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出自顾青云之手!

    “再硬也不过是个秀才。”
    另一名秦国举人不屑道,“文位压制是铁律。进了墨池血土,靠的是实战。我们大秦学子,人人修习战诗,近战无敌。他一个楚国书生,一旦被近身,还不是待宰的羔羊?”
    “近战?”
    就在这时,隔壁桌传来一声轻笑。
    那是一桌来自燕赵之地的学子,个个背著剑囊,气质豪迈。说话的是一名满脸络腮鬍的大汉。
    “秦国的兄弟,你们大概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
    那大汉端著酒碗走过来,神神秘秘地说道,“你们最近在军中,是不是常听人吟诵一首新的战诗?起手便是十年磨一剑的那首?”
    秦国举人一愣:“自然知道。那首《剑客》诗,如今在边军中极火!它能让肉身孱弱的秀才,在短时间內凝聚出才气剑鎧,拥有不输武夫的近战搏杀之力!简直是低阶读书人的神技!怎么?难道……”
    他瞳孔猛地一缩,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涌上心头。
    那大汉重重地点了点头,压低声音道:
    “没错!这首足以改变低阶战场格局的战诗,正是出自顾青云之手!”
    “什么?!”
    秦国眾学子霍然起立,满脸骇然。
    “不可能!那首诗杀气之重,剑意之纯,怎么可能是一个写《聊斋》的人写出来的?”
    “千真万確!”大汉感慨道,“这首诗虽然流传甚广,但署名一直未显。直到今日《圣刊》发榜,有人对比了《竹石》的笔跡和才气波动,再加上江州那边的確切消息,这才確认无疑。”
    酒楼內安静了下来。
    无数道目光交匯,震惊、错愕、难以置信。
    要知道,儒家修行体系中,秀才虽然脱离了凡胎,但手段极其有限,主要靠纸上谈兵。一旦被妖魔近身,基本就是死路一条。
    但这首《剑客》诗的出现,填补了这个巨大的空白!
    “十年磨一剑,霜刃未曾试……”
    有人喃喃自语,“能写出这种诗的人,怎么可能是个柔弱书生?这分明是个披著儒袍的刺客啊!”
    “这哪里是刺客?”
    那满脸络腮鬍的燕地大汉闻言,却是猛地灌了一大口烈酒,把碗重重往桌上一顿,抹了把嘴角的酒渍,眼中露出一抹深深的敬畏。
    “刺客杀人,尚需隱匿身形,伺机而动。可这位顾案首,给咱们人族读书人留下的,却是正面搏杀的雷霆手段!”
    大汉环视四周,看著那些面露不解的各国学子,突然压低了声音,却又掩不住语调中的激昂:
    “诸位,你们久在各国备考,可能还没收到圣院教务处下发的邸报。圣院已经正式將另一首战诗,列为了人族十二国所有秀才文位的必修战诗!”
    “必修?!”
    这两个字的分量,比刚才的镇国还要沉重。
    儒道修行,诗词浩如烟海。但能被圣院钦定为必修的,千百年来不过寥寥数篇,每一首必修诗,都是人族的根基。
    “哪一首?”秦国的韩刑不知何时也睁开了眼,目光锐利地看向这边。
    燕地大汉深吸一口气,並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並指如剑,在空中虚划几下,口中暴喝出声: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
    隨著这两句诗念出,哪怕是在这酒楼之中,眾人仿佛也能闻到一股扑面而来的血腥气与瀟洒意!
    那是一种视千军万马如无物的狂放!
    “这……”
    一名秦国学子猛地站了起来,失声道:“这首诗我练过!这是上个月兵家大儒在边境推广的《侠客行》残篇!据说只要才气足够,吟诵此诗,便能获得缩地成寸的极速,以及一击必杀的爆发力!”
    “没错!”
    另一名赵国剑客也激动得浑身颤抖,“以往我们秀才遇到妖兵,只能靠嘴皮子拖延时间,等人保护。但自从有了这首诗,咱们读书人也能提剑衝锋了!这首诗,简直是补全了我们低阶修士最大的短板!”
    “可是……”那秦国学子咽了口唾沫,脸色变得极为精彩,“教习只说是无名氏所作,难道……”
    “不用猜了。”
    燕地大汉看著眾人那震撼的表情,一字一顿地说道:“这首如今已是人族秀才人手必备的《侠客行》,同样出自顾青云之手!”
    文昌楼內陷入了比刚才还要长久的死寂。
    这是什么概念?
    这相当於顾青云一个人,把人族数百万秀才的战斗力,硬生生拔高了一个台阶!
    “功德无量……这是真正的功德无量啊。”
    角落里的那位老圣院教习手都在抖,他浑浊的老眼中满是激动,“此子尚未入圣院,却已有半圣教化之功。必修战诗……这意味著,以后每一个在此诗庇护下活下来的读书人,都欠他一份因果,一份香火情!”
    老教习看向最开始说话的那人,摇头失笑,“能写出十步杀一人,又能写出安得广厦千万间的人……”
    “这是一位……儒將!”
    楼上的秦国包厢內。
    一直冷若冰霜的韩刑,此刻终於动容了。
    他低头看著自己膝上的长剑,手指轻轻拂过剑锋,脑海中不断迴荡著那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原来如此……”
    韩刑喃喃自语,“难怪孟阔的玄鸟战舰会被他几句话逼退。一个能写出这种战诗的人,他的心,早就比手中的剑还要锋利了。”
    “顾青云……”
    韩刑缓缓闭上眼,將那股沸腾的战意压入心底。
    凭一己之力,让全天下的文弱书生,都拥有了十步杀一人的底气。
    角落里,一直独自斟酌的一位老者忽然开口了。
    “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他穿著一身不起眼的灰袍,但身上的气息却深不可测,赫然是一位在此小酌的圣院教习。
    眾学子见状,连忙起身行礼。
    那教习摆了摆手,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你们只盯著那首秀才战诗,却忽略了更深层的东西。老夫从圣院藏书阁那边得到消息,北境两界山那边,曾有影魔將作乱,试图通过时空裂缝偷袭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