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年轻真好啊!

    第159章 年轻真好啊!
    刘一民和朱霖一前一后的从人艺的楼上走下来,刚才刘一民的话在朱霖的脑海里横衝直撞,撞的她脑袋晕乎乎的。一下子忘了她在这蹲刘一民,是想要说什么。
    下楼的时候,遇见人艺的人,刘一民一一笑著跟他们打著招呼。
    打完招呼,一个个好奇的看著脸红的朱霖,等到门口的时候,朱霖的脸已经像是在开水里面过了一遍的小龙虾。
    不只是脸,脖子以上都是红的,以下嘛,看不见!
    刘一民邀请朱霖去参观一下自己的新家,朱霖这才想到,自己刚才找刘一民,是也想送上一份乔迁礼物。询问了一下,刘一民的四合院地址,准备一会儿过去。
    “什么礼物不礼物的,心意到了就行。”刘一民摆手说道。
    朱霖倔强地表示:“不行,一定要送的。不过你可別嫌弃我送的东西,肯定没有別人送的那么好。”
    “只要是你送的,什么都行。”
    这次朱霖倒是没有多想,送刘一民走到人艺门口时,又拽著刘一民好奇地问道。
    “刘老师,你刚才念的是你新写的诗歌吗”
    这首诗歌烧的自己脸红,但不问的话,心里面又痒痒。
    刘一民转向朱霖,脑子里还在想这个啊:
    :“有感而发,还没有精炼,提炼一下的话,可以当成一首诗歌。”
    朱霖一脸敬佩加著几分羞怯地说道:“出口就是诗歌,什么时候发表,到时候我一定买来看看。你的这首诗歌,跟《远和近》相比,我觉得更直抒胸臆,肯定有更多的人喜欢。”
    更直抒胸臆,那不就是更直白,更大胆嘛。
    行啊,也会拽词儿了。
    “也不是出口就是诗歌,恰好看到了你才有感而发。什么时候发表嘛,一会儿咱们探討一下怎么精炼合適。”刘一民笑著说道朱霖听到后美滋滋的跑回了人艺,心里暗道自己这也算是参与创作。
    等诗歌发表之后,朋友找自己探討,自己再装作第一次看到的样子,听著她们夸讚的声音,心里暗爽。
    听完后再轻飘飘的告诉她们,这首诗歌的创作自己也参与了。想到这里,朱霖已经能想像到时候,她们得知后那惊讶、羡慕、好奇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的表情了。
    不对,光给朋友说还不行,回家也得轻飘飘的提示了一下。
    刘一民同志的这首诗歌,朱霖同志功不可没嘛!
    刘一民骑著自行车拿著曹禹的字来到琉璃厂,找到了一家国营的装裱店。琉璃厂以前就是搞文物的,一般的书店现在也负责装裱的工作。
    这个装裱店,正是上次自己来买画的。
    “呦,这不是刘一民同志吗?又来买画?”店员热情地走到门口,將刘一民给迎了进去。
    刘一民好奇地问道:“你还认识我?”
    只见了一面,而且这相隔都一年了,记性可够好的。
    “嘿,您这话说的。我们这个行当靠什么吃饭,靠的就是认人儿。解放前站在门口,掌柜的就教你瞅人,有钱的没钱的,有好东西的或者是糊弄人的,打眼一看,你得做到心中有数。客人来过一次的,买过什么,卖过什么,也得记住。
    我从十三岁就开始当学徒,练了7年才开始收货。”店员讲起自己以前的事情,如数家珍,等好一阵子,才问道刘一民这次是来干什么的。
    “我这有一副字,想请你们裱装一下。”刘一民將曹禹的字摊开,展示在了店员面前。
    “这是曹禹先生的字?”
    “正是!”
    “写的大气,装裱的事情交给我了,我最擅长,绝对给你裱的漂漂亮亮的,只是这价格?”
    “价格多少?”
    “六块钱!”
    “成交!”
    “刘一民同志,你下次来,我要是不在,你就直接让人找我,我叫李宝七!”
    “家里排行第七?”
    “您门清,正是第七!”
