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过关!

    像这样直接引发异象,甚至让镜子发出金声玉振之音的,只有一种可能。
    此人的才气纯粹得可怕!此人的道,得到了圣器的共鸣!
    “不是说他写鬼书吗?怎么会有如此纯正的浩然气?甚至比那帮老古板还要纯粹?”
    执事目瞪口呆,看著镜子中那个浑身散发著淡淡金光的青年,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
    “鬼书也好,圣贤书也罢。”
    顾青云站在光柱中,衣袂飘飘,宛如謫仙,“心正,则笔下无邪。执事大人,我这……算是过关了吗?”
    周围排队的各国学子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
    周围排队的各国学子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侧目。短暂的寂静后,人群中爆发出了比刚才更热烈的议论声。
    “那就是顾青云?那个刚在《圣刊》上用《竹石》骂了大儒的狂生?”一名唐国学子惊嘆道。
    “狂生?你若只知道《竹石》,那便是孤陋寡闻了!”
    旁边一名满脸崇敬的老成举人立刻反驳道,“难道你们忘了半年前,那首引动圣人垂目,异象传遍十二国的传天下之作吗?”
    “你是说……”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
    “《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那汉国举人神色肃穆,朝著顾青云的方向遥遥一拱手,“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顏!此等悲天悯人的胸怀,此等为生民立命的大愿,才铸就了这至纯至圣的浩然气!怪不得照心镜会发出金声玉振!”
    “不止啊!”
    一名背著巨剑的秦国学子也忍不住插嘴,眼中满是狂热,“你们只知他文采斐然,却不知他兵法亦通神!那首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的镇国战诗,哪怕是在我大秦军中,也是人人传唱!那飞將之意,可是实打实的杀伐神通!”
    人群沸腾了。
    “天哪……我以为他只是个写鬼故事的畅销书生……”
    “肤浅!写《聊斋》那是人家体察民情、游戏风尘!写《竹石》那是人家傲骨錚錚!写《茅屋》那是圣人仁心!写《出塞》那是国士无双!”
    “仁心、杀伐、傲骨、通俗……这顾青云到底还有多少面是我们不知道的?”
    “太可怕了……这就是楚国藏著的底牌吗?若是让他成长起来,怕是要再出一位半圣啊!”
    无数道目光重新匯聚在那个白衣胜雪的青年身上。
    原本因为《聊斋》而对他存有轻视之心的人,此刻全都收起了心思。那些关於鬼书污秽的流言,在这煌煌正气和累累战绩面前,简直就是个笑话。
    人群中,早已入城的李逍遥……
    “那就是顾青云?那个写《竹石》的?”
    “好强的才气!难怪敢硬刚大儒,这等心性,早已做到了內圣外王啊!”
    “有点意思。不仅剑意强,这才气也是一块璞玉。这趟曲阜没白来。”
    而在另一侧阴影里,秦国的孟阔脸色阴沉,低声对著身边的人吩咐道:“记住了,此人是大患。进了墨池,若有机会,先联手把他做掉。”
    “过……过关!”
    中年执事回过神来,连忙收起镜子,態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侧身让开道路,“楚国顾青云,才气通透,正气凛然!准许入城!”
    “多谢。”
    顾青云收敛气息,带著眾人踏入城门。
    刚一进城,那种歷史的厚重感便扑面而来。
    宽阔的街道由青石铺就,两旁的建筑古朴典雅,每一块砖瓦上都似乎刻满了岁月的痕跡。街上行走的,无一不是身穿儒服的读书人,或是气息深不可测的修士。
    这里没有叫卖声,没有喧譁,只有朗朗的读书声和偶尔传来的古琴声。
    “顾兄,我们住哪?”刘文才此时已经成了跟班,小心翼翼地问道。
    “在那边。”
    赵凛指著城东的一片建筑群,“那里是列国馆,十二国各自都有专属的院落。”
    眾人一路前行,来到了楚国馆。
    这是一座典型的江南风格庭院,虽不如秦国馆那般肃杀,也不如唐国馆那般奢华,但胜在清幽雅致,修竹茂林,流水潺潺。
    “终於能歇口气了。”
    孙如海一进院子就瘫在石凳上,“这一路又是被撞又是被嚇的,我的小心肝都要跳出来了。”
    顾青云站在庭院中,抬头望向城市的最中央。
    那里,有一座高耸入云的雕像,那是孔圣的圣像。
    虽然隔著重重建筑,但他能感觉到,自己识海中的那座心中古庙,正在与那尊圣像產生一种奇妙的共鸣。
    那种感觉,就像是离家多年的游子,终於听到了故乡的呼唤。
    “明日便是誓师大典。”
    裴元走到他身后,將行李放下,“听说大典上有一道问心的环节。只有通过问心,才能获得进入墨池的资格。”
    “问心?”
    顾青云摸了摸心口。
    “那就让圣人问问看吧。”
    他看著那尊圣像,眼中没有丝毫畏惧,只有坦荡。
    曲阜的夜很快就降临了。
    列国馆外,一座名为文昌楼的酒肆內,此刻灯火通明。这里是各国学子入城后最爱聚集之地,不仅因为这里的酒好,更因为这里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今日的话题,毫无疑问只有一个。
    城门口那一出照心镜金声玉振的奇观,早已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圣城的每一个角落。原本那些对楚国心存轻视,或者对写鬼书有所詬病的学子,此刻都在重新审视这个名字。
    二楼的雅座內,几名身穿黑衣的秦国学子正围坐在一起,神色凝重。
    “孟师兄,那顾青云当真有那么邪乎?”
    一名年轻的秦国秀才忍不住问道,“照心镜显圣,这种事我只在史书上见过记载。他一个写小说的,凭什么?”
    之前在云路上吃过亏的孟阔,此刻正闷头喝酒,闻言冷哼一声:“凭什么?就凭他的才气!”
    孟阔放下酒杯,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你们没直面过他,不知道那种感觉。那小子的浩然气,不是养在书斋里的那种温吞水,而是像……像在战场上滚过刀山的铁!硬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