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妖法3

    “多谢阮城主!”渊影又想起身向阮虞道谢,然后再次被霍渊给按了回去。
    “感觉如何?”
    阮虞也睁开了眼,她也很好奇服用过能量剂后渊影的状態。
    “回阮城主话,在下……感觉好多了!”
    渊影的声音虽然还有些沙哑,但中气明显足了许多,眼神也重新变得锐利有神。
    “这……这药剂,简直是神物!在下內息顺畅了许多,连……连以前几处练功留下的旧伤,似乎都被一股奇异的力量抚平了不少!相信胸口的伤也很快就能恢復。”
    渊影言语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嘆。
    阮虞点了点头,能量剂等於夯实了渊影的身体底子,他身上久不见好的外伤,这次也很快就能好起来。
    “你好好休养,別乱动。”霍渊拍了拍渊影的肩膀,隨即坐回到了阮虞的身边。
    这些天,蜂眼密切地监视著建州城的各种动静。
    阮虞不想过多地暴露蜂眼,所以霍渊的手下也很识趣地不靠近阮虞所在的角落。
    蜂眼连著的显示屏上的画面冰冷地切换著。
    画面上一处被蛮兵小队粗暴“搜查”过的院落。
    残破的土墙被撞开更大的豁口,一个头髮白的老妇人蜷缩在角落,怀里死死抱著一个破旧的陶罐,那是她仅存的一点口粮。
    一个蛮兵小卒骂骂咧咧地一脚踹开她枯瘦的手臂,陶罐摔在地上,黍米混著尘土洒了一地。
    老妇人绝望的哭嚎被蛮兵不耐烦的吼叫淹没,另一个蛮兵甚至嫌她碍事,隨手一鞭子抽在她佝僂的背上,留下刺目的血痕。
    老人扑倒在地,颤抖的手徒劳地想拢住那些散落的粮食,浑浊的眼泪混著脸上的灰土流下。
    另一条巷子,几个蛮兵围住一对年轻夫妇。
    男人试图护住身后抱著一个骨瘦嶙峋孩子的妻子,男人被蛮兵粗暴地推倒在地,拳脚相加。
    妻子惊恐的尖叫,怀中的孩子发出撕心裂肺的啼哭。
    一个蛮兵狞笑著,如同戏耍般想要抢走女人怀里的孩子,女人死死护住孩子,换来却是重重耳光,和毫不客气的拳打脚踢。
    另外还被蛮兵强行拖走充当苦力的少年,眼中满是恐惧和麻木。
    有人躲在断墙后瑟瑟发抖,看著仅有的一点家当都被蛮兵扫荡一空孤儿寡母,他们连哭都不敢出声……
    类似的场面阮虞和霍渊这段时间从蜂眼中看了很多,然而每次看到他们的內心都久久无法平静。
    此刻他们什么都做不了,建州只要还在蛮人的手中,所有的非蛮族百姓那就全是待宰的猪羊。
    对於这般的暴虐与压迫,不是百姓老实听话,乖乖给蛮人当牛做马就能停止的,只有把蛮人赶出建州,赶出大商的国土,百姓才能得到彻底的安寧。
    霍渊的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紧盯屏幕中的那对年轻夫妇,看著那男人徒劳地护著妻儿,看著那蛮兵的狞笑和落下的拳脚……他指节捏得发白,手背上青筋暴起,仿佛那些拳脚落在了他的身上。
    “畜生!”霍渊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带著压抑到极致的狂怒。
    阮虞的表情同样冰冷如霜。
    她没有霍渊那样外露的怒火,但那双清亮的眼眸深处,却翻涌著比寒冰更刺骨的杀意。
    她看著那老妇人徒劳拢著黍米的手,看著那孩子惊恐地啼哭,看著那少年麻木的眼神……
    “他们不该承受这些……”
    阮虞嘆了一口气,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想要结束这一切,只能把这群豺狼彻底赶出建州,赶出大商的土地!”
    霍渊把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看向了阮虞。
    “建州百姓遭受的这般压迫,持续不了太久的。我们此次建州之行,虽然只是催促了萨都的虫巢,顺带解决掉了之前蝗灾的罪魁祸首,但我们已经动摇了蛮人的根基,重创了他们的军心士气!”
    “骨力如今焦头烂额,他们蛮军內部不仅矛盾重重,还被你的神器嚇破了胆,所以……现在想要夺回建州,並没有想像中困难!”
    “你准备向建州出兵?”阮虞一愣。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是青州的大军挡下了蛮兵南下的脚步,双方在青州与建州的边界僵持著。
    霍渊目光如炬,“蛮兵如今外强中乾,士气低落,加上他们之前在蝗灾中的意外损失,要抓不住这个机会,等著他们再次重振旗鼓,那就会是我们要防著蛮兵继续南下了。”
    “好!”阮虞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届时出兵,算上我白云城一份!我的护卫队必助你一臂之力!”
    两人相视一笑,多了几分心照不宣的默契。
    屏幕中,各种惨剧仍在城內各处上演,阮虞不想再看,直接把蜂眼的显示屏塞到了霍渊的手中。
    又是许久一段时间的沉默,虽说他们已经有了將蛮人赶出建州的计划,但阮虞还是觉得心头堵得厉害。
    “蛮人纵然可恶,但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是带著军队弃城而逃的皇帝!”
    霍渊猛地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看向阮虞,那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惊讶,只有深沉的认同和一种被点破心事的释然。
    “阮城主所言,正是我心中所想!”
    霍渊的声音带著压抑已久的愤懣。
    “若非帝都十万禁军不战而逃,天子弃城如敝履,將北境屏障拱手相让,蛮人铁蹄何至於如此轻易踏破山河,肆虐至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惨遭蹂躪的根源,不止是蛮人凶残的天性,更是庙堂之上那群天潢贵胄的无耻背叛!”
    密室本就不算太大,在这样密闭的环境,说话的声音再小,也能轻鬆传到其他人耳中,更別说霍渊从一开始就没有压低声音说话。
    霍渊环视了密室內一眾手下震惊的脸庞,语气越发沉重。
    “他们拋弃的何止是一座帝都?他们拋弃的是万千黎庶的性命!他们带著精兵仓皇南逃,留下手无寸铁的百姓直面豺狼的屠刀,让建州乃至更多城池沦为地狱!”
    “这……才是今日一切苦难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