    回到四合院,崔道逸找了几个人將东西往刘一民的家里面搬,三轮车里面放的都是读者来信。
    崔道逸累的满头都是汗,刘一民赶紧递过去一支烟,笑著说道:“辛苦了,师兄。”
    崔道逸抽著烟,不在意地说道:“这些东西在《人民文艺》也是占地方,早给你搬来,我们早省心。另外,我去了附近的收购站,买了一台旧书架。我看了,没一点毛病。”
    书架已经让人抬进去了,接下来就把这些信抬进去就成。他的这座四合院门口有台阶,两人找了几块青砖將台阶垫了垫才使劲儿將三轮给推了进去。
    两人忙碌的时候,张广年走了进来。在医院待了那么久,儘管是特护,可是病痛依然让他的身形消瘦了几分,穿的很厚,身上的围幣將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
    手里面拿了一幅字,上面写著“春听风声,夏听蝉声,秋听虫声,冬听雪声。”
    字中带著画,“风”字写的像是被风吹皱的云,一看就是极为不凡。
    “这是?”
    “当年见到齐白石先生求的,不过可惜的是,可惜齐白石先生这幅字没有落款。有落款的,我可不捨得给你送来。”张广年笑著说道。
    坐在书房里,透过窗户看著庭院里光禿禿的树干,张广年笑著说道:“等春天一到,这院子里就热闹了,有树、有、有虫..:”
    李记一去世,张广年就没办法跑到医院里躲清閒了,想不出来也不行,周杨亲自把他给请了出来。负责作协的同时,还负责《人民文艺》。
    作协的日常工作,则由陈荒媒代为处理。
    “《人民文艺》该让別人来主持了,我这个老头子坐在这儿,当个摆设也做不了什么太多的工作了。”
    张广年一边说,一边谈起自已想选的几个《人民文艺》主编,他第一选择是沙听,现在的作协副主席之一。
    沙听是著名作家,现在是社科院文研所的所长。他跟巴金、张秀熟、马识途、艾芜並称“蜀中五老”。
    “但沙听同志一直在犹豫,我估计不会接任。《人民文艺》也是个火山口,想坐没那么容易。
    一民,葛落也是你的老乡?”
    张广年问道。
    “对,我们老家相距不远!”刘一民擦著书架,头也不回地说道。
    “葛落同志也是个不错的人选,你觉得怎么样?”
    刘一民无奈地回头,这《人民文学》的人事安排,是自己能听的嘛!
    “葛落同志当然是个好同志,老张同志,这是作协的事情,我嘛...:”
    实际上,李记之后,张广年选了几个人,都没有成功。葛落是张广年同意,但是有人反对。直到1983年,王濛成为《人民文艺》的主编,张广年这才卸下了担子。
    王濛也算是,多年的媳妇儿熬成婆,接下来一路青云直上。
    “隨便说说,你也隨便听听,总得有人听我这个老头子叨不是嘛!你的散文等过几天就要跟读者见面了,有什么期待没有?”张广年乐呵呵地说道,
    “大家好好看就行,至於什么期待,那就期待咱们《人民文艺》四月份销量力压其他杂誌!”
    崔道逸笑著道:“你这话我喜欢听,老张同志也喜欢听!”
    “你不要净捡我们喜欢听的话,你要指一点建议出来!”
    大门口响起朱霖的声音来,刘一民说道:“老张同志,师兄,你们在这儿,我去迎迎!”
    崔道逸和张广年点了点头,看著刘一民走了出去。朱霖站在门口,看著门牌一直不敢进,以为买了一个小四合院,没想到是这么大的。
    好傢伙,这以前得是几品官啊!
    刘一民站在影壁前,冲她招了招手,朱霖才大胆地走了进来,眼晴不停地打量著四合院的边边角角,嘴里发出若有若无的惊嘆声。
    “刘老师,你住的这地方也太大了!”
    “一个人住是有点,以后常来,你也可以把这里当家!”
    朱霖打量著银杏树,暗道自己可不配住这么好的四合院!
