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他乡遇故知

    第176章 他乡遇故知
    走下车,一座不同於燕京站的车站映入眼帘,站台各处,显得颇为破旧而且还小。成都站是五十年代修建的,跟中原地区不同,川省五十年代后才有了第一条铁路。
    成都站也是因为成渝铁路开始修建,成渝铁路是新中国成立后第一条自主修建的铁路。车站的出口,十分的狭小,人群拥挤。
    走出车站,周边全是川省的口音,车站前面一排低矮的人行道树非常显眼。刘一民正准备想办法找联繫人,一名中年人手里拿著一张照片对著刘一民比对了好几次后走过来问道:“你好,你是刘一民同志吗?”
    “我是,你们是?”
    男人顿时激动了起来:“刘一民同志,我是统战部门负责接待你的,我们在这里等待好久嘍,
    火车一直晚点,就怕没接到你。走吧,我先带你去我们的招待所,办理一下入住,我將详细的情况给你讲一下。”
    统战部门的同志带著刘一民坐上了吉普车,透过车窗,刘一民衝著不远处死死盯著自己的男人招了招手。
    列车上讲故事的男人2了一口吐沫:“格老子嘞,来头还不小嘛!坐吉普车,螂个招摇!”
    到了招待所,刘一民先洗漱了一下,然后跟接自己的同志见了个面。
    “刘作家,我是姓孙,你叫老孙就行,我是负责接待的,从今天开始,这辆吉普车就归你使用嘍,司机是王天福,老王同志,是个老同志,藏地的人,以前是汽车兵,退伍了就在我们这里当司机了,他也是你的嚮导。他对阿坝很熟悉,你有什么事情可以问他。”
    “谢谢同志们的支持!”刘一民笑著说道。
    “刘作家得感谢你,多为我们做宣传。”老孙说完,又问刘一民,这次是来写什么典型人物的?
    “不是来写什么典型人物的。”刘一民无奈说道:“我们到雪区看一看。”
    老孙嘀咕了一句后就离开了,他觉得上级这么大费周章,肯定是让刘一民做宣传的,写好人好事,树立典型的。
    刘一民如此说,倒让老孙觉得他不说实话。
    晚上,老孙过来告诉他,当地作协想邀请刘一民参加一个接风宴,刘一民爽快的答应了。因为邀请人是马识途,川省文联和作协的掌门人,刘一民当然得过去。
    接风宴在文联的小餐厅,刘一民第一次见到蜀中五老之一的马识途。戴著眼镜,白色的衬衣和裤腰很大的裤子,因为他的身体微胖,裤腰要很大,並且提的也很高。
    “一民,终於见面了。老沈和老夏都给我来信了,说咱们的文坛青年要来了,我得见见你呀。”马识途拉著刘一民的手热情地说道。
    没想到茅盾和夏言都给马识途写了信,刘一民心底又是一阵感动。
    在宴会上,马识途又给刘一民介绍了一下其余的人,其中就有《星星》的主编白行。
    “你老师还好吧?”
    “老师现在在法国,身体一向很好。”
    “最近我们川省的话剧院在排练你的《狼烟北平》,可惜我看,总是少那么点味道。等下次去了燕京,一定到人艺亲自欣赏欣赏。”
    排练?嗯?刘一民还没听说这回事,版权费交了吗?可就排练起来了?
    “是吗?第一次听说咱们川省的话剧院也在排这齣戏。”刘一民笑道。
    “可能是还没来得及跟你们人艺说,一民,我很喜欢你的《狼烟北平》,我觉得这是去年最好的一部中篇小说,从里面人物的沉浮,也看到了我自己的命运。”
    菜上齐后,马识途邀请刘一民品尝正宗的川菜:“回锅肉、东坡肘子、麻婆豆腐..”
    刘一民尝了尝,笑道:“巴老很喜欢吃川菜,可惜沪市没多少好吃的。去年从法国回来的时候,在燕京饭店,巴老对里面的川菜讚不绝口.”
    “老巴对你在法国的表现也是讚不绝口。”马识途讲了很多,夸奖的话说了一遍又一遍,让刘一民挺不好意思的。
    很多人问起法国到底怎么样,刘一民老老实实地跟他们讲了讲。
    “最近有不少人想出国,身边就有一些朋友,说到了国外怎么怎么样..:”有人讲起了现在很多人想出国定居的事情。
    有骂的,也有嚮往的。
    《星星》的主编白行拉著刘一民的手说道:“刘一民同志,早就想让人去拜访你了,没想到你自己来了,怎么?帮帮我们《星星》吧,最近有没有诗歌,给我们投一投。也不能总投《诗刊》,
    也得照顾一下西南地区的文学。”
    见白行提高到西南地区文学的角度,刘一民哭笑不得:“白主编,我是两手空空来到咱们川省的,我还期望著满载而归呢。白主编,你说我能满载而归吗?”
    白行不信,而是说道:“一民同志,《诗刊》虽然实力强,但我们《星星》也不弱,聚集了一大批优秀诗人。”
    “白主编,现在我真的没有,有的话肯定给你。毕竟,你们用我的稿子,是给稿费的,我不能跟稿费作对是不是?”
    白行见他不像说谎,於是嘆了一口气,说道:“那什么时候有了,一定得给我们。听说《诗刊》在搞什么诗会,你在燕京,听说了没有,有没有情况,跟我聊一聊?”
    “百主编,你这是想让我当甫志高啊!”
    “不,你是《渡江侦察记》里面的李连长,帮我们搞侦查的。”
    刘一民想了想,也没什么不能讲的,於是给他讲了讲。马识途在旁边也听的认真,时不时地点评一下当下的诗坛爭论:“老艾性子也够急的,我看呀,又要挨骂嘍。”
    结束后,刘一民跟推著自行车的眾人摆了摆手,踏上了吉普车,瀟洒地离开了文联。
    翌日,川省一家高校的学生文学社星光诗社要邀请刘一民过去演讲,他赶紧拒绝,他是来採风的,不是来举杯打圈儿的。
    “我们什么时候前往阿坝?”
    “刘一民同志,还有一位没到,而且是你的老朋友。”老孙笑著说道“老朋友?”
    谈话间,一声响亮的声音传入刘一民的耳朵:“一民,惊不惊喜,喜不意外?咱俩这叫他乡遇故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