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外面都炸锅了!

    “影魔將?那可是相当於人族翰林级別的魔族!且行踪诡秘,最难对付!”有人惊呼。
    “不错。”
    老教习缓缓道,“但那影魔將,死了。死在一首从未现世的时空类战诗之下。”
    “时空类?!”
    这两个字一出,比刚才的近战诗杀伤力还要大十倍!
    在儒道战诗中,五行元素类最常见,唤灵类次之,而最罕见的便是涉及时间与空间的诗词!
    这种诗,非大儒不可作,非半圣不可成!
    “那首诗,名为《登幽州台歌》。”
    老教习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轻轻吟诵了出来: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
    “念天地之悠悠,独愴然而涕下!”
    明明只是几句平淡的吟诵,但在场的所有学子,只觉得一股孤寂却又宏大到无边无际的气息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站在时空长河的尽头,俯瞰万古的孤独与霸气!
    在这股意境面前,所谓的刀剑,所谓的法术,都显得那么渺小。因为你连人都找不到,你被放逐在了无尽的时空之中,只能独自愴然!
    “这……这也是顾青云写的?!”
    秦国学子的脸色已经不能用苍白来形容了,那是惨白。
    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变了调:
    “我想起来了!这首诗……这首诗我见过!就在很久以前的那期《圣刊》上!”
    “当时这首诗只有短短二十二个字,却独占了整整一页!据说是因为意境太过深远,甚至连圣页都差点承载不住那股时空之重,导致周围的文章都被挤到了角落里!”
    “对!我也记得!”另一名赵国学子惊呼,“当时大家都以为是哪位隱世的半圣,在感悟时光流逝时发出的嘆息,没人敢信这竟然是一个秀才写的!原来……原来也是他?!”
    “確切地说,这是他曾在两界山战场上,用来镇杀影魔將的神通。”
    老教习深吸一口气,补上了这锤定音的一击:
    “时空类战诗,非大儒不可触碰。但他以秀才之身,不仅写了,还刊登在《圣刊》之上,引得圣院的时空长河虚影都为之震盪。”
    “你们以为他只会写鬼?只会写竹子?只会拿剑砍人?”
    老教习看著那一群已经失语的各国天骄,苦笑一声:
    “错了。他在时空一道上的造诣,才是让妖魔两族真正感到恐惧的根源。一个能把敌人放逐到过去或未来的人……你们觉得,该如何战胜?”
    老教习深深地看了一眼窗外楚国馆的方向,“一个秀才,能写出近战神技,这叫天才;但他还能写出触及时空法则的绝唱,这就叫……妖孽。”
    酒楼內一片死寂。
    原本那些摩拳擦掌,准备在墨池血土里给顾青云一点顏色瞧瞧的各国天骄们,此刻只觉得后背发凉,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
    近战能肉搏,远程能法术,现在告诉他们,这傢伙手里还捏著一张能操控时空的王炸?
    这还怎么打?
    ……
    秦国馆內。
    一位面容冷峻的青年正盘膝而坐,膝上横放著一把无鞘长剑。他便是秦国此次的领队,法家年轻一代代表韩刑。
    “韩师兄。”
    之前在云路上吃瘪的孟阔此刻正低著头,匯报著外面的传闻,“现在外面都传疯了。说那顾青云有三绝:鬼神之眼、侠客之剑、时空之嘆。甚至有人说……他是圣人转世。”
    “谣言止於智者。”
    韩刑缓缓睁开眼,眸子並不是常人的黑白分明,而是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铁灰色,仿佛没有任何情感,“圣人转世?若是真圣,何须写鬼?”
    “不过……”
    韩刑手指轻轻弹在剑脊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那些诗,我看过。確实精妙,甚至可以说,它改变了低阶修士的战斗逻辑。能写出这种诗的人,对杀戮的理解,绝不在我之下。”
    “那我们在墨池……”孟阔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必刻意针对。”
    韩刑站起身,一股如山岳般的律令威压扩散开来,“法家行事,讲究师出有名。若是他挡了我们的路,或者触犯了墨池的规则,我自会用刑律审判他。若是没有……”
    韩刑走到窗前,遥望楚国馆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战意。
    “我倒是很想和他比试一番。”
    ……
    唐国馆,青莲池畔。
    李逍遥正半躺在一块太湖石上,手里依旧提著那个標誌性的酒壶。
    “李师兄!外面都炸锅了!”
    一名唐国学子急匆匆跑进来,“都在说那个顾青云!说他的《出塞》镇国,《剑客》无双,还有什么《登幽州台歌》能逆乱时空!咱们唐国的风头都被他抢光了!”
    “抢光了好啊。”
    李逍遥打了个酒嗝,非但没生气,反而笑得极为开心,“这世上最寂寞的事,就是举目四望,竟无一人可堪一战。原本以为这次来曲阜,也就是走个过场,没想到老天爷给我送来这么个宝贝。”
    他回想起云路上,顾青云那並指一划的剑意。
    “那一指,断了我的诗剑。”
    李逍遥从怀里摸出一本还没来得及看的《圣刊》,翻到压轴的那页《竹石》。
    “咬定青山不放鬆……”
    李逍遥看著那行字,眼中醉意尽散。
    “顾青云,你这哪里是竹子,你这是藏在竹林里的一条龙啊。”
    “大家都以为你是靠嘴皮子出名的案首,谁能想到,你才是那个藏得最深的武夫?”
    李逍遥猛地灌了一口酒,大笑三声。
    “痛快!这墨池之行,终於不无聊了!”
    这一夜註定无人入眠。
    顾青云这个名字,从一个单纯的写鬼书的才子,在眾人的口口相传和情报挖掘中,逐渐变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怪物。
    而处於舆论风暴中心的顾青云,此刻却在楚国馆的房间里,对著那盏孤灯,做著最后的准备。
    他並不知道外界已经把他传成了圣人转世,他只知道明日的问心大典,才是真正的鬼门关。
    因为他要面对的,不是別人,而是孔子。
    “穿越者的身份,地球的记忆……”
    顾青云摸了摸胸口那颗跳动的心臟。
    “圣人眼下,真的能藏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