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江晚吟的医嘱:別跟我谈钱,张嘴

    周澈此时的状態,像极了一台cpu过载、即將蓝屏重启的老旧电脑。
    但这一次,並没有预想中的那种隨时会死机的濒死感。
    江晚吟正用一种近乎审视精密仪器的目光盯著他的瞳孔,手指搭在他的脉搏上。
    眼神里没有半分旖旎,只有冷冰冰的数据分析。
    “心率140,肾上腺素水平异常,但意识迴路正在重建。”
    江晚吟的声音很冷,带著不容置疑的专业。
    她鬆开手,退后半步:
    “周澈,如果根据博弈论,你是我们唯一的筹码。”
    “南天门塌了,我们也活不了。”
    “所以,收起你那套【不想连累別人】的圣母逻辑。”
    周澈原本还有些恍惚的大脑,被这一句硬核的“直球”砸得瞬间清醒。
    他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话。
    就看见江晚吟那双修长的手,极其熟练地从防弹衣內侧口袋里。
    掏出了那个原本属於最高战略储备的瓷瓶——
    【初级洗髓丹】。
    那是她顶著违反军令的风险,从库存里硬扣下来的。
    “江姐,这玩意儿现在是战略物资。”
    “闭嘴,张嘴。”
    江晚吟根本没给他任何废话的机会。
    动作快准狠,像是在给一台即將报废的伺服器强行插入修復盘。
    她两根手指捏住那颗散发著暗金色光泽的丹药,弹入周澈口中。
    隨后下顎一抬,逼迫他吞咽下去。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温柔动作,全是效率。
    “这是为了保障【国门】系统的稳定性,属於必要维护经费。”
    江晚吟双手插在作战服的兜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锐利:
    “咽下去,別浪费我的实验数据。”
    周澈喉结滚动。
    丹药入口即化,瞬间炸开。
    轰——!
    如果说之前的身体是一辆快散架的奥拓。
    那此刻,就像是被强行注入了航天燃油。
    滚烫的热流顺著经络疯狂冲刷,那些因为长期承载位面压力而布满裂纹的【硬体】。
    开始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暴力重组。
    这是系统层面的【格式化重装】。
    意识海深处,那根原本让他痛不欲生的定海神针,终於找到了承重墙。
    咚……咚……
    那仿佛要震碎灵魂的撞击声,终於变得不再那么尖锐。
    周澈低头,看著自己的双手。
    原本苍白如纸、甚至有些颤抖的指尖,此刻重新握紧。
    骨节爆响。
    力量。
    不是那种迴光返照的虚假繁荣,而是实打实的、能一拳打死一头牛的掌控感。
    他抬起头,看向江晚吟。
    后者正冷静地看著手錶计时,仿佛在等待某种反应堆重启的结果。
    周澈咧嘴一笑,眼神里的颓废一扫而空。
    他双手撑住轮椅扶手。
    合金扶手在他掌心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甚至留下了深深的指印。
    起!
    在江晚吟虽然面无表情、但瞳孔微微收缩的注视下。
    周澈站了起来。
    那个困了他半个月、象徵著大夏目前只能【被动挨打】的轮椅,被他一脚踹到了角落里。
    “如果不把你修好,我这博士算是白读了。”
    江晚吟推了推眼镜,语气平淡,但紧绷的肩膀终於放鬆了一丝。
    周澈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吧的脆响。
    大步走到指挥车的舷窗前,一把推开窗户。
    异界的夜风灌入,带著硝烟与血腥味。
    窗外,探照灯的光柱刺破黑夜。
    坦克方阵的引擎低吼声震颤著大地,远处魔兽的嘶吼此起彼伏。
    这才是属於男人的浪漫。
    江晚吟走到他身旁,並肩而立。
    两人一个穿著病號服却气势如虹,一个穿著作战服清冷如霜。
    没有那种小儿女的腻歪,反而像两柄即將出鞘的利剑。
    “这丹药效果有点猛,我现在感觉能手撕那只哥布林公爵。”
    周澈,侧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主治医师】:
    “江姐,这次……算我欠你一条命。”
    “不管是作为【门】,还是作为周澈。”
    江晚吟看著窗外的双月,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欠著吧,利息很高的。”
    “另外……”
    周澈比划了一下两人的视线高度,突然发现自己居然还没这位女博士气场高。
    “江姐,你这鞋底是不是垫增高垫了?”
    江晚吟瞥了他一眼,眼神像是在看智障:
    “这是战术靴,防刺穿的。”
    “还有,是你刚站起来,骨质密度还没恢復,缩水了。”
    周澈:“……”
    就在这这种充满了【战友互损】与【劫后余生】的硬核氛围中——
    咚咚咚!
    一阵急促且暴躁的敲门声响起,紧接著。
    那扇能防rpg直射的合金大门,被人暴力推开。
    “小周!”
    “无人机拍到那群绿皮孙子开始集结了,足足三万多!”
    “咱们什么时候开搞——”
    李华標誌性的大嗓门如同惊雷般炸响。
    然而下一秒,声音戛然而止。
    这位在死人堆里爬出来都不带眨眼的独臂猛將,此刻正目瞪口呆地站在门口。
    他看见了什么?
    那个原本只能瘫在轮椅上、连呼吸都费劲的【重点保护对象】。
    此刻正生龙活虎地站著!
    而且还和江博士並肩站在窗前,两人之间的气氛……
    怎么说呢?
    严肃中透著一种外人插不进去的默契。
    尤其是江晚吟正在给周澈检查脖子上的血管(其实是在测脉搏)。
    这姿势在李华这个老粗眼里,瞬间变了味。
    李华那仅剩的一只手尷尬地悬在半空,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大脑飞速运转。
    这是……在进行什么秘密的【生物能传输仪式】?
    还是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野,大战之前先谈个心?
    “咳!那个……那个什么……”
    李华一边后退一边试图把门带上,语无伦次地开始胡说八道:
    “我……我走错车了!我看错坐標了!”
    “你们继续!继续疗伤!不用管我!”
    “那三万哥布林我让它们先在外面等会儿。”
    “不著急,真不著急!”
    “这要是打扰了【国门】修復,老子就是千古罪人!”
    砰!
    大门被重重关上。
    门外紧接著传来李华那破锣般的嗓门,显然是在掩饰这种撞破【高级机密】的尷尬:
    “哎呀!”
    “今晚这异界的月亮真特么圆啊!跟特么烧饼似的!”
    “雷战!雷战你个兔崽子死哪去了?”
    “赶紧跟我去查哨!这指挥车方圆五十米谁也不许靠近!”
    “谁敢打扰江博士修……修国门,老子毙了他!”
    车厢內。
    周澈和江晚吟对视一眼,两人的表情都有些精彩。
    周澈摸了摸鼻子,一脸懵逼:
    “李將军他……是不是对【疗伤】这个词有什么误解?”
    江晚吟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
    恢復了那种科研狂人的冷漠感,只是推眼镜的手指稍微用力了一些。
    “別管他,更年期到了,容易脑补。”
    “准备一下,既然站起来了。”
    “那就去给那群哥布林一点小小的工业震撼。”