻他去看一看。
    到了之后,汪曾祺气得吹鬍子瞪眼。原来是房主欺骗了他,三进的四合院里面,住了一二十户人。
    卖房子的人告诉刘一民:“这就是我家的,只不过还没清退,你卖完之后,把他们赶走就行。”
    “老李,你怎么能这样?你不是说这是你家的房子?”
    “是我家的啊,我没说错,只是被人占了!”老李吊儿郎当的样子,气的汪曾琦差点动手。
    最后汪曾琦拉著刘一民离开了四合院,走到外面向他道起了歉,刘一民赶紧扶住他的胳膊说道:“您能想著我,已经很让我感动了,不诚实的是他,又不是您老。”
    “一民,你要是把我当同志,就叫我老汪,什么您不您的,听著彆扭!”汪曾琦板著脸说道。
    “行,老汪同志!”
    刘一民这样一喊,汪曾琦顿时热络了许多。拉著刘一民就要去饭店喝酒,汪曾琦嗜酒如命,还喜欢转场喝,將近七十,一个人还能喝大半瓶茅台且不尽兴。
    “绿蚁新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一民,能饮一杯无?”汪曾琦挎包里掏出来了隨身携带的酒。
    “今天陪您老喝一杯!”
    “我可不老,应该说陪老汪喝一杯,说错话了,你先来一杯!”汪曾琦不由分说地给刘一民倒了一杯酒。
    酒至三巡,汪曾琦又从挎包里面掏出稿子递给了他,微醉地说道:“我平日里喜欢写一些小说,写完之后爱给大家传著看,你看看。”
    汪曾琦现在在京剧团工作,主要写剧本,写过《智斗》的剧本。虽然是高邮人,作品却是“京”派。
    喜欢写小说,但是很少公开投出去,因为被大家批评为不像小说。
    “剧团的同志们都看过,讲根本发表不了,说我写的不像小说。还有的同志说我,作为编剧,
    不务正业,不写剧本,专门写小说,你帮我看一看!”汪曾琦略带苦恼地说道。
    这个稿子已经让剧团里不少人看了,有的人甚至没仔细看。毕竟汪曾琦会经常拿些小说稿,让他们看,有时候对他们来说像是一种折磨。
    刘一民接过一看,目光紧紧地盯著上面的两个字《受戒》。
    是这本啊,那不奇怪了,確实发表的时候是一波三折。大胆的程度跟刘一民的散文差不多了,
    写的是小和尚和农村女孩小英子打破世俗界限相恋的故事。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写的更大胆。在讲究性压抑的时代,大胆地写“性”,男主人公还是和尚《受戒》两个字一语双关,小和尚对小英子的爱是破戒,但写成是受戒,写出了对世俗规则的漠视和反抗。
    之所以后来被发表,是因为《燕京文艺》的李轻泉听到別人吐槽才联繫了汪曾琦,最后在1980
    年10月份的时候把《受戒》发表了,没想到这让汪曾琦名扬文坛。
    “写的很大胆啊!”刘一民笑著说道。
    “你写过《庐山恋》这爱情小说,所以我想让你看看!”
    “老汪同志,我的可没你这么大胆,你是怎么想的?”刘一民问道。
    注曾琦可能是觉得跟一个晚辈討论这种小说有点尷尬,不好意思地说道:
    “去年文代会之后,我浑身舒畅,感觉接下来有很多可写的故事。忽然想到了农村,想到了爱情,我觉得这种感觉很美,就算是为了满足我个人的情感,我也要把它写出来。不能发表的话,我就自己玩儿!”
    观看汪曾琦的其余几部小说,也多多少少都写过“性”,写的也很大胆。通过小说,来表达他对“性”压抑的反抗。
    “感情写的不错,写的很美,我觉得可以投出去试一试。”刘一民鼓励道,
    “是吗?京剧团的同志们,都说不要投,这样的小说谁愿意发表啊,谁发表就是给谁工作的杂誌抹黑,有的说的可难听了!”汪曾琦的神色黯然地说道。
    喝完酒,走出饭店,刘一民先送汪曾琦回家,然后再回到了学校。
    到了学校的传达室,拿起电话:“你好同志,请给我接《燕京文艺》,我找周燕如。”
    线路一直忙,连著拨了三次,终於接通了。
    “周编,我是刘一民!”
    “一民?怎么想通了,散文要发表在我们《燕京文艺》?你別动,我现在就去燕大拿稿子!”周燕如几乎是喊出来的。
    刘一民连忙说道:“周编周编,不是不是,我的《人民文艺》確定刊发了!”
    “哦!”刘一民的话给周燕如浇了一盆冷水,不过还是问道:“那你是不是有其它的稿子?准备投我们《燕京文艺》?”
    “也不是我的!”
    连著两盆冷水浇下,周燕如已经是浑身冰凉,不过出於对刘一民的尊重和编辑素养,继续问道:“那是谁的?”
    “汪曾琦同志的,今天我跟他见面,他让我看了看稿子,我觉得写的非常好,周编,你可以去看一看。他个人对这篇小说没信心,可能不会主动投稿,但被埋没了实在是可惜。”
    自己这算是借献佛,还了《燕京文艺》的研討会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