    “这么大的四合院,是得有人帮你收拾收拾,你一个人怎么收拾的过来?”朱霖下意识地说道。
    书房里,张广年和崔道逸透过窗户看著院子里发生的一切,崔道逸向张广年介绍起了朱霖,
    从“眼神不好使”开始讲,声音压的很低,院子里的朱霖根本没听到有人说话。
    “看来,这院子不仅有树、有、有鸟、有虫还有佳人啊!”
    张广年乐呵呵地看著眼前的一幕,谁都没有出声打搅,只是静静地看著,时不时地对视一眼,
    露出一丝莫名的微笑。
    “刘老师,那首诗歌,刚才我仔细想了想...呀,怎么有人?”朱霖跟在刘一民的身后走进书房,看著不断打量著自己的两个人,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刘一民从她的手里接过送的暖壶,嗯,有点像提前送的结婚礼物。
    “这位是作协主席张广年同志,他的《黄河大合唱》你肯定唱过。这位你仔细看一看,是不是有点印象?《人民文学》的崔道逸同志。”
    崔道逸笑著说道:“你好啊,朱霖同志,当时你写的信是我收的。当时你將信递给我,就拔腿跑了,你还记不记得?”
    朱霖赶紧打起了招呼,崔道逸的调侃让她有点不好意思。朱霖一边帮忙收拾,一边讲起自己以前唱《黄河大合唱》的经歷。
    张广年感受著朱霖和刘一民两人身上的年轻活力,谈兴提高了一大截,告诉大家当年写《黄河大合唱》的趣事儿。
    聊完之后,张广年问道:“小同志,你刚才进门的时候说的什么诗歌?”
    朱霖支支吾吾的將脑袋转向刘一民,刘一民看这情况像是糊弄不过去了,乾脆说道:“这是刚想的诗歌,还不完善,我直接写出来吧!”
    对著两个男的念出来,刘一民心理上还是比较抗拒的。
    【我从春风里走过刚好遇到了风里的你你刚好看了我一眼刚好我也看了你一眼刚好我们彼此都看了对方一眼没有早一秒也没有晚一秒你说好巧我说这一切都是刚刚好】
    崔道逸读完后,眼神怪异地看向了刘一民和朱霖,两人都没有评价,而是一直盯著他们看。直到最后,张广年说了一句:“年轻真好!”
    四人站在院子里,崔道逸走之前说道:“院子得找人收拾一下,打扫打扫,我过几天找几个人吧!”
    朱霖自告奋勇地说道:“交给我吧,我找几个人打扫!”
    崔道逸没有说话,只是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跟著张广年一块走了出去。回《人民文艺》的路上,张广年想到刚才的诗歌,嘴角就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再次感嘆道:“年轻真好啊,风雪月、诗歌传情,咱们终究是老了。”
    “一民的其他诗歌大气磅礴,放到这抒情上也不湟多让。说不定接下来,无数的青年男女都开始以这首诗作为传情诗了!”
    “哈哈哈,我回去念给黄叶绿同志听一听!”
    黄叶绿是张广年的夫人,两人感情一直都很好。
    四合院里,朱霖看著稿子上的诗歌,心中止不住的欢喜,诗歌里的“你说”,指的是不是我呢?
    “刘老师,你获得了三个文学奖项?”
    张广年走之前將文学奖的颁奖日期告诉了刘一民,下个月的四月七號,在大会堂举办颁奖典礼,到时候还得让刘一民发表一下获奖感言。
    “可真不简单,三个呢,总共就三个。”朱霖说道。
    刘一民笑著带她参观了一下四合院,她一边参观一边想著怎么收拾。刘一民想自己找几个人,
    朱霖严词拒绝,表示自己刚才都把话说出去了,怎么能收回来?
    让他瞧好吧,自己一定收拾的好好的。
    一千多平,她一个人怎么收拾的过来。刘一民心想,等让她吃吃苦头,就知道火车不是靠推的!
    从四合院出来,刘一民和朱霖顺便来到了《诗刊》编辑部,將《刚刚好》这首诗歌递给了邹获凡,问他能不能发表?
    “一民,你让我等的好苦啊!葛落同志都等走了,还是没等